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嘆了口氣,"好是好了,就是...傷到了宮本...日後恐怕..."
傷到了宮本,張氏再不懂醫術也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她的寶貝女兒,竟不能再當母親了麼?她不顧男女大防,一把抓住老大夫問道:"能不能治好?能不能?"
老大夫老臉通紅,用力掙脫了張氏的手,連連道:"恕老夫無能!"說完怕張氏再糾纏,忙抱着醫箱跑了。
今天恰巧是中元節,久離京城的君逸之終於又回京了,到品墨齋交了差事,只回府轉了一圈,正好王妃不在府中,他便給楚太妃請了安,又跑了出去,求惟芳長公主約了俞筱晚出來,到寺廟裏上香。
但凡是惟芳長公主的邀約,或多或少都跟君逸之有關,俞筱晚咬着脣扭捏了半晌,才決定去赴約。
進了香後,惟芳長公主又強拉着俞筱晚到自己在京郊的別苑去玩。別苑是惟芳的封地,有小橋流水,有柳樹成蔭,還有絕世美男小意兒鞍前馬後的獻殷勤,這趟出遊倒是件十分爽心之旅。
君逸之雖然不在京城,但是攝政王府的事兒卻也有所耳聞,乘着惟芳找藉口溜去一邊,讓他跟俞筱晚好好說話的當兒,便關心起她的事來,"聽說你幫王妃治好了病?"
俞筱晚的眸光閃了閃,這事兒是暗中進行的,當然,同在一個王府,張君瑤可能猜出了些,但君逸之卻能知道...就好象,她看醫書也是暗中進行的,他卻也能知道,還爲她尋來了一冊孤本。
君逸之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麼,忙表白道:"你放心,我不會亂說話,只是...這事兒最後牽扯會很深,你瞧,這幾日不就總是要煩到你?"
小公子到底年幼,總不見好,王妃差人來請過她幾次,的確是牽扯得很深了。不過每次俞筱晚都只是扶了脈,太醫的方子很有效,其實並不一定要她出診的,只不過是王妃和王爺不放心罷了。
說起這個,俞筱晚自然想到了吳麗絹的身子,張君瑤和張氏都沉得住氣,吳麗絹差人來說,王妃和她都故意去張君瑤面前挑了事,言道曹中雅也得了同樣的病,可是張君瑤都沒有一點動靜,表現出來的也是對錶妹的正常關心。可是吳麗絹眼瞧着就要生了,害了她幾次的人卻仍是沒能抓住,怎不讓俞筱晚擔心?
君逸之最看不得俞筱晚這樣煩惱的樣子,忙問道:"你有什麼煩心事,只管告訴我,我也許能幫你出出主意呀。"
看着他關心的眼眸,俞筱晚不由得小臉一紅,將頭扭到一旁,想了想,還是委婉告訴了他原委,"總覺得是有牽連的,卻找不出證據來..."
君逸之立即一針見血地指出,"你可不能插手這件事,這種陰私之事,若是事後皇叔覺得落了臉面,還不定會怎麼樣呢。唔,如果你是擔心吳庶妃的話,我倒是有個主意。"
俞筱晚忙問他,"什麼主意?"
君逸之呵呵一笑,"告訴你自然是可以的,不過這法子若是有效的話,八月十六楚王府的賞月宴,你要來。"
俞筱晚用力白了他一眼,"到時再說。"
我答應你的事,就不能到時再說,你答應我的事,爲什麼就要到時再說?
君逸之心中嘀咕,面上倒是不敢顯出來,卻藉故祕密兮兮地湊到她耳邊,小聲地了幾句。
乾淨清爽的少女幽香絲絲柔柔地鑽入鼻端,繞進心裏,害他差點把持不住,張口咬住眼前玉蘭片一般的白嫩耳垂。
俞筱晚的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隨即又暗了下去,"我、我舅母..."
輕柔甜糯的嗓音,解開了魔咒,君逸之爲之前的意亂情迷心愧,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去,努力鎮定道:"你放心,皇叔不會將事兒鬧開,太沒臉了,你舅母肯定是交給你舅父處置。那...我們現在就去看望皇叔和小堂弟吧,別的事,我會安排。"
俞筱晚想了一想,便同意了他的法子。
同惟芳長公主說明之後,三人又一同乘車去了攝政王府,跟王妃請了安,聊了幾句之後,君逸之便道:"好些日子沒看到小堂弟了,還真是怪想了,我們去看一看吧。"
王妃啐道:"一入夏就跑去避暑,還好意思說。"卻是吩咐了嬤嬤帶他們三人過去。
俞筱晚已經來給麒兒把過幾次脈了,今日又替他把一次脈,張君瑤也沒放在心上,可是俞筱晚的臉色卻十分難看,張君瑤不由得生出幾分心慌來,"怎麼了?有什麼不妥麼?"
俞筱晚遲疑地道:"小公子似乎...唉,還是請太醫來診診吧。"
張君瑤最擔心的便是這個兒子,當即去求王妃請太醫。太醫來後,診了脈象,也遲疑了起來,吞吞吐吐地道:"似、似乎是..."
張君瑤追問半天,從太醫口中得齣兒子日後無法生育的結論後,當即就傻了。惟芳等人眼見情形不對,忙向王妃告辭,不沾上一點腥味兒。
君逸之笑着向俞筱晚道:"一會兒你回府想法子讓你舅母和表妹來一趟王府,這事兒就辦成了。"
俞筱晚笑着點點頭,回了府一問才知道,張氏早就去了攝政王府。
秋海堂裏,張氏和張君瑤關起門來大吵一架,都說是對方害了自己的孩子,吵到最後,除了兩人各自吞下苦果,還能如何?張氏恨聲道:"沒見過你這般狠心的母親,竟然拿兒子做筏子害人,活該你兒子當不成男人!"
張君瑤尖叫道:"若不是雅兒那個蠢貨動我的藥粉,怎麼會害到麒兒?我本來安排得好好的,就連王爺都沒能查出一星半點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