連日來的大雨澆灌下使的地面泥濘不堪冰冷的雨滴敲打着全身有的直接從領口流入席捲全身。西涼兵們每走一步都要感受透骨的寒意。
感冒森寒的侵襲之下即使是強如西涼兵也是身心疲乏腳步虛浮無力不時有人倒下身邊要是有感情好的人就扶一下要是孤單一人就得自己慢慢的爬起來。
戎車上的董卓也早沒了出徵時的意氣風呆呆的坐在車上病怏怏的。
攻下南陽搗毀袁術跟本就不是想象的那回事兒可能是攻取洛陽的時候太簡單了董卓有點自以爲是但幾天行軍卻徹底大破了這一思想冷兵器戰爭加上長途遠襲每一件小事都可能帶來致命的打擊。
就像這老天壓根就沒給董卓面子剛纔還灰濛濛董卓一下令行軍就是傾盆大雨啊。
“主公如此行軍恐虛耗體力要是袁術乘機襲營有全軍覆沒之憂。是否先安營紮寨養精蓄銳?等來日再行開拔。”樊稠急的駕馭着戰馬從隊伍的前面趕到董卓身邊恭敬道。
“先鋒胡珍到哪裏了?”董卓皺眉問道。
“以到襄城附近並未現袁術大軍的蹤跡。”樊稠道。
不戰而退。莫非是想在魯陽城下一決勝負?行軍雖然斷斷續續但董卓的大軍依舊推進到了南陽附近卻並未得到有效的抵抗。
襄城在望魯陽也就不遠了。
“安營吧。”董卓點頭道。冷兵器戰爭全開士卒作戰要是全病了還不一觸即潰。
“諾。”樊稠大聲應道而後調轉馬頭快的返回前方下令全軍安營。
西涼兵迅的從隊伍後方的馬車上從新拿出帳篷一頂頂的撐起而後在外圍用圓木排列出一圈柵欄西涼兵身經百戰上手自然極快兩個時辰後一座簡易的大營就聳立在了道路的西面。
點火驅寒烤乾衣服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座巨大的帳篷鶴立在大營正中泥濘的地面上鋪上了幾條地毯因此帳內還算乾燥。
幾個西涼兵在帳內忙碌董卓跪坐在帥位上。安然出神。
可能是第一次統馭如此衆多的士卒吧董卓有點心神不寧。
但細細一想卻又覺得不對好像他忘記了什麼東西來着。
“洛陽方面有李儒鎮守丞相不必擔憂。臨陣應敵應該費心的是袁術還有長沙孫堅。”穿着一身還算乾燥的衣物賈詡一下一下的喝着案上的酒驅寒見董卓面色有異心裏呵呵一笑勸慰道。
“喔先生有何妙計?”董卓見賈詡神色淡然不知道咋的一句經典臺詞就脫口而出。
賈詡搖了搖頭面色淡然的轉頭望向門口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麼。
在軍事上他確實是白癡董卓雖然有些疑惑但卻不好打攪賈詡學着賈詡的樣子呆呆的看着門口一杯杯的酒水入肚。人也漸漸的暖和了起來。
突然一陣鐵片碰撞的悅耳聲響起一身鐵甲的樊稠低走入帳內。
兩個西涼兵上前爲樊稠解下鐵甲另一個人則上前爲樊稠擦拭身體服侍他從新穿上一件乾淨的衣服。
“樊將軍手下的健兒如何?”賈詡安安靜靜的看着樊稠換完衣服後突然問道。
“身體虛弱有些身有舊傷的全身傷口癢沒幾天修養不能沙場廝殺。”樊稠的神情有些凝重道。
身有舊傷?百戰精兵哪個是全身完好的。董卓剛舒展開沒多久的眉頭又深深的皺了起來行軍打仗就真的這麼難?
“丞相曾說過孫堅此人剛猛有力乃熊虎之將加之機敏有謀斷不會死守魯陽因此我敢斷定他就尾隨在大軍身側遊離於斥候的偵查範圍之外伺機而動。”賈詡緩緩說道。
董卓眼睛一亮急聲道:“文和是說孫堅會襲營?”
賈詡點頭道:“大雨蓬勃士卒又勞累多病況且先鋒在前中軍在後他定會以爲丞相全無防備正是襲營的大好時機。”
“全軍加強戒備。”董卓聽着聽着越覺得欣喜越覺得賈詡說的有理於是豁然而起大聲叫道。
“慢。”賈詡輕輕的起身阻止準備下去佈置的樊稠緩步走到帳門口抬頭看了看黑濛濛的天空片刻後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回身對樊稠道:“按丞相說的做樊將軍再令華雄率鐵騎埋伏在大營一裏之外如見營中火光衝起就率兵劫殺記得要夜夜如此。”
樊稠聽完後轉頭眼神詢問董卓董卓點了點頭讓他下去佈置。
“先生這是守株待兔?”董卓眯着眼問道。
笑着搖了搖頭賈詡輕聲道:“守兔待虎。”
董卓趕緊灌下手中的酒來掩飾尷尬他除了坐鎮中軍威服桀驁不馴的西涼兵以外還真一點用處也沒有不過幸好有賈詡這麼謀士代勞要不然他只有雙眼摸黑的份。
幸好手下有兩個謀士啊一個坐鎮老巢一個隨軍出徵穩穩當當。
賈詡壓根就沒看喝着悶酒的董卓一眼回身走到一張被架着的簡易地圖前細細的看着。
雖然有幾條分叉但洛陽到魯陽卻只有一條主幹道賈詡從洛陽沿着一條粗細的黑線一路南下最終停在了董卓現在的位置上。
一路全無抵抗離襄城只有兩日路途離魯陽有五日要是孫堅真是如此性格不是今夜那就是明夜。
想着賈詡在地圖的兩個點上輕輕的碰了碰笑得很賊。貓戲虎到底是孫堅猛還是他巧。
第一次在軍中出謀到底能不能成。賈詡也只有七成把握其中五成是按孫堅的性格分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