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輪徑約六十丈,放射出燦爛如銀的光芒。
此輪爲符丹所化,其力深不可測,其勢威猛絕倫,圍着中間一團金光轉動。
金光若驕陽,光輪如星塵,王蠻盤膝而坐於金光影中,巋然不動如山嶽,身體纏繞九條紫龍,一隻全身赤氣繚繞的金色烏鴉伏於頭頂一朵雲氣之中。
體外之象雖驚人,卻不及內視之象萬一。
金色符丹已透體而入,直達王蠻意識之海。
只見,無盡海洋之中,無數的刀、槍、劍、戟沉浮,又有無數的斧、錘、叉、鞭遊弋,五花八門的兵器,帶着一抹抹流光,青的、紅的、紫的、金的、藍的色與光不住地在海水裏翻騰,交相輝映,五彩紛呈。不多時又有無數戰車、兵甲神人佈列成陣。
殺氣瀰漫意海,致萬頃海面頃刻成冰,王蠻心神一陣恍惚,漸漸進入僵死狀態。
就在這時,頭頂上的火鴉“哇——”的叫了一聲,鴉嘴一張,一股硃紅赤焰便沒入王蠻天靈之中。
海冰瞬間蒸發,無數的兵器、戰車、兵甲神人從洋中躍入半空。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光幕之中忽有仙音妙樂、金花飄落、金蓮湧動,一股無上威嚴的氣息,充斥天地之間。
兵器、戰車、兵甲神人忽然一齊消失不見,金光凝成一柄巨大的奇門刀。刀把拄於海地,刀尖直刺蒼穹,一股無窮無盡的威壓輔天蓋地而來。
王蠻身上的衣衫瞬間化爲碎片,如千萬只蝴蝶消散在金光叢中,全身的肌肉寸寸破裂,血流了一地。
“昂——昂——”九條威風凜凜的紫龍透體而出,一齊衝着奇刀怒吼,尾巴一劃,撲向那柄散發着詭異氣息的奇門刀。
然而,紫龍一沾刀體,便化爲九股紫氣。
那刀如鯨吸水一般,把九股紫氣吸得乾乾淨淨。
刀體得氣,通體泛紫,刀體之上無數銘文浮現,其氣勢徒增幾分兇悍。
這時,那股蟄伏於識海之心的混沌之氣被奇刀一激,忽然就化爲一條灰色怒龍,“昂——”的一聲怒吼,騰躍於識海上空。
灰色巨龍,鬚髮皆張,龍鱗聳立,萬鈞雷霆電光環繞其體,一股滄桑古老的氣息瀰漫於海天之間。“昂——”,龍吟之聲動雲霄,神龍張口一吸,終於,把那柄奇異無比的魔刀吞了。
王蠻只覺全身一震,被恪靖王制住的脈絡如囚龍一般掙脫束縛,一股渾厚的大衍真氣,循經而上,過尾閭,通脊椎,瞬間遊遍全身奇經八脈。
在大衍真氣的滋潤下,全身的傷口頓時止住了血,不一會兒,傷口裏生出一隻只肉芽兒,不到一刻鐘時間,一身傷勢盡消。
王蠻睜開眼一瞧,只見置身於三丈金光團之中。
周圍已被此處的妖獸圍得水泄不通,這些妖獸俱長得奇形怪狀,有長着三個頭的血皮怪狼,有渾身上下黑氣繚繞的野豬,嘴裏噴着碧氣的山龜,肚大如鬥的聲如轟雷的蛤蟆,這些妖獸爬滿山野,一陣陣惡臭燻得人幾欲窒息。
這些窮兇極惡的妖獸對王蠻頭頂的金色烏鴉十分忌憚,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在他周圍躑躅咆哮。
王蠻放眼一瞧,卻沒有瞧到閻醜醜的蹤跡,心中略定,又瞧了一眼身邊的馬元,便伸手
解開馬元的禁制。
馬元大大的吐了一口氣,大叫一聲,“悶死我也!”一瞧身邊情形,嚇得蜷縮在一起,怪叫道:“媽媽啊!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不要慌,”王蠻沉聲應道,“這是閻醜醜佈下的獸陣,定是怕我們逃跑。”
馬元忽然哈哈大笑。
王蠻奇道:“你可故發笑?”
“我笑閻醜醜是個大笨蛋,”馬元笑着道,“他不知老大奇技,要出這區區獸陣,不是易如反掌嗎?”
王蠻一聽也笑了。
這時,馬元忽然問道:“老大,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王蠻便把丹符的事說了一說。
馬元撫掌大笑,道:“該,就要讓傢伙出醜才爽。”
“不過,”王蠻嘆了一聲道,“這符丹也甚是厲害,我差點死了。”
“怎麼?”馬元納悶道。
王蠻便把符丹侵入識海之事說了。
馬元搔着腦袋說道:“老大,那個羽化仙按理不會害我們纔是。”
王蠻略一思索,心神再浸入腦海,只見那混沌之氣又起了變化,雖然它吞了那符丹所化的奇門刀子,但也受到了影響,此時並非凝成一團,而是化爲一柄灰溜溜毫不起眼的小刀子。
王蠻心中一動,便從龍晶之中掏出了永恆之刀。
神思一動,腦海之中的灰色小刀,便飛射而出,一沾永恆之刀,便融合在一起。
永恆刀爲王蠻的靈器級法寶,被灰刀一沾,禁受不住那股威壓,刀體正中就現出一條裂縫來,“咯咯——”之聲不絕於耳,如炒豆一般,一會兒,刀體上竟然佈滿無數條彎彎曲曲的蛛絲般的裂紋來。
“哇操——”馬元大叫,“快裂了。”
王蠻忽然憶起曾收的金剛砂,靈機一動,從龍晶之中取出那金剛砂。
那砂得自葉神龍的一個靈器鐵盂,無堅不摧,甚爲厲害,不過早已被金烏之火融爲一團金液。
此時金液被王蠻以龍族煉器手法灌注於永恆刀體之上,那一道道裂紋就慢慢地彌合了。
不多時,一柄重新煉製,威勢更勝的寶刀就出世了。
此時,刀身的神光燦燦,刀鋒亮如白霜,刀背厚實如山,而一身的威煞卻盡數內斂。
刀體之中的庚金器魂此時根本駕御不了神刀,可憐巴巴地蜷縮於刀心之中,王蠻知道要想徹底激發此刀之靈氣,必定要壯大器魂不可,可如今他也無良策,只能作罷。
馬元一瞧這神光燦燦的刀,心癢難捺,道:“老大,讓我瞧瞧。”說着,不待王蠻答應,先自一把搶過。
哪知,剛一接過寶刀。
便覺手一沉,那刀脫手,刀柄“梆——”的一聲就砸在了腳上。
痛得馬元,抱着腳一陣亂嚷亂叫。
王蠻有點詫異,彎腰拾起永恆刀,笑罵道:“你什麼時候才能改改這冒冒失失的毛病?”
馬元揉着腳背,嘟囔道:“原以爲是寶刀,可沉得象山一樣,怎麼使?”
“沉嗎?”王蠻端了端手中的刀,“你不會是說笑吧!”
馬元見王蠻輕而易舉的持着寶刀,也覺怪異,“怎麼你又像不費力一般,這刀難道欺生不成,讓我再試試!”說着,舉起雙手接過。
此時,他學乖了,接刀之時,氣運全身,已然用出了十成的力氣。
哪知,刀一入手,便覺兩臂一陣痠痛,只勉強維持了一息,那刀又掉於地上。剛好刀尖朝下,“刷——”的一聲,刀身直沒於地中,只露出一小截刀柄。
這地面經過錘鍊,其硬實已然不亞於一塊鐵,而這刀僅憑自重就可以直沒至柄,除了利之外,其份量顯然也是不輕。
“哇——”馬元張大了嘴巴,“太誇張了吧,我這身力氣少說也有萬餘斤,竟然拿不住這刀,這刀怕有二萬餘斤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