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郡王一家在得知君琰之確認無礙之後,便告辭回府了。楚太妃和王爺王妃待君琰之沐浴更衣,服了藥後,進去慰問了一番,才各自離去。
楚王爺和王妃的心情難得的好,兩人一同回了正房,恩愛過後,楚王爺困困地想睡了,楚王妃卻還記得大嫂的請託,推了推王爺,小聲道:"王爺,宛政也在工部呆了三年了,應當要換個地方了。"
楚王爺睜開眼睛,"哦"了一聲,"哪些官員能升能遷,吏部都會擬了詳單上來的..."
"可是最後還不是攝政王和你們四位輔政大臣說了算?"楚王妃不依不饒的,"瑋之和皓之一下子從正七品升到從五品,宛政怎麼也要升個兩級吧,換到戶部做個?"
楚王爺勉強撐着精神答道:"宛政已經是正五品了,從五品升上去最是艱難,還想一下子升兩級,這怎麼可能?再說戶部沒有正四品的職務,再往上就是正三品的侍郎了。"
楚王妃倒不知還有這一說,只記得大嫂是想讓侄兒進戶部,便纏着要戶部的職位,說是平調也可以。楚王爺給吵得睡不了覺,只好實話實說,"瑋之和皓之的職位,我也是同老祖宗和晉王爺商量過的,宛政的考績不如他倆,怎麼能去這麼重要的部門?"
楚王妃當即不滿地嗔道:"王爺真是偏心,你的侄兒是侄兒,我的侄兒就不是了麼?"
楚王爺跟她說不清,乾脆閉上眼睛裝睡,楚王妃抱着王爺的胳膊晃了半晌,王爺卻閉着眼睛打起了呼嚕,楚王妃也只好放棄了。不過心中卻更加堅定了一個信念,一定要讓孃家侄女,嫁到王府來,她在這王府中,真是勢單力孤。
次日一早,君逸之和俞筱晚就去看望大哥,俞筱晚替君琰之扶了脈,再次確認毒素已經清除了。君逸之總算是長長舒了口氣,一面恭喜大哥,一面跟晚兒道:"晚兒,咱們得去貓兒衚衕,好好地謝一謝蔣大娘呢。"
君琰之也笑道:"且等兩日,我也要去。"他現在還不能久坐,要恢復體力,至少得要休養兩日。
俞筱晚一口應下,隨後與君逸之一同告辭,去春景院請安。
一路上,君逸之都似乎在思索着什麼,俞筱晚便小聲地問他,"你是不是懷疑蔣大娘?"
君逸之略有些尷尬地笑笑,"其實...我是覺得她來得太及時而已。"雖然蔣大娘說,回京是爲了看孫子,可是她那孫子似乎有四五個月大了,怎麼偏偏趕在君琰之發作得最兇猛的時候回來呢。
俞筱晚想了想,將自己與蔣大娘結識的過程告知他,又道:"蔣大娘武功極高,我想,若是當初她要害你,用不着下毒的。"
君逸之忙解釋道:"我沒覺得是她下毒,我是想,她是不是聽命於誰..."說着住了口,因爲已經到了春景院了。
楚王妃正襟危坐,待兒子媳婦請了安,便如前言所說,將那支赤金鳳凰滴翠簪賜給了俞筱晚,君逸之興奮莫名,忙拿了簪子,親手給晚兒簪上。楚王妃抽了抽嘴角,她真不喜歡俞氏,這簪子原本是打算宛婷嫁爲側妃之後,賞給宛婷的,只不過,俞氏救了長子,她心底裏多少還是感激的,賞便賞了吧,她再另尋好東西賞給宛婷便是。
昨日睡得比較晚,楚太妃有些乏,便沒留晚兒誦經,待母子三人從老祖宗處請了安出來,楚王妃立即對俞筱晚道:"俞氏,你隨我回春景院。"
君逸之忙撒嬌道:"母妃,孩兒..."
"你有事就自去辦,哪有天天帶着媳婦出門子的男人?"楚王妃不待他說完就打斷道,"我有事要與俞氏說,不是男人能聽的。"
君逸之沒辦法,只得暗暗給晚兒使了個眼色,要她千萬忍耐,他急着出門辦差,留不得,只求能早些回來,免得母妃又拿晚兒當丫頭使。
俞筱晚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君逸之才匆匆地去了。俞筱晚便老實地垂首跟在楚王妃身後,進了正屋。
楚王妃往榻上一歪,劉嬤嬤立即拿了美人錘上前來,小心地跪下,正要幫着捶腿,楚王妃動了動,看向俞筱晚。俞筱晚忙識相地上前來笑道:"母妃若不嫌晚兒粗魯,就讓晚兒來幫母妃捶捶吧。"
楚王妃道:"那就辛苦你了。"連客套話都不說。
劉嬤嬤將美人錘遞給俞筱晚,又去取了茶杯來,給王妃和俞筱晚沏了茶,卻以怕杯子混了爲由,將俞筱晚的茶杯放在屋中央的小圓桌上。這種小把戲也不是第一次玩了,俞筱晚懶得在意,反正她習武幾年了,別的不說,體力是極好的,不喫不喝捶上一天的腿,也不會有什麼事。
楚王妃享受了一會兒,隨意問了她幾個問題,然後將話峯一轉,"聽說,你前日月信來了?"
俞筱晚一怔,覺得談論這個有些尷尬,只輕輕嗯了一聲。
楚王妃立時皺眉道:"你們天天膩在一起,你怎麼就沒喜訊呢?"
劉嬤嬤在一旁解釋道:"二少夫人,當年王妃可是進門頭一個月,就有喜了。"
楚王妃面有得色,忽地想起什麼似的,坐起了身子,看着俞筱晚道:"都說女兒肖母,你不會跟你娘一樣不會生吧?說起來,當初你娘也只比我晚了大半年成親,可是你看,你比逸之還小了三歲。而且你娘生了你之後,也再沒別的孩子,若你也是這樣,這怎麼行?不行,劉嬤嬤,立即拿我的名帖,去請個太醫來,爲二少夫人診診脈。"
聽她說道母親,俞筱晚心中不滿,只是這又是事實,母親的確是成親幾年未孕,然後又只生了她這一個女兒。於是也沒反駁,只低頭道:"晚兒的身子挺好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