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自己怎麼就沒有發現。
就在端王還爲這個答案而喫驚的時候,太子又一次開口。“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孤是不會自傷的。”
哦,這還差不多。
端王心下稍安,太子終還是沒有膽量啊。
“但孤不能自殘,端王叔卻是可以。你原本就是孤的皇叔,是我的長輩,由你來動手,天經地義。”
“什麼?你讓我動手傷你一臂?”
“對,只要能救下父皇還有皇奶奶,孤什麼事情都可以做。”
說着話,太子已然一步步向前走去。
這一幕,把其它人都給看愣了。
誰也不曾想到,太子竟然真的會答應。
任誰都看得出來,現在的端王已然是甕中之鱉,蹦?不了多久。
只是礙於對方手中有人質,纔不好輕動。
但無所謂,現在他們並不缺少時間,只需要一直圍下去,對方沒有任何援助之下,最終一定會崩潰。
或許在這個過程之中,皇上和皇太後會出事,但這一切都是端王造成的,與太子就沒有什麼關係了呀。
無非就是事後有人會私下說些不利之言,但無所謂,成大事者,有幾人不被議論的?
可是現在,太子竟然要以身犯險,這是要做什麼?
難道太子當真是天下第一孝子不成?
原本以爲早就看透太子本質的一衆臣子們,這一刻也有些琢磨不透了。
一步兩步,太子距離端王已不足五步之距。
“來人呀,把父皇賜給孤的寶劍拿過來,只有這把劍才配傷孤。”
大喊聲下,一名穿着東宮服的護衛便急步向前而來,手中捧着的,正是一把寶劍。
“端王叔,你準備接劍吧。只是希望你下手的時候,果斷一些,莫要讓皇侄受太多的罪。”
太子緊盯着端王,一字一句的說着。
這一會的太子氣勢逼人。
這一會的太子,霸氣側漏。
也因爲他的咄咄逼人,讓端王腳步不由自主的都向後退了一步。
今天的太子太反常了。
何時變得這般硬氣了?
這不對,不對呀!
就在端王完全被太子的氣勢所迫時,那名侍衛已經捧着寶劍來到了太子身後。
隨即,說時遲,那時快...
一記移形換影功法,侍衛竟然躍過了太子,來到了端王的身邊。
“啊!你耍詐!”
端王終於知道哪裏不對了。
什麼太子改了性子,什麼太子有了霸氣,什麼太子有着天下第一孝心?
這一切,不過都是?子而已。
他真正的目的,是要動手,且時機選擇的很好,正是自己心亂之時。
侍衛動手,手中的寶劍劍鞘掉落,劍身劃過了端王的手腕,讓他手中的刀子掉落在了地上。
唰!
又是一道身影飛奔而至,正是皇宮太監總管布達春。
他一直在旁觀,也一直在找動手的機會。
只是端王很警惕,甚至不時目光就會掃向他,讓他沒有辦法輕舉妄動。
還好,另一名宗師出手了。
這個人,布達春是認識的,司徒莊,苗國皇族的守護者嘛。
就在司徒莊一身侍衛行頭向前走去的時候,布達春就明白了一切,也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司徒莊得手,布達春也迅速向前衝來。只是他沒有與端王糾纏的意思,而是直奔景仁宮裏面就衝了過去。
“司徒先生,請助某一臂之力。”
“好。”
兩道身影直奔殿內而去。
端王受傷,長刀落地,太子也藉此機會衝了過來。
這可是極好的表現機會,想必此事之後,所有人都要高看自己一眼了。
光想着立功表現的太子,卻是忘記了一件事情,端王可是習武之人。
雖然實力沒有多強,但也有一流的身手。
反觀太子,也是習過武的,但因爲受不了那份罪,半途而廢。頂大天,也就是三流水準。
以三流對一流,縱然就算端王受了傷,也不是他可力敵的。
“太子,你敢算計我,本王與你拼了。”
眼見太子衝了過來,端王眼珠子一瞪。身子一蹲,左手拾起了地上的長刀,跟着向太子身上就砍了過來。
“啊!不要!”
沒有想到,這個時候了,端王還敢反擊,太子驚呼出聲,跟着腳步一停,人就要向後退去。
但雙方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太子就算是退,也需要時間。
然後,刀身就從太子的手臂上劃過,留下了一道血口。
“保護太子殿下。”
其它人終於反應了過來,跟着侍衛、禁軍、羽林衛、包括捕頭們都湧了上來,將端王給團團圍住。
“嘶,好痛。”
看着胳膊上那道血口,太子吸了一口涼氣。
“皇兄,你沒事吧,這是止血藥,快快敷上。”三公主湊了過來,並很熟悉的拿出了一個藥包。
“無妨,爲了救父皇和皇奶奶,這都是小事爾。”
太子明明很痛,但還間裝成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只是那手臂已經抬了起來,要讓三公主給他上藥,暴露了他的本質。
其它的臣子們,這一會也都湊了過來,一個個是噓寒問暖,好聽的馬屁那是張嘴就來。
四皇子徹底的廢了。
端王也廢了。
如今整個皇族之中,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在整個昌都城,就只有太子一人。
對於這個不二人選,大家當然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帶給自己利益最大化。
“呵呵,衆愛卿言過其實了,我就是不能看着有人傷害父皇和皇太後而已。”太子臉上全是笑容,得意之態就差寫出來了。
景仁宮裏。
布達春與司徒莊聯手,突然衝了進來。
全無防備之下,裴安等人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兩位宗師全力出手,很快就讓他們衝到了臥牀的宣文宗身邊。
蘭生姑娘就站在這裏,她其實是有時間向宣文宗下手的,但她並沒有這樣去做。
事情明擺着,端王敗了。
爲了一個已經失敗的人,蘭生爲什麼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再說了,她可是大統國的使者,只要這一會低調一些,應該是不會有人真的敢殺她。
皇上被救,皇太後被救。
端王被俘。
唯一一點小瑕疵,就是太子受了一點輕傷。
但無所謂啦,這已經非常的完美。尤其是受了一點的傷,更顯得有孝心,效果更好。
端王被押了下去,太子已經下令,關入宗正府,想必不出意外,餘生都會在那裏渡過。
裴安當場就被殺了。
太子親自動得手。
端王是他的皇叔,他不能殺,但這些龍套,這種反派的小配角,卻是沒有再留下來的必要。
蘭生姑娘果然無事,她只是被趕出皇宮,且沒有旨意,不得再入宮而已。
這一點上來看,太子也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主。
王立學和李肖兩位太醫,做爲負責人,分別帶着其它太醫開始搶救皇上和皇太後。
皇太後那裏不用說了,原本身體就很不好,這一番折騰,已然是進氣多、出氣少。
宣文宗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人生的大起大落,一晚上的時間經歷得太多。
太刺激了!
刺激的,皇上醒來之後,得知端王也謀反的時候,又吐了一口血,只是這一次吐的是黑血,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整個人的精神迅速萎靡。
好在,昏睡之前,下達了旨意,由太子繼續監國。
“整個昌都全部戒嚴,查找四皇子和端王的餘孽,除惡務盡!”太子下達着口諭。
一時間,整個昌都城都變得熱鬧了起來。一些所謂的四皇子黨以及端王黨,紛紛被抓,刑部、京兆府大牢人滿爲患。
“報,影衛史張三在牢中畏罪自殺了。”
太子就坐在政務殿的側椅上。
雖然他早就對這個金龍椅窺伺以久,但現在時機未到。
“確定人死了嗎?”太子無動於衷地問着。
張三可是父皇最信任的人,平時連自己的話都不聽,死了也就死了,正好他可以換自己的心腹去任這個職務。
“回殿下,可以確定他的身份,張影史的確是死了。”
“找個地方埋了吧。”太子大手一揮,張三的時代就此終結。
“報,宗正府來報,賢王不見了?”
“不見了?”太子起身,臉露驚色。
“是的,我們找遍了每一個角落,但就是找不到人。”
“再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太子氣怒般的說着。
賢王與它人不同,其它人的勢力都在宣國,且還是以昌都爲主,看似危險,其實翻不起什麼大浪。
賢白卻是與天下教交好,屬於黑暗中的殺機,這纔是最危險的存在。
誰知道,是不是天下教的人給救走的?
誰知道,現在昌都城裏,是不是又來了天下教的高手呢?
侍衛得令而去,太子想了想,又下令召布達春過來問話。
布達春可是宗師境。
傳說天下教中的宗師數量是各勢力中最多的,那他就不得不防。如果身邊能有一個宗師境保護自己的話,那當然是最好了。
很快,布達春一臉疲憊的出現在太子面前。
就在剛剛,他親自手刃了春陽,這個自己的乾兒子。
竟然敢夥同端王,對皇上不利。
雖然只是給皇上喫了一些助眠之藥,但因爲藥量不小,王立學太醫可是說了,已傷了根本。
傷到了龍體,此人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