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僅是這樣還不行..."別的事只管交給我,我保證讓靜晟滾出京城去,老早看這傢伙不順眼了。"
君逸之拍着胸脯保證,俞筱晚就十分自然地信了,回到府中睡了一個安穩覺,一大早起來給老太太請過安,石榴就候在墨玉居了。
石榴將昨晚套話的結果報給了俞筱晚。男人都是耳根子軟,尤其是身心得到滿足之後,防備心是最輕的,石榴自小是服侍人長大的,什麼話應該怎麼說最是明白,問得曹清儒毫無戒備,只說"也要她能換得到",這意思,似乎就是默許的,至於他喜歡什麼,倒沒說。
俞筱晚眯了眯眼,舅父果然是默許了舅母的做法,否則也不可能舅母做了這麼多的醜事,他還總這般雷聲大雨點小地處罰!不過不要緊,等今日拿到了張氏跟歐陽辰之間聯絡的證據,她怎麼也要栽給舅母一個偷人的罪名,到時看舅父還怎麼留着舅母!
沒有先鋒官了,舅父會不會自己親自出手?應該不會,老太太就頭一個不答應,他自己也要這張麪皮,總不能被人說打外甥女財產的主意,最大的可能性是再找一個幫手。武氏是不可能的,敏表哥已經這麼大了,必然能察覺,心裏就不知會怎麼想這個父親了,所以多半會找石姨娘,不能象舅母那般明搶,卻是可以暗奪。
石榴見表小姐凝神沉吟着,便安靜地侍立在一旁沒有打擾,俞筱晚自己想了一圈,醒過神來,見她還在,便笑着往小幾旁一坐,示意她坐到自己對面,"我來給你扶扶脈。"
石榴又驚又喜,忙坐下,伸出手腕,俞筱晚給扶了脈,覺得她沒問題,多半還是舅父年紀不小的緣故,還是開了張方子,又拿出一瓶小藥丸,"方子上的藥有幾味貴的,我讓初雲配了給你,你自己五碗水熬成一碗,每日早晚喝下。這個藥丸給舅父喫,化在湯裏或者酒裏,別告訴了舅父,不然舅父不配合,你也難得懷上。"
石榴拿着方子和藥丸,又細細問了一遍用法,才千恩萬謝地去了。
趙媽媽走了進來,小聲地問道:"小姐,那藥丸是什麼?您連壯、壯陽藥都知道配了麼?"
趙媽媽覺得十分尷尬,小姐學醫是好事,可是好象也懂得太多了,嗯,有些事女孩兒家家的知道可不好。
俞筱晚只是笑了笑,"我按孤本上的方子配的。"不過加了些別的東西在裏面,總有一天要用着。
這會子離午膳時間還早,她仔細收拾好了桌上的藥瓶,正要看會醫書,就聽得初雲道:"小姐,憐香縣主來訪。"
俞筱晚喫了一驚,忙出去迎了憐香進來。
憐香笑道:"昨晚才知道,長公主昨日去你店裏買衣裳,若早知道,我就一塊兒去了。"
俞筱晚只是笑,"只怕貴府的針線上人手藝巧,我店裏那些衣裳入不得你的眼呢。"
憐香啐道:"我哪裏這麼挑了?"左顧右盼了一下,"就你一人麼?你家的表姐妹、大嫂她們平日都不在一塊兒的麼?"
俞筱晚心生警覺,淡淡地道:"不在一塊的。"
憐香見了她的神色,知道她不喜這個話題,可是話到嘴邊了,她怎麼也壓不住,"何小姐..."
俞筱晚十分嚴肅地打斷她的話,"應該叫曹二奶奶。"
憐香的臉色僵了一僵,隨即笑道:"曹二奶奶,我真覺得她配不上你二表哥呢。"
原來憐香真的對曹中睿一見鍾情了。原本俞筱晚是挺喜歡憐香縣主的爽朗的,可是卻不喜歡她爽朗得對別人的婚姻說三道四,很正經地同她說,"姻緣天定,何況還是賜婚的,沒什麼配不配的。就算是不配,也得過一輩子,寧拆十座廟,不拆一家親,就是這個理。"
搶在憐香變臉之前,俞筱晚下了逐客令,"我一會兒要出門去辦事,還得沐浴更衣,就不留你用飯了。"若是不送客,憐香知道她有空,肯定會在墨玉居多呆一會兒,只怕還想着在後花園能偶遇睿表哥纔好呢。
憐香到底臉皮沒厚到君逸之的程度,被俞筱晚幾句話一擠兌,只得告辭了。
打發走了憐香,俞筱晚不由得蹙眉,憐香若真是看中了睿表哥,願意以平妻的身份嫁入曹家,舅父和老太太肯定都是贊同的。睿表哥若娶了憐香,就多了妻家的助力,對自己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何況睿表哥這人人口卑劣,憐香只是一時被他的外表和才華所迷,怎麼也不能讓她掉進這個狼窩裏來,得想法滅了憐香縣主的打算纔行。
想了一圈沒想出什麼好法子,俞筱晚便將這事放到一邊。歇了午,張氏果然差人來請俞筱晚,想絆住她的腳步,可是俞筱晚早讓身量差不多的豐兒扮成了自己,由初雲陪着去見張氏。張氏跟豐兒東拉西扯,豐兒愛理不理,張氏也沒什麼話要跟她說,算着時間曲媽媽應當已經到達滙豐樓了,便又強留了一會兒,才放俞筱晚離開。
靜晟世子提早一刻鐘坐在雅間裏,想着一會兒要怎麼讓那個小美人屈服,心中暢快得很,不想這回等來了一個打扮得體的婆子。
來人自稱曹張氏,說俞小姐的事情都能作主。
曲媽媽的年紀跟張氏差不多,面相可就老多了,不過精心打扮了一番,又是男女有別,靜晟世子沒仔細看過曹夫人長什麼樣兒,只當她就是了,冷哼一聲,"看來你們舅甥的感情倒是不錯,但我只想跟她說話,你讓她明日此時,自己前來。我也不怕讓你帶話,若是她明日還不來..."他揚了揚手中的幾張紙,"這些證據我就交給王爺去,看看他的嶽母跟別的男人幹了什麼勾當,每月都要給出這麼一大筆銀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