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睡不着，就去上夜班
“羅校長您好，我是方舟。”
“沒想到羅校長竟然聽過我的名字，這是學生的榮幸。”
面對羅校長這樣的人，方舟保持着尊敬。
而且從展現出的情況看。
眼前這人，不是古板的性格，這也是方舟喜歡打交道的。
要是今天遇到個老古板，方舟還擔心了。
羅校長擺擺手。
有些惋惜的看着方舟：
“你不是我們學校的，說學生不太合適。”
“可惜我們沒有早點發現你這天才，要不然怎麼也要邀請你來我們學校。”
“今天你過來，是爲了方便單車的事？”
羅校長很乾脆。
沒有來試探和博弈那一套。
而且看他的神色，好像對共享單車還挺感興趣，看來是個開放派，這樣一來今天的事情就能順利很多。
駱乙禾笑着上前說道：
“羅教授您好。”
“我是計算機學院大二的駱乙禾。”
“我和方舟同學今天過來，確實是爲了單車的項目來的，我們準備了一些資料，還請您能抽出一點時間，聽我們介紹一下共享電單車。”
羅校長笑着點了點頭。
“這段時間我也在關注共享單車的事。”
“說實話，我對這個項目印象挺不錯，是一個不錯的設想。”
“本來自行車這東西，已經慢慢淡出了交通工具的範疇，反而變成一種鍛鍊工具，倒是這個共享單車，讓自行車重新被找回。”
“其實我們這個年紀的人。”
“從那個年代過來，對自行車有種特殊的感情。”
“額，這些都是閒話。”
“再說共享單車。”
“至少。”
“解決了學生的一些實際問題。”
“聽駱乙禾同學的話，看來你們來之前還做了準備，那我也來學習一下。”
方舟和駱乙禾兩人客氣一番，拿出了電腦。
和之前在師大宣傳不同。
這次到蘇京大，方舟的展示方案做出了相應的改進。
加入了共享單車在師大的運行情況照片。
之前做過現場勘測。
這次直接給出了共享單車要是進入蘇京大的詳細施工點位和方案。
而且還做了個仿真的動畫演示。
這樣更生動直觀。
在方舟講解的時候。
羅校長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他分管學校的基礎建設和設備管理，接觸很多項目建設，學校一些建設或者是採購都是通過招標方式進行。
不過。
就連那些大型項目的招標。
都很少遇到像現在這種針對蘇京大定製式的詳細方案。
可以說，方舟是花了不少心思的。
等演示完畢。
羅校長忍不住讚歎：
“方舟，沒想到你還真做了這麼多準備。”
“未雨綢繆，才能暗度風雨，方舟同學，我這才知道，你能有現在的那些成績，確實是有原因的。”
詢問了幾個相關的問題之後，共享單車進入蘇京大校園的事情定下來了。
方舟也有些驚喜，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看着羅校長奇怪的說道：
“我還以爲。”
“會因爲方青鱗的事，對這事造成影響。”
“說實話，到我們蘇京大來勘察的時候，倒是遇到過一些同學對我有意見。”
駱乙禾驚訝的看了方舟一眼。
來之前。
她也有些擔心。
畢竟現在方舟的風評可不太好。
現在事情已經談好了，沒想到方舟自己還提起來。
雖然她相信，對於方青鱗的事情方舟肯定有自己打算，但其他人不瞭解方舟，不一定會那麼想。
羅校長擺擺手：
“公是公私是私。”
“方青鱗同學是我校優秀的學生。”
“對於那件事，在剛曝光出來的時候，其實學校就找方青鱗同學談過，希望她能放下負擔，輕鬆前行。”
“不過後來發現，方青鱗同學並沒有太傷心在意。”
“而且還說她哥哥是個好哥哥。”
“雖然沒直接說。”
“不過也說明了事情肯定另有隱情。”
“發生在方青鱗同學身上的事，誰也不想遇到，而且可能會有不少變數，現在看來，這個結果好像對方青鱗同學是最好的。”
“這次看到方舟同學。”
“更加堅定了我們的猜想。”
方舟點頭：
“感謝領導的信任。”
“看來，流言止於智者這句話果然沒說錯。”
羅校長指了指方舟：
“別拍馬屁。”
“雖然我們答應了，但流程你這邊不能落下，而且最終還要安排驗收。”
“工程質量千萬不能馬虎。”
三十號。
國慶前的最後一天。
早上開始，操場上時不時傳來操練檢閱的聲音。
小西樓內。
有股放假前的躁動。
上班的人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
大家一邊工作的時候，一邊在討論國慶的時候要去哪裏玩。
上午時分。
有人走進小西樓一樓辦公室。
坐在靠近門口的編輯，是師大大四的學生，別人都叫她小李，是個兼職編輯，今天沒課就來上班了。
看到來的人不認識。
開口問道：
“你好，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看着進來這人。
小李臉上露出驚訝神色。
因爲進來的這人，實在是太漂亮了，大概三十歲左右樣子，穿着一條簡約的綢緞裙子，卻有種空谷幽蘭的氣質。
女人掃視了一眼辦公室，開口。
“請問方舟在嗎？”
找老闆？
聽到有人找老闆。
旁邊的人也抬頭看過來，眼神中八卦的神色。
這裏的人都知道，他們的老闆可是有兩位漂亮的不像話的紅顏知己，來的這位找老闆的人又是誰？
雖然看上去年紀大些，卻有種不同於小姑孃的韻味。
看上去，竟然絲毫不比唐糖和駱乙禾差。
小李心裏猜測對方身份。
猶豫着說道：
“請問您怎麼稱呼。”
“方總現在在樓上的方便單車項目部，一會就下來。”
“請問您找方總有事嗎？”
這位找方舟的訪客，給人一種上位者的壓力，小李說話的時候下意識有些恭敬。
美女晃了晃手中拎着的袋子：
“我給方舟帶點喫的。”
喫的？
什麼情況！
大家面面相覷。
眼中的八卦之火更是熊熊燃燒。
看這人說話的模樣，應該是和方舟很親近的關係吧，要不然不可能送喫的來。
咔噠。
旁邊一個單獨隔間的門打開，何琴從裏面出來。
她也是聽到外面動靜纔出來的。
看到來人，何琴愣了下。
笑着迎上去：
“方總你怎麼來了，是來找小方總的嘛。”
“他現在在樓上有事，他辦公室就在裏面，要不你先到他辦公室等等，我去叫他。”
女人訪客徑直向方舟辦公室走去。
“謝謝何總。”
“不用叫他了，我在他辦公室等等。”
旁邊的人驚訝的看着女人進了方舟的辦公室。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方舟辦公室。
纔有人小聲問何琴：
“何總，這位是誰啊？”
“難道他是方總家的親戚，聽着和方總關係挺熟。”
“不過，就這麼讓她直接進方總的辦公室，是不是不太好？平時方總好像不太喜歡別人進他的小辦公室。”
何琴掃視一圈。
提醒道：
“以後這人來，不要阻攔。”
“這可是我們公司的太上皇，方總的母親，雲絲集團的總裁方總。”
哈？
旁邊人傻眼了。
沒想到剛剛那人竟然的方總的母親？
有人忍不住嘀咕：
“方總的母親竟然這麼年輕？”
“難怪剛纔感覺這人有些眼熟呢，之前在網上看到過雲絲集團方總的照片，不過太年輕，纔沒往小……方總母親身上想。”
“難怪小方總那麼帥，看來是遺傳啊……”
大家還在議論，方舟下來了。
是何琴給他了消息。
看到旁邊人奇怪的眼神，方舟知道這是因爲方玉茹出現的緣故。
沒有搭理這些人，方舟徑直回到辦公室。
他也奇怪。
方玉茹突然來這裏做什麼。
轉過屏風，就看到方玉茹手上拿着噴壺，正在給桌上和旁邊的幾盆綠植灑水。
看到方玉茹，方舟眉頭微微皺了下。
“媽，你怎麼來了？”
聽到動靜。
轉過頭看到方舟，方玉茹一臉欣喜：
“方舟，你這裏佈置的看上去很舒服啊，給人一種很安心的感覺。”
說着放下手中噴壺。
獻寶一般打開帶來的盒子：
“我早上做了些蛋撻，送來給你嚐嚐。”
“之前青鱗也喫過，說我做的蛋撻味道還不錯呢。”
方舟有些困惑。
不知道方玉茹這是幹嘛。
平心靜氣的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看着方玉茹帶來的蛋撻。
賣相還不錯。
方舟也沒想到，方玉茹現在有閒心弄這些，這會跑自己這一趟，這是要繼續之前的那些親情戲碼？
方舟淡淡說道：
“我早上喫過早飯了，現在不餓。”
出乎方舟意料的，聽了這話，方玉茹並沒有之前被拒絕後的黯然。
眼神閃過一絲失落之後，不在意道：
“那就先放着。”
“等你餓的時候再喫。”
看到方玉茹改變策略，方舟也不好說什麼。
打開電腦。
準備忙自己的事。
沒想到，自己不搭理，方玉茹也沒有離開的意思，在小辦公室轉了一圈之後，坐到旁邊的沙發上。
方舟無奈：
“媽，你怎麼來學校了。”
“公司沒事？”
方玉茹正在看着手機，笑笑道：
“來你們學校是有事情談。”
“雖然雲絲在蘇京開設分公司，但影響力有些弱。”
“集團制定了一個戰略計劃。”
“前陣子和你們學校的相關領導接觸磋商，決定和學校展開一個長期的合作項目。”
“建立一個科學實驗室，進行全面的合作。”
“由雲絲集團出資。”
“設立幾個課題。”
“主要有古代傳統服飾的研究和新服飾設計，蠶育種培養和科學養殖，蠶絲的性能研究。”
“另外，還會以雲絲名義設立獎學金和助學金。”
“今天是來談的。”
“要是這個項目能成。”
“以後我可能會經常到這邊來。”
“約的時間還沒到，我來的早了沒地方去，想着你在這，剛好來看看你。”
方舟有些頭疼。
知道這些都是藉口。
靠在椅背上，有些無奈的看着方玉茹：
“方總，你我不必繞彎子，你要是真的是爲了談公事，那你在這待著我也不攔着。”
“不過我想應該不是，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
“之前我也說的很明白了。”
“以前的事。”
“我們也不用再糾結。”
“我本來就是個胸無大志的人。”
“做不到你要求的優秀。”
“現在，我只想安安靜靜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你還是我媽，如果以後有需要我出現配合的場合，我也不會推辭，只是希望沒事的時候，咱們互不打擾。”
“你是給了我這條命。”
“不過這些年。”
“在生活上照顧我的，都是老王。”
“那條命，之前也算是還給你了，六樓啊，那可不是想要博取你關注而耍的把戲。”
“苟活下來是我命硬。”
“我認爲，咱們現在算是兩不相欠了。”
“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相互體面不好嗎。”
“我這年紀都能想得開，你更應該看得開纔是。”
“如果你實在想要個兒子。”
“年紀不大。”
“那您再找個老伴，再生一個也行。”
“就像老王重新找人過日子一樣，我也是支持的。”
你~~~~
方玉茹看着方舟。
剛剛方舟的話，像是刀一樣將之前的事情一一剖開，赤裸的呈現在兩人面前。
方雪茹也知道方舟的怨恨。
咬着嘴脣說道：
“我是來道歉的。”
“不管你是不是能接受。”
方舟連忙道：
“我接受……”
方雪茹衝他擺了擺手：
“你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罷，這是我的決定。”
“之前我就向你道過歉，不過那會只是知道我做錯事，卻不能體會你的感受。”
“直到前幾天。”
“真的。”
“知道了青鱗親生父母的事。”
“對於李海民和葛英美兩人的所作所爲，我從內心深深的唾棄和厭惡。”
“直到你說，厲東的行爲和他們何其相似。”
“我才幡然悔悟。”
“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如果青鱗不接受親生父母，有個人不管青鱗的意願，將青鱗送回她親身父母的身邊。”
“這樣的情況想想我都感覺要瘋。”
“那一刻，我才能體會到你在知道真相時的心情。”
“不管你信不信，當時做那樣的決定，我自己認爲是爲你好，怕那病會傳染，想着留條後路，卻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小舟，我後悔了。”
“我知道我說什麼也沒辦法彌補不。”
“想到這些。”
“我晚上就睡不着。”
“我也知道，現在做這些聽上去有些可笑，但是，我又不想什麼都不做。”
“我奢望能成爲普通的母子關係，希望我們能成朋友。”
“我現在就是開始耍無賴了。”
“要你不願意。”
“那就把我扔出去了，到時候，我認命。”
方玉茹紅着眼看着方舟，像是打架打輸了卻要在氣勢上保持最後尊嚴的小屁孩。
只是不停揉搓衣角的手指暴露了她此時的不安。
方舟沉默片刻，伸手捏了捏鼻樑。
感覺真還真有些頭疼。
這人。
有點不一樣了。
難道真的要把她扔出去？
好像也沒那個必要。
當初怨恨她的，主要還是那個前身。
現在的方舟只是有些鳴不平。
但就算那樣又如何？
就算原諒，難道還要和方玉茹來一段母子情深的戲碼不成？
上輩子的方舟就是個性情薄涼的人。
不管遇到誰。
都很難敞開心扉。
何況，他現在內心可是個老男人。
看着方玉茹倔強盯着自己的眼神，方舟眼中泛過一抹尷尬神色，這個局，要怎麼破解啊！
想到外面還有那麼多人。
方舟挺無奈。
嘆了口氣說道：
“你真是晚上睡不着？”
噶？
方玉茹愣了下。
剛剛她腦子裏想過無數方舟可能會說的話，怎麼也沒想到方舟竟然問這個。
呆呆的看着方舟，方玉茹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撓了撓頭。
方舟看着方玉茹：
“既然晚上都睡不着，那你有沒有想着換個夜班上？”
什麼和什麼啊！
方玉茹這下徹底懵了。
方舟這不安套路出牌的思路，把她思緒也打亂，連剛剛那股渲染出來的氣氛，也一下子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