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就撲了上去,紅兒嚇得邊哭邊躲,"奴婢沒有,奴婢不敢啊。"
圓媽媽趕緊抱住幾欲發狂的少奶奶,附耳道:"少奶奶,若是被府裏的丫頭聽到了,您以後還怎麼鎮住那羣妾室?"
曹中雅心中一個激靈,神智頓時回籠了,圓媽媽忙趁機道:"快收拾打扮一下,要去楚王府了。"
楚王府內,俞筱晚纔剛起身,曹家就遞了帖子進來,除了秦氏和武氏,居然張氏也來了,還帶着已出嫁的女兒曹中雅和未出閣的曹中燕。
俞筱晚在暖閣裏接見了曹家人,秦氏陪着笑道:"又請大師算了日子,說是臘月二十最宜入宅。"頓了頓又道:"老太太和你大舅父、大舅母她們都會一同搬過去住。"
五品官的府第雖然小,可也比曹家買的那處宅子大,曹清儒這是賴上自己的親弟弟了。偏偏曹清淮還不好推,不論曹清儒犯了什麼事,總歸還是他的親哥哥,所有人都可以鄙視曹清儒,偏他不能,還得好茶好飯地供着,謀個好名聲。只不過,名聲是好了,可是府中有這麼個臭名遠揚的人物,恐怕也沒什麼人會願意同曹清淮交往。
俞筱晚有些同情地瞥了強端着一臉笑的三舅母一眼,含笑應道:"屆時我和二爺一定恭賀喬遷之喜。"
秦氏聽得兩眼放光,忙笑着道了謝。武氏也是有事相求的,只是張氏在此,有些話就不好說,秦氏之前與她通過氣,就代武氏說道,"燕兒的婚事定在明年年初,開了春就辦,吉日過完元宵就會請大師掐算。說起來,咱們府中的小姐們都嫁出去了,可是兩位少爺卻還沒有着落呢。啊,也不是,敏兒已經定了親了,就是這婚期...不知道...晚兒你不是同韓五小姐處得極好麼?開了春,韓五小姐就十六了,難道還不急着嫁麼?"
這是想讓她幫着去問問,可是逸之問韓二公子,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她能問出什麼?
俞筱晚沉吟了一下,徐徐地道:"我前陣子不舒服的時候,甜雅來看望過我幾次,只是她是女兒家,我總不好問她的。若是小舅母你着急,不如再遣了媒人上門請期,問清楚韓家的意思,若真是嫌了曹家,就不如主動提出退婚,還能得個人情。"
武氏一聽大急,"那、那、那..."好不容易說了這麼好個媳婦,又漂亮、又溫柔、出身又高貴,她怎麼願意退親?可是曹家現在是個什麼樣子,她也說不出個理由來不退婚,只急着大寒冬的一頭虛汗。
俞筱晚暗暗搖了搖頭,甜雅自己看上的敏表哥,是肯定不願意退親的,況且韓家是什麼樣的人家,哪會隨意退親,就算這親事退得有理由,也是當年他們家有眼無珠,害得女兒成了退過親的女子,臉面上過不去。這不過是以退爲進罷了,不然總這麼拖着,真等到七老八十再成親麼?
張氏聽說曹中敏攀不上高門媳婦了,臉上頓時笑開了一朵花,從旁勸着,"就是啊,說不定韓相爺看在敏兒主動退親的份上,還會提攜他一二呢。"
倒是秦氏嚼出了俞筱晚話裏的意思,拍着胸脯保證,"這事兒我來辦,好歹我家老爺也是官身,韓相總不能不理不採。"
張氏聽到什麼"官身"之類的話,心裏頭就極端不舒服,輕哼了一聲,回頭瞧見女兒還是神遊太虛的樣子,不由得皺了皺眉,忙調整了面部表情,笑容親切地朝俞筱晚道:"晚兒這懷象,我瞧着象是男胎。"這話是個女人就愛聽,說了準沒錯,"我有些保胎的法子,一會兒告訴你。"
這是要單獨留下呢。
俞筱晚正好也有事要問張氏,就笑着應道:"正好要向舅母討教討教。"
秦氏就和武氏、曹中燕告辭了,留下張氏與曹中雅。
曹家那宅子逼仄,曹中雅成親之後是沒有回門的,家裏也有心搬到三老爺的府中之後,請靜晟世子過來喫個飯,一家人攀攀交情,看憑着平南侯的地位,能不能幫曹中睿弄個小官當着。因爲上回的事只處置了曹清儒,曹中睿的功名並沒有被奪去,他仍是舉子,在吏部掛着名,只等有空缺了,好走馬上任。
可是候任的人遠比空缺要多,而且靜家對曹家一直是不理不採的,因而張氏急需俞筱晚和君逸之幫忙周旋一下,以曹清儒現在的身份,是根本不配與靜晟世子說話的,可是這兩位就不同了。
張氏陪着笑道:"等搬過去之後,想尋個日子請親家和靜晟世子過府用個飯,希望晚兒和表姑爺一同來坐坐。"
俞筱晚故作遲疑,"以前逸之還打靜晟世子呢,恐怕他知道我們要去,就不願意去了。"
張氏忙道:"不會不會,雅兒成親那天,寶郡王爺去送親,一開始我們也怕他們會鬧起來,但是沒有啊,靜晟世子還大大方方地與寶郡王爺交談呢,說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今後咱們倆個就是連襟了,得多多親近。"
這事兒俞筱晚是知道的,卻故意裝作剛聽過,想了想,笑道:"舅母若想請託人辦事,總得給點回報的。芍藥,請靜少夫人去東次間坐坐。"
張氏一怔,芍藥極有眼色地請曹中雅移步,又帶着丫鬟們退了出去,讓初雲和初雪一個守在暖閣門口,一個守在窗下,免得被人偷聽了去。
待人都走了之後,張氏才遲疑道:"我如今還能給寶郡王妃什麼回報呢?"
俞筱晚低頭喝着補湯,待張氏心裏七上八下地折騰夠了,才笑盈盈地道:"我不用大舅母你贈我金銀地契,我只問你一句話,十幾年前,舅父幫宮裏的貴人,辦過什麼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