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秦軍的喊話聲一直就沒有斷過。
大意就是,只要百姓聽話,再忍一晚上,明天上午城內就會出現無數的施粥地點,給百姓放粥。
反之,若是誰等不及了,大可以試一試,看看秦軍的兵劍利否。
一邊是希望,一邊是大刀。
膽小的百姓們馬上就退縮了。
所謂的全城暴動,也因爲大街上出現的這些糧食被成功的壓了下去。
柯氏之人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眼見情況不好,這便從地道逃出了城去,想要把這裏發生的事情彙報給家主。
只是在城外,小黑早已經在天空盤旋等待。
於大地之上,還是天黑之時,想要找到一個活人不易。可對小黑而言,卻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拓拔那親自出去,將兩名柯氏之人打暈帶了回來。
很快,地道口被封堵,徹底斷了柯氏與城內的聯繫。
待天一亮之後,果然一個個粥棚陸續建起,香噴噴的米粥味道,飄揚的城內大街上四處都是。
百姓有了糧食,不用死了,原本的暴躁心情很快就被安撫了下來。
城內再次出現變化,更多的告示被貼的哪裏都是,秦兵以糧爲酬,開始招工要人。
百姓們想要喫飽?
可以。
只要肯出力,爲秦軍做工,就可以得到更多的糧食報酬。
百姓的想法一向很簡單,有飯喫有衣穿就可以,至於到底是誰來管理他們,或是說,誰來坐這個天下之主,一向不是他們去關心的問題所在。
看在糧食的面子上,不少的青壯主動站出,將各種的守城之物抬上了城樓。
內憂已解,現在只看大夏軍何時準備攻擊。
城外的田星洲,與舞妓一纏綿就是兩天的時間。
卻不知道,他的對手早已經換人。
兩天時間,大夏軍還在遼郡城下演練着,意欲行之前之舉,嚇退秦軍,逼其讓城。
結果是註定的,那就是沒有什麼結果。
等到田星洲從大帳中走出,得知秦軍沒有退出城池的意思之後,就顯得有些生氣了。
他有意在城外磨磨蹭蹭,就是在給秦軍離開的時間。
在他看來,自己的做法已經是仁至義盡。
但秦軍並不賣他的好,那就不要怪他主動出手,來一個以武服人了。
叫來了柯德鴻,表達了自己準備以武攻城的決心,同時還問及對方,城內是不是已經準備好了裏應外合。
柯德鴻能說什麼?
他敢說自己派出人的已經聯繫不上了嗎?
還是說,與城內的那條地上通道已經被內部給堵死了?
如果他說了,田星洲會不會就此改變想法,不攻城了?
事情關係到柯氏能不能回到故土,柯德鴻就只能撒謊。
“田大將軍放心,城內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只等大夏軍一至,便可以隨機策應。”
“好,哈哈哈,如此,本將軍倒要看看秦軍這一次還能如何?來人呀,召集衆將,本大將軍要點兵,準備明日之戰。”
十二月的天,溫度已至零下。
一早上,大夏軍就鑽出了熱乎的被窩,一個個排隊開始打飯。
今天就是他們攻城的日子,早飯多添了一些米食。
對於今天之戰,大夏軍臉上看不到絲毫的緊張。
顯然,上面已經和他們說過了,現在的遼郡城,城內秦軍並不多,且早已經斷了糧,只需要他們象徵性的一攻,城池可下。
上面還說了,秦軍弱小,是不敢與大夏軍爲敵的。
與其說是要攻城,還不如說是在作秀。
即是作秀,將士們無人緊張,氣氛倒是平和。
上午八時。
太陽出來了,天氣似乎都暖和了一些,大夏軍開始集結。
兩千被點到名字的大夏軍成爲了先鋒,扛着雲梯來到了城下三裏之地,擺出攻城的樣子來。
前兩天,大夏軍只是在城下操練,並無雲梯之物。
這一幕,看在守城的秦軍眼中,當然知道代表的是什麼。
如此,事情層層上報,跟着,就是城上的秦軍開始換防,換上了一羣手持棍棒的城內百姓。
這一幕,同樣被大夏軍看到,報到了徵北大將軍田星洲的耳中。
“什麼?秦軍退了,換上的都是百姓?”
“是的,看其穿着應該是如此。”
“哈哈哈,看來秦軍的確膽小,竟然連守城的勇氣都沒有,如此之人,怎配做本將軍的對手?”
“大將軍威武,那接下來,我們要不要攻城。”
“當然要攻,秦軍是給臉不要,即如此,我們就派兵攻打,打的他們退出去好了。”
“大將軍威武,下面的將軍請示,如果登上了城樓,秦軍反抗的話,要不要殺了他們?”
之前可是說好做樣子的,可一旦出了人命,那就是玩真的了。
現在的大夏與秦國,表面上還是聯盟的關係,還沒有正式宣戰,這若是動了手,影響甚廣。
“嗯,告訴攻城的將士,只要秦軍不主動還手,他們也不要動手,把他們轟出去就是。若是他們敢反抗的話...嗯,那我們手中的刀劍也不是喫素的。”
事情關係到兩國盟約,按說不應該如此的草率。
問題就是,大夏何時把秦國真當成過盟友來看待了?
秦國才成立多久,到現在,也只有大夏認可他們而已。
一個連別人都不承認的國度,與其所謂的盟約,其實也就是一紙笑話罷了。
只要...大夏軍可以打敗秦軍,那就什麼問題都沒有。
反之,若是戰敗了,那倒是有些麻煩。
只是大夏軍會敗嗎?
至少,田星洲認爲是不會的。
下面的將軍,得了準確的軍令之後,一名大夏軍兩千夫長,這就帶着手下大軍拿着雲梯開始攻城。
面對着大夏軍的到來,守城的百姓,顯得有些手足無措,就這樣眼看着他們一個個登上了城樓,最終什麼反擊的事情都沒有做。
大夏軍兩千夫長,順利上了城門,滿眼都是不屑之態。
事情果如大將軍所料,秦軍即無膽又無能。
這樣的秦軍,大夏軍兩千夫長當然不會放在眼中。上得城樓之後,他就開始左右巡視起來。
但就是這個時候,一支箭矢突然向他身上射了過來。
“將軍小心!”
有大夏士兵出聲喊着。
隨即就見,箭到人倒。
這一幕,落在其它上得了城樓的大夏軍眼中,驚愣的同時,本能就揮刀向着身邊站着的守城百姓身上砍了過去。
將軍都中箭而亡了,他們如何會不反擊。
唰唰唰!
接二連三,上百名站在城樓上的百姓就紛紛一身鮮血地倒在了地上。
而這個時候,中箭的兩千夫長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伸手拿過那箭矢看了一眼,就是一根破竹子而已,即無箭頭,也無殺傷之力。
剛纔他不過就是習慣性的倒地而已。
“晦氣。”罵了一聲的兩千夫長,認爲這是有人和自己搞惡作劇。
可是跟着,在看清周邊的環境,發現竟然倒下了一百多具屍體的時候,不由就瞪大雙眼問着,“這是怎麼回事?”
“將軍,我們以爲你出事了,一氣之下就把這些人給殺了。”一名百夫長湊到身前,邀功般地說着。
“你們先動手,殺人了?”兩千夫長聽後,不知爲何,心中就是生出了一些不好的感覺。
但很快,他就搖了搖頭,不過就是一些普通百姓而已,死也就死了,只要不是秦軍就行。
這剛想着殺的不是秦軍,城樓之下,就湧上來了很多的身穿黑甲的秦軍。
不僅是城樓之下,便是城樓的兩側,也有更多的秦軍向他們這裏湧來。
眼睛一掃,人數豈止數千,怕是有萬人了吧。
回頭向城下看去,大夏軍還在三裏之外,似乎還等着他們打開城門呢。
“艹!”
大夏兩千夫長忍不住罵了一聲。
援軍太遠,就算是現在救援也是來之不及了。索性他便對着身邊的人說道:“快,敵人勢大,我們先撤下城去。”
兩千夫長帶頭而逃,其它的大夏軍也是有樣學樣。
兩千大夏軍就這樣安然無恙地退了回來。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回來了?爲何不打開城門。”田星洲看到這一幕,非常不滿的說着。
“大將軍,城樓上有伏兵,很多很多的秦軍,末將是跑回來報信的。”
“有這樣的事情?”田星洲皺了皺眉。
明明他已經看到自家的軍隊不費力的就登上了城樓,那如果秦軍真有心一戰的話,怎麼可能會答應。
田星洲還想問些什麼,只是此時,肉眼可見的,遼郡城南城樓上就已經站滿了身穿黑甲的秦軍。
“大將軍,秦軍要向您喊話。”前方又有一名千夫長小跑而來。
“喊話,要幹什麼?”田星洲有股莫名其妙之感,但考慮到自己這方還是勢大的,外加他很好奇,對方要說些什麼,這便答應着,“好,本將軍就去看看,他們要說些什麼。”
城下一裏之地,田星洲騎馬,在一衆親兵的保護之下來到了這裏。
城樓之上,李恆的身影也於這一刻顯露了出來。
“城下可是田大將軍。”
“正是本將軍,不知請本將前來,要說些什麼。”
“田大將軍,你們想要幹什麼?無顧的殺我秦軍士兵?難道你們要視盟約如無物,要主動向我秦軍開戰嗎?”
“殺你士兵?誰殺的?”田星洲眼帶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