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廣傑也不知道,軍中還有沒有胡飛這樣的人在暗處,索性便來一個誰也不得例外。
胡飛等人的動作很快,一刻多鐘的時間就來到了冷府外,然後弓箭手發現了他們,便是一陣的箭雨射了過來。
並沒有想過自己的所爲能瞞住對方,胡飛也想到了會面對的一切,便一邊指揮着盾牌手在前,一邊身先士卒的向前靠近着。
在盾牌的保護下,腳步一邊向前,胡飛還大聲喊着冷廣傑的種種罪行。
“同袍們,冷廣傑已經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他以喜歡折磨別人爲好。今天是我,明天可能就是你們,這樣的將軍還值得你們去賣命嗎?”
“不如一起反了他,重還兄弟們一個晴朗的天空。”
胡飛的嗓門不小,聲音也很快就傳了出去,但效果嘛,幾乎就是沒有。
這一次胡飛只是帶來了百人而已,能夠形成的影響力實在太小了。
就算是要讓大家站隊,誰都知道要站在強者這一邊。
但不管有沒有用,胡飛的喊聲就沒有斷,他希望可以用此舉來喚醒一部分的良知。
很顯然,事實證明,這個方法是行不通的。
“混帳!竟然敢這般的看待本將軍,我非要將他扒皮抽筋不可。”院子裏面,冷廣傑自然是聽到了胡飛的喊聲,臉色陰沉的可怕。
他最不喜歡聽的,就是別人說他不是一個男人。
打人還不打臉呢。
可是現在,胡飛竟然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喊了出來。
怕是今天晚上過後,整個臨福城都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了,那私下裏,他們還指不定怎麼議論自己呢。
感受到尊嚴受到了挑釁,冷廣傑殺氣更重,直接下令府內埋伏的刀斧手向外衝去。
“殺,包括胡飛在內,跟他來的人通通都要死。對了,還有軍中那些與胡飛有交情的將軍,待天亮之後,也要全部抓起來,一個不能放跑。”
冷廣傑怒了。
手下的士兵在軍令之下,衝出了大院,向着門前的胡飛等人包圍而來。
原本兵力數量就處於弱勢的胡飛等人,瞬間就被團團包圍,兵器交擊間,不時就會有屬於他的親兵中刀倒在了地上。
“唉,這個胡飛呀,膽氣有,但膽量還是小了一些。”
就在不遠處的一房頂之上,賈平安悠悠然的說着。
一旁跟着的拓拔那也是不斷的點頭,表示着贊成。
反正事情換成他來做的話,那就絕對不會只帶這百人而來。好歹也是五千夫長,湊上千把人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生怕連累這個、害了那個,不想動用手中的軍權,卻不知道,等人死了,那纔是什麼都沒有了呢。
而以冷廣傑的性格,怕是有些人就算是沒有來,結果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早晚都是一個難受,那不如玩一把大的。
要說還是跟在王上身邊做事痛快。
說幹就幹,包括冉氏這般的世家,動起手來也沒有絲毫的猶豫,做男人當如是也。
“好了,我們也動手吧,不然的話,怕是這個胡飛他們都要死了。”賈平安還想看一會熱鬧,但在發現雙方實力對比實在是不平衡之後,便失了這個心思,人也從房頂之上一躍而下。
冷府門前,胡飛一把大刀左右翻滾,將不少衝上來的敵人給砍翻在了地上。
二十多歲的胡飛,正是人生中狀態最好的時候。而他本人的武藝也不差,但還是那句話,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多到根本就不是他所能敵的。
冷廣傑可是提前就做好了準備,外加他府中的護衛就有兩千人,二十比一的比例,不要說是胡飛了,縱然就算是拓拔那這種小宗師巔峯境的高手,一旦被圍,除了能夠多殺一點人之外,最終小命還是會丟在這裏。
身邊的兄弟一個接着一個的減少着。從一百人,很快變成不到五十人。
就算是這五十人,其中帶傷的也有不少。
胡飛看着這一幕,雙眼通紅,卻又無可奈何。
噠噠...噠噠噠...
就在眼見勝負已分的時候,一陣陣馬踏大地之聲傳來。
初時,動靜還有些小,不仔細聽並不真切。
可隨着時間的推移,這動靜是越來越大,直到最後,大地都似跟着一起顫動了起來。
黑騎衛來了。
有着殺神之稱的冷亦蕭,衝在了最前面。
一把虎膽亮銀槍在手,當真是誰擋殺誰!
黑夜中,十幾名冷府的護衛不知所以,見有人靠近,便跳出來阻攔。
但跟着,就被衝來的騎兵們一陣的捅刺。
十幾名也算是軍中好手的漢子,在一個照面之下,便紛紛倒在了地上。
黑騎衛之精悍,又有戰馬之優勢,以有心算無心,又豈是什麼阿貓阿狗可以攔下的?
就算面對之敵非是一般的宣軍,是實力較強的羽林衛,在黑騎衛面前依然是不夠看。
隨着黑騎衛的加入,戰場上的局勢出現了逆轉。
尤其是當林大猛也帶兵出現,天生的大嗓門喊出,只殺冷廣傑,其它人等投降可活的口號後,一些原本還想反抗的羽林衛們變得猶豫了起來。
同樣是口號,林大猛身邊有三千黑騎衛,其影響力和震撼力可非是胡飛的喊聲可以相比。
趁着一些羽林衛在猶豫之間,衝在最前面的冷亦蕭已然破門而入。
帶着騎兵向着冷府內衝了進來。
冷府房門高大,是爲了顯示冷廣傑的威嚴所在,現在卻是便宜了黑騎衛,讓他們不必下馬就可以衝進府中。
長槍左突右刺之間,很快就殺出了一條血路。
在戰死了上百人之後,其它的羽林衛們害怕了,紛紛向着兩旁躲避着。
他們這一會也很懵,這些騎兵是什麼人?
他們又是怎麼會出現在這裏的?
要說羽林衛中也是有騎兵的,但想要動用他們,沒有冷廣傑大將軍的命令,是調不動的。
難道說,還有其它的將軍也參與了這事情之中嗎?
難道說,是他們的大將軍惹了衆怒不成?
大院之中,冷廣傑已經得到了消息,知道有騎兵正衝向自己而來,他就更懵了。
羽林衛幾經轉折,到現在,騎兵人數只有五千而已,這已經是最後的老本了。
就是因爲數量少,冷廣傑就將其看得極重,下嚴令,沒有自己的命令,誰也不能調動,不然誰碰誰死。
那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不經自己允許,私自調兵的?
就在冷廣傑還一頭漿糊的時候,冷亦蕭已經帶兵殺了進來,並來到他所在的院落之中。
相比於外面的漆黑,這裏是燈火通明,也讓冷廣傑可以看清來者是何人。
“這...怎麼感覺有些眼熟。”
初見冷亦蕭,冷廣傑有一種熟悉之感,但畢竟好幾年沒見了,並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他來。
“王上有令,敢於反抗者,全都殺了。至於冷廣傑,今日必死。”
將手中的虎膽亮銀槍向前一遞,冷亦蕭的聲音清晰的在院子之中響起。
“啊!你是冷亦蕭,你是叛軍。”
終於,冷廣傑認出了冷亦蕭,也想到了他的身份。
“叛軍?我們是秦軍黑騎衛,現在你們已經被轟出了東北三境,叛軍應該是你們纔對。”
冷亦蕭面對着指責,迅速就給予了回擊。同時看向冷廣傑的時候,眼中殺氣濃烈。
他很不喜歡,對方和自己一個姓。
很不喜歡,冷氏出了這麼一個敗類。
現在,就是他替冷氏清理門戶的時候。
冷亦蕭自認了身份,說出了秦軍黑騎衛的名頭。
這也讓一些原本還想跟着冷廣傑一起反抗的護衛們,腳步就是一滯,站在那裏沒有在動彈。
沒辦法,黑騎衛的名頭最近實在是太響亮了。
敗胡騎、涼騎,現在更是與中原最強國的大夏軍也硬剛上了。
這種種戰績,放在他們身上,那是想都不敢去想。
人家不僅幹了,還做得這般好。兩相比較,讓人自慚形穢。
多數人被黑騎衛的名頭給震住了,只有少數人與冷廣傑一起在反抗。只是寡不敵衆,實力又不如人,隨着黑騎衛衝上前來,羽林衛人數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着。
冷廣傑的情況也沒有好到哪裏去,五個回合之後,手中的佩刀就被虎膽亮銀槍給挑飛了。
手中無刀,冷廣傑臉色大變,轉身便逃。
他雖然已經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這可並不能證明他就可以視死如歸。
相反,身居高位的他,比普通將士還要更加的怕死。
“哪裏走!”
冷亦蕭怎麼可能讓其得願,眼見對方後背暴露在自己的面前,手中的虎膽亮銀槍就被用力給擲了出去。
槍身呼嘯而出,穿破了空氣,最終紮在了冷廣傑的後背之上,並穿膛而過。
慣性之下,又向前跑出了幾步的的冷廣傑,低頭看了看從胸口而出的長槍,面色一白,整個人撲倒在了地上。
冷廣傑死!
隨着他的死亡,越來越多的羽林衛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老實的雙手抱頭,蹲了下來。
等到賈平安在一衆黑衛的保護下,走進府中的時候,這裏大局以定。
“你叫胡飛?將他鬆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