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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調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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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歡回到魔都後就來了這邊向孫建中彙報行動的情況。

  

  可沒想到,她回去後沒多久,孫建中又讓人留下暗號把她叫回來了。

  

  看着滿臉疑惑的柳清歡,孫建中抽着菸斗,沉默了幾分鐘纔開口說道:

  

  “苦酒,這次的行動,你那邊是遇到了什麼事嗎?”

  

  苦酒張了張嘴,不過還是沒把自己上線跟自己完成接頭的事情告訴孫建中。

  

  雖然孫建中是魔都地下黨的負責人,但她的上線身份太過特殊,再加上,柳清歡的級別本來也不低,只是在魔都受到孫建中的管束。

  

  而柳清歡的上線,級別更不用說了,孫建中都無權知道。

  

  “孫叔,到底怎麼了?你別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怪嚇人的!”

  

  孫建中嘆了口氣,將組織上的電文遞給了柳清歡:

  

  “看看吧,組織上讓你儘快撤離魔都,返回根據地。”

  

  柳清歡剛剛接過電文,還沒看呢,聽到孫建中的話直接就愣住了:

  

  “什麼?”

  

  “組織上讓我回去?這”

  

  她纔剛剛跟自己的上線接頭成功啊,這怎麼就要回去了?

  

  在經過伏擊戰後叢林追擊時接頭的震驚後,柳清歡現在已經冷靜了下來,同時對自己的上線趙軒,是一百萬分的好奇。

  

  特別是趙軒的身份擺在那裏,柳清歡都想着自己配合趙軒,絕對能大幹一場了。

  

  可組織上居然讓自己回去!

  

  見孫建中沒有再開口的意思,柳清歡趕忙看起了電文。

  

  看完之後,柳清歡更是驚訝了:

  

  “峽公居然讓我回去給他做助手?”

  

  說實話,這一秒鐘柳清歡是心動了,可依舊糾結和不甘心啊。

  

  畢竟能跟趙軒搭檔潛伏,柳清歡單是想想以後可能幹的事情,心中就激動不已。

  

  但另一邊又是峽公的邀請,同時也是組織上的調令。

  

  “好了,這是組織上的決定,苦酒,你在魔都做出的貢獻已經夠多了,現在回根據地,也不是什麼壞事,而且能在峽公身邊學習,這是多少同志夢寐以求的。”

  

  孫建中說的話確實如此,要是之前,柳清歡二話不說直接就回去了。

  

  可現在,知道了自己的搭檔是趙軒,柳清歡更多的還是想潛伏在魔都,跟趙軒好好搭檔的。

  

  想到孫建中剛剛問自己的話,柳清歡只覺得腦海中嘭的一下炸響,難道是因爲自己知道了趙軒的身份,所以組織上才調自己回去的?

  

  如果是這樣,那豈不是說,趙軒原本不是自己的上線,而是更高級別的存在。

  

  組織上擔心自己繼續在魔都,有可能暴露趙軒的身份,所以爲了安全起見,纔將自己調回去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柳清歡就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所以,趙軒在組織中的級別到底是什麼?居然讓峽公都如此小心?!

  

  “孫叔,我知道了。”

  

  見柳清歡終於鬆口,孫建中也算是鬆了口氣。

  

  從第一次見柳清歡,孫建中就知道,這丫頭是一個極有主見,而且性子很犟的人。

  

  看來這些年跟自己搭檔,柳清歡也成長了不少。

  

  要是換做從前,柳清歡第一反應肯定是讓自己跟組織上反應,她是做錯了什麼,爲什麼要調走她。

  

  如今,柳清歡能平靜的答應下來,孫建中也是有一種老父親看女兒般的欣慰感。

  

  “清歡啊,你這邊離開了,有想過找誰接替你現在的位置嗎?”

  

  柳清歡帶着一個情報組,現在要離開了,自然是要安排明白的。

  

  思考了一會後,柳清歡面色平靜的看着孫建中:

  

  “孫叔,白茶同志是個好的人選,她本身就是76號電訊科的副科長,業務能力純熟,一上手就能展開工作。”

  

  “只是白茶同志的時間有些不規律,所以還得找一個人來輔助她。”

  

  “我建議讓老白同志作爲白茶同志的助手,這樣一來,工作也不會耽擱,而且老白同志是多年的老黨員了,做事沉穩有分寸,搭檔白茶的話,也能讓白茶在工作中學習沉澱。”

  

  孫建中滿意的笑了起來:

  

  “你的提議很好,不過現在老白同志是立冬同志的單線聯絡人,一時半會估計抽不開身,而且就算要給立冬同志換一個聯絡人,一時間咱們這邊還真沒有適合的同志了。”

  

  沒錯,現在苗雪在地下黨的代號就是“立冬”,承接了她姐姐苗露的代號。

  

  主要是苗露現在在根據地生活,也不用代號了,而這個代號,也是苗雪申請的,組織上酌情考慮後,便讓苗雪承接了這個代號。

  

  “清歡,你覺得飄雪同志如何?”

  

  柳清歡愣了一下,隨後訕訕笑着說道:

  

  “孫叔,你不是一直想着讓飄雪做晨光同志的專線聯絡人嗎,怎麼現在又想讓飄雪接手老白的工作,去做立冬同志的聯絡人了?”

  

  孫建中提出這個事,也是深思熟慮之後的。

  

  “飄雪一直在76號醫務室工作,立冬同志如今也是76號的人,而且還是趙軒眼前的紅人,換飄雪同志做立冬的聯絡人的話,立冬那邊有什麼情報,騰不出空的時候,也能第一時間讓飄雪傳遞出來。”

  

  “當然,考慮到白茶同志也是76號的人,而且白茶同志的身份頗爲特殊,讓白茶去接觸立冬,我感覺不太好,畢竟趙軒那狗漢奸太聰明瞭,還是飄雪的身份更加隱祕一些,就算立冬跟她接觸,引起懷疑的幾率也會小很多。”

  

  “還有就是,我是想着讓飄雪做晨光同志的專線聯絡人的,可晨光同志都多久沒有消息了,再者,我覺得組織上是想讓山城那邊的白鴿同志作爲晨光的專線聯絡人,所以咱們得適當的協調一下。”

  

  柳清歡聽完倒是沒有什麼意見,只是還有些疑慮的說道:

  

  “孫叔,這個苗雪我總覺得看不太透,這姑娘骨子裏有一股狠戾,我擔心.”

  

  孫建中笑着擺了擺手:

  

  “清歡,既然苗露相信她這個妹妹,再加上之前苗雪確實幫了咱們很多,她做的那些事情,如果只是爲了打入我們內部,那也太瘋狂了。”

  

  “不過你放心,我這邊也會多留意一下立冬同志的。”

  

  跟孫建中說了自己什麼時候離開魔都後,柳清歡便離開了這裏。

  

  獨自坐在屋子裏發呆的孫建中,想到柳清歡很快就要走了,心中難免有些不捨。

  

  畢竟柳清歡也算是他看着成長起來的,如今一別,孫建中真不清楚,未來還能不能見上一面。

  

  咚咚~咚~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回過神的孫建中就知道是誰來了。

  

  打開門後,看到一身黑,圍着圍巾站在那的任斌,孫建中趕忙把他拉進了屋子裏:

  

  “老白,這麼晚了,怎麼還跑一趟?”

  

  任斌坐下後,接過孫建中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暖暖身子,這才說道:

  

  “孫書記,趙軒應該沒有多大的事,立冬已經將情況告訴我了,這次咱們的行動,算是失敗了。”

  

  “不過通過這次的事情,我也十分確定,立冬同志沒有任何問題。”

  

  孫建中要的就是任斌的這句話。

  

  “沒問題就好,正好你來了,咱們聊聊你接下來的工作。”

  

  幾天後,紅黨根據地,服部小和已經被游擊隊的人送到了這裏。

  

  而柳清歡也沒落後幾步,在服部小和被送來的後半天也來到了根據地。

  

  情報部部長所在的小院中,柳清歡剛剛抵達就被人帶到了這裏。

  

  即將見到峽公,柳清歡的情緒也頗爲激動。

  

  “柳清歡同志,你好,我是峽公的警衛員高萬友,峽公還有些事要處理,你先到院子裏坐一會。”

  

  看到人比花嬌的柳清歡,高萬友只是跟她說了兩句話就鬧了個大紅臉。

  

  作爲專業的演員,柳清歡笑了笑,跟着高萬友進入小院後,便在一張石桌前坐下。

  

  “萬友同志,別忙活了,要是你現在沒什麼事,就陪我說說話唄,這一路上我緊趕慢趕的,終於到了咱根據地,你跟我說說,根據地這邊有什麼需要注意的,還有基本的生活情況,工作情況。”

  

  高萬友撓了撓頭,見柳清歡一臉真誠的看着自己,也不覺得尷尬了,連忙上前坐在了柳清歡對面就要開口。

  

  不過這時候,土木屋的門打開,一身中山裝,留着小平頭的峽公走了出來。

  

  高萬友唰的一下就從石凳上站了起來,高聲彙報道:

  

  “報告,柳清歡同志已經到了。”

  

  峽公笑容慈祥的看向也跟着站起身朝着自己敬禮的柳清歡,抬了抬手示意兩人不用拘禮,慢步上前後先是跟柳清歡握了握手,這才高興的說道:

  

  “小柳啊,把你從魔都調過來,你心裏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柳清歡這下倒是尷尬的笑了笑,連忙說道:

  

  “峽公,只要組織上需要,我去哪裏都可以,而且能來根據地跟着您學習,這是多少同志做夢都想着的呢,我能過來,除了驚喜,怎麼可能會有意見。”

  

  峽公哈哈笑了起來:

  

  “你這個小同志,倒真是適合繼續潛伏,開口就沒一句真話。”

  

  被直接點破的柳清歡俏臉紅彤彤的,微微低下頭都不敢看峽公了。

  

  “好了,小高,你去警戒線那守着,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靠近,我要跟小柳同志聊聊。”

  

  高萬友連忙點頭,衝着柳清歡笑了笑後撒丫子就朝着小院外跑了出去。

  

  院子裏,峽公招呼着柳清歡坐下後,面色和藹的笑道:

  

  “小柳啊,你的檔案我都看過了,怎麼形容呢,優秀,除了優秀,再多的誇讚也只是點綴了。”

  

  “那麼,像你這麼優秀的同志,本應該繼續在魔都潛伏下去,可爲什麼會被調回來,這個,你想過嗎?”

  

  柳清歡本來就猜測這件事跟趙軒有關係,現在峽公都這麼說了,柳清歡更加肯定了。

  

  “是跟趙軒同志有關係?”

  

  見峽公直接點頭,柳清歡張了張嘴,本想問趙軒究竟是什麼身份,但隨後就覺得不合適。

  

  畢竟趙軒只是跟自己接了個頭,組織上就直接把她調回來了,那趙軒具體的身份信息,也就不是她能知道的了。

  

  “聽老孫說,你在魔都的時候可是有話就說的,怎麼回了老家,倒是變得拘束起來了?”

  

  柳清歡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心裏嗔怪的罵了一句孫建中,這老頭,怎麼啥都往外說啊!

  

  “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不過在回答你想知道的事情前,我也有一個問題要問問你。”

  

  柳清歡正襟危坐,面色嚴肅的看着峽公:

  

  “峽公,您問,清歡知道的,都會交代。”

  

  峽公再次笑了起來,好久沒有跟這麼有意思的小同志聊天了。

  

  “談不上交代,心裏怎麼想怎麼說就好。”

  

  “小柳,你是不是想跟趙軒同志搭檔?”

  

  柳清歡沒想到,峽公居然會問這個問題。

  

  不過柳清歡也沒思考,直接將心中的想法說出:

  

  “趙軒同志能在76號層層篩查下潛伏到現在,而且還是以丁墨羣外甥女婿的身份,他的能力我是極爲認可的。”

  

  “但是峽公,我的能力也不差,要是我跟趙軒同志搭檔,一定能更好的完成組織上交代的任務,所以,我想跟趙軒同志搭檔。”

  

  峽公微笑着點點頭,這一點,他從看到柳清歡第一眼的時候就看出來了。

  

  這丫頭,心氣高,能力強,確實要有一名同樣強的搭檔,才能讓他們彼此的能力都得到充分的施展。

  

  可偏偏趙軒不行,因爲趙軒的身份特殊到就算是峽公也平生僅見。

  

  幼虎的事蹟接連不斷的傳到峽公耳中,因此峽公對幼虎能力的判定,幾乎是一日三變,每次都拔高趙軒在峽公心中的定位。

  

  也因爲這樣,峽公不能,也不允許趙軒那邊出現一丁點的意外。

  

  而此次趙軒跟柳清歡接頭,就是這樣的意外。

  

  雖然他相信,柳清歡不會叛變,更不會出賣趙軒。

  

  但只要聯繫,必留痕跡,這個不穩定因素,峽公必須將其排除。

  

  而且,峽公就是趙軒的唯一聯絡人,怎麼可能又讓別人去做趙軒的聯絡員,除非趙軒願意,否則峽公這邊是不會安排的。

  

  之前趙軒給他發來的電報中,雖然只說了他跟柳清歡接頭了,但並沒有說,就此讓柳清歡作爲他的下線。

  

  所以,峽公第一時間就下令將柳清歡調回了根據地。

  

  看着柳清歡求知慾滿滿的眼神,峽公笑着說道:

  

  “小柳啊,我這麼說吧,我是趙軒同志的唯一聯絡人。”

  

  這話一出,柳清歡嚇得差點沒從石凳上摔倒。

  

  這可是峽公啊,紅黨隱蔽戰線的總指揮,他不是統籌全局的嗎,居然還有下線聯絡人!

  

  柳清歡覺得,這一輩子遇到的事,都沒有今天峽公所言讓她震驚的。

  

  “所以小柳啊,你知道我爲什麼調你回來了麼?”

  

  柳清歡愣神了片刻,連忙點頭苦笑道:

  

  “知道了峽公,那我接下來?”

  

  “接下來,你作爲我的助手,跟在我身邊學習,直到有一天,你通過我的考覈,得到我的認可了,到時候,我給你跟趙軒同志搭檔的機會,如何?”

  

  柳清歡都做好在根據地被限制自由的思想準備了,沒想到峽公卻說出了這番話。

  

  一時間,柳清歡激動的難以自已:

  

  “峽公,這.我,我.”

  

  成爲峽公的助手後,還有機會再次跟趙軒搭檔,柳清歡的心情就像是坐過山車一樣。

  

  直到峽公帶着她見了軍統的沈醒!

  

  沈醒來到了這裏已經三天多了,可峽公卻一次都沒有見他。

  

  不是推脫工作忙,就是說有外出了。

  

  今天峽公到來,沈醒見到這位老人,心中也微微有些激動。

  

  情報界,峽公和戴老闆一樣,都是泰山北鬥一樣的存在。

  

  “軍統老三,哈哈,久仰大名啊!”

  

  沈醒趕忙站起跟峽公握了握手:

  

  “李公客氣了!”

  

  “你的來意我已經知道,不過之前具體負責行動的同志還沒回來,我們如今在統一戰線,不說所有情報都共享,但該彼此知道的,還是要互通有無。”

  

  說着,峽公給沈醒介紹了一下身邊的柳清歡:

  

  “沈處長,這位就是負責那次行動的同志,你應該認識的吧?”

  

  沈醒從看到柳清歡的時候就認了出來。

  

  畢竟一個當紅的演員,她的電影沈醒也看過幾部,作爲情報人員,沈醒自然是第一時間就在腦海中將柳清歡的簡歷過了一遍。

  

  “沒想到如今當紅的大明星,居然是貴黨的人,深藏不露啊!”

  

  會議室中,衆人寒暄了幾句後,沈醒看着柳清歡問道:

  

  “柳小姐,請你具體說說,你們那次伏擊特高課原機關調查小組的情況,越具體越好!”

  

  隨着柳清歡的敘述,沈醒臉上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按照柳小姐所言,當時,76號情報科的科長趙軒,在被你們追擊的時候,爲了逃命,告訴你們被你們截停在路上的卡車裏,載的是日軍的高級軍官,所以你們才放棄了追擊,返回殺了那些軍官?”

  

  柳清歡點點頭,這個對答是峽公帶她來之前就制定好的。

  

  “沒錯,當時我們都要追上趙軒了,可他拋出這麼大的猛料,一車的日軍高級軍官啊,要是被小鬼子折返回來救下了,那是殺幾個趙軒都不夠彌補的。”

  

  

“所以我們才放棄了追擊,再者,那時候趙軒已經中了兩槍,要是繼續追擊時間就來不及了,於是我們就返回了路上。”

  

  沈醒點點頭,碰到這種事情,就算換做是他們軍統的人,也會做出跟紅黨這些人一樣的決定。

  

  柳清歡所言,合情合理。

  

  不過沈醒依舊還有疑問:

  

  “既然是這樣,你們爲什麼又要殺死除了服部小和外,其他的日本軍官,爲什麼不連同他們一起帶走?”

  

  柳清歡嗤笑一聲,看着沈醒說道:

  

  “第一,那羣人都是被手銬銬在考車車廂裏的,相信你們檢查了現場就會發現,我們一開始是打算將他們帶走的,畢竟被手銬銬住的他們,在我們看來算是俘虜了。”

  

  “可解開手銬後,那羣窮兇極惡的日本人,居然還想着戴罪立功,負隅頑抗,所以這羣人就算是鬼子的高級軍官,那也是一羣想要置我們於死地的畜牲,我們反擊合情合理吧?”

  

  “第二,在那羣鬼子軍官中,就只有服部小和的軍銜最高,我們帶走他纔算是利益最大化,而且當時的情況,日本人就要趕回來了,要是帶着太多的俘虜,他們只要想辦法拖延一點時間,我們就走不了了。”

  

  “至於第三嘛,沈處長,我倒是想問問你們軍統,這個服部小和,是不是你們軍統聲名在外的幼虎?”

  

  沈醒聽完後沒有回答。

  

  不過心中已經有了定論。

  

  趙軒有可能真像柳清歡說的,利用那羣鬼子高級軍官的命逃脫追殺。

  

  而且這個可能性是極高的。

  

  當然,也有可能柳清歡這些話就沒有一句是真的。

  

  要麼全是假的,要麼全是真的,二選一。

  

  沈醒只能相信,這是真的,因爲知道了這件事後,沈醒還需要紅黨這邊幫個忙。

  

  同時,沈醒也想明白了指揮家的小心思。

  

  她就是想通過確定服部小和是不是幼虎,從而去推測趙軒的身份。

  

  他知道,指揮家是不可能相信,幼虎和虎妞是兩個小組的,所以,只要服部小和不是幼虎,那麼趙軒就有可能是真的幼虎。

  

  畢竟第二次、第三次軍防圖泄露,趙軒都在戰區。

  

  以沈醒對指揮家的瞭解,就算趙軒的一切行動都沒有問題,甚至一點證據都找不到,這個傢伙還是會靠直覺去猜測去驗證趙軒是不是幼虎。

  

  那時候,趙軒可就麻煩了。

  

  想到這,沈醒看向峽公:

  

  “峽公,此次前來,在下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貴黨協助。”

  

  峽公心中一動,終於來了,這次來見他,峽公就是等着沈醒這句話呢。

  

  魔都,吳淞路,特高課。

  

  還在憲兵醫院休養的趙軒,剛剛能下牀活動,就已經被藍澤惠子派人接到了這裏。

  

  藍澤惠子攙扶着趙軒走進會議室,在過來的時候,透析模式下看到會議室的人,趙軒都驚了一下。

  

  如今走進會議室,趙軒先是看着坐在首位的朝香鳩彥微微躬身,見過了渡邊杏子、丁墨羣等人,這才坐到了藍澤惠子和丁墨羣中間。

  

  當然,趙軒此時已經讓伊迪斯鎖定了坐在朝香鳩彥右手位,一名穿着灰色格子西裝,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鏡,一看就是讀書人的小鬼子身上。

  

  (安藤高雄,男,56歲,日本人,物理學、化學博士,石井部隊器械製作、研究中心主任.)

  

  石井部隊!

  

  所謂的器械製作,就是那些用來裝載各種毒氣的密閉性器具的製作吧,還有各類儀器的研究。

  

  趙軒面色平靜的靠着椅子,心中思考着,這傢伙被調到魔都來,恐怕就是爲了杉計劃的啓動做準備了。

  

  站在朝香鳩彥身側的宋榕,在趙軒進來的時候就不着痕跡的看了他一眼。

  

  此時,朝香鳩彥看着人已經到齊了,便直接說道:

  

  “諸位,此次會議,事關大日本帝國下一階段的戰略計劃,所以今天這裏的所有言論,不允許泄露出去半個字。”

  

  說到這,朝香鳩彥看向了帶傷前來的趙軒:

  

  “趙桑,這次讓你帶着病體過來,實在是抱歉,不過此次計劃,還需要趙桑的協助,聽說趙桑當年在洪堡大學也選修過物理學、有關機械研究方面的學科?”

  

  趙軒聞言點了點頭,透析模式下,對於朝香鳩彥爲什麼問這個問題,趙軒已經清楚了:

  

  “親王閣下所言不差,我在光學傳感、特徵學方面也有所涉獵。”

  

  趙軒話音剛落,渡邊杏子和那位安藤博士都齊刷刷的看向了藍澤惠子。

  

  藍澤惠子趕忙搖頭:

  

  “課長,我在此之前,並沒有跟趙軒提及過任何有關此次計劃的內容。”

  

  聽到這話,渡邊杏子才收回了目光,倒是安騰博士興致勃勃的看着趙軒問道:

  

  “趙桑,沒想到你居然能兼顧這麼多的學科,要是你繼續深造,成就肯定比你現在還高了。”

  

  “不過趙桑,你所言特徵學是什麼意思?”

  

  趙軒笑了笑,在衆人的注視下侃侃而談:

  

  “只是歸納起來的一個說法罷了,簡單來講,就是特徵對比、防僞特徵檢測、物理特徵驗證登方面。”

  

  安騰博士聽得兩眼放光,哈哈笑着繼續說道:

  

  “那趙桑學這些,是爲了做什麼?”

  

  丁墨羣此時也眉頭緊蹙的看着趙軒,示意趙軒見好就收,那狗屁博士的話,分明就是在給你下套呢!

  

  趙軒微不可查的衝着丁墨羣點了點頭,這才笑看着安藤高雄繼續說道:

  

  “當時留學的時候,只想畢業後回國,到銀行謀一份差事,只是後來局勢變化,我才轉修了其他專業。”

  

  聽完這話,安騰博士看向朝香鳩彥和渡邊杏子點了點頭。

  

  兩人見狀也微微頷首,朝香鳩彥隨後便看着趙軒說道:

  

  “趙桑,我們現在缺的就是你這樣的人才。”

  

  “我現在宣佈,杉計劃正式啓動,杏子,由你跟大家講述杉計劃的基本情況吧。”

  

  隨着渡邊杏子的講述,丁墨羣感覺後背都涼颼颼的。

  

  日本人居然打算印製法幣假鈔,用劣幣驅逐良幣,從而破壞龍國的經濟體系。

  

  這一招釜底抽薪的計劃一旦實施開來,本就悽慘的龍國百姓,怕是連活都活不下去了。

  

  基本的情況講述完畢後,藍澤惠子就帶着丁墨羣等人離開了會議室,留在這裏的,只有朝宮鳩彥、渡邊杏子、安藤高雄和趙軒四人。

  

  就連朝宮鳩彥的貼身保鏢青木純子都被喊了出去。

  

  “親王閣下,渡邊課長、安騰博士,你們是要讓我參與到法幣模版的製造中去?”

  

  渡邊杏子微笑着點了點頭:

  

  “正如皇叔所言,你的能力正是我們現在最緊缺的。”

  

  “接下來,安騰博士會作爲主導,你配合安藤博士,儘快將伍元面值的法幣模版製作出來。”

  

  聽到這話,趙軒差點沒忍住笑了。

  

  伍元面值的法幣,現在都已經不流通了,日本人製作伍元面值的法幣模版是要搞笑麼?

  

  果然,歷史還是驚人的相似。

  

  趙軒都想不明白,執行這麼大的一個計劃之前,難道他們就不去做一下市場調研?

  

  “請親王閣下,渡邊課長放心,我現在雖然行動還不太方便,但只是動腦子的活,我我相信自己能夠勝任,作爲安藤博士的助手,我必將竭盡全力,輔助安騰博士,早日將法幣模版製作出來。”

  

  言罷,看着滿意點頭的三人,趙軒再次開口問道:

  

  “只是有一點我很好奇,渡邊課長,既然要製作法幣模版,那爲什麼不製作大面值的,反而去製作伍元面值的?”

  

  見趙軒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渡邊杏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聲音柔和的說道:

  

  “趙桑,你聽說過溫水煮青蛙的實驗嗎?”

  

  “之所以要印刷伍元的法幣,道理也是一樣的,我們不能一開始就讓國黨察覺到危機,要慢慢的攻佔市場,到他們的察覺的時候,帝國大規模的法幣已經投入市場,到時候,就算他們想挽救也於事無補了。”

  

  若是伍元面值的法幣還在流通,渡邊杏子這套方案還真能發揮出奇效。

  

  可惜,如今法幣的價值變化太快,伍元的面值跟不上其價值的變化,已經被市場淘汰。

  

  渡邊杏子話音剛落,安藤高雄便開口說道:

  

  “趙桑學習過這方面的專業知識,應該知道,越是大面值的紙幣,其紋理、特定圖案和圖像就越發複雜,如今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去製作大面值法幣的模板了,所以伍元法幣的模板,是我們現在的最優選。”

  

  安騰博士說完,朝香鳩彥和渡邊杏子都狠狠地瞪了眼這傢伙。

  

  他的話暴露出來的信息太多了。

  

  若是深究的話,就能從中得到,日本國內的經濟形勢已經迫在眉睫。

  

  同時他們跟佬美的關係也在不斷惡化,這種情況下,爲了防止帝國破產,他們只能出奇制勝。

  

  用假幣掠奪龍國的資源,從而彌補帝國的虧空。

  

  不過安藤博士對於這兩位瞪眼的威脅並不在意。

  

  他之所以答應來這邊配合研究製作法幣模板,就是爲了得到大筆的資金去繼續爲石井部隊服務。

  

  當然,魔都這邊也有生化研究所,安藤博士來此,也是爲了給這邊的實驗奠定基礎。

  

  所以在此之前,安藤高雄要先完成法幣模版的製作,得到資金支持後,才能進行後續的計劃。

  

  透析模式下,安藤的心思趙軒已經掌握。

  

  可趙軒沒辦法將話題朝着實驗室這個方向去引導,也就無法套出生化實驗室的具體位置。

  

  魔都的全息地圖趙軒有了,可篩查了幾遍,趙軒都沒能發現一絲貓膩,證明這個生化研究所並不在地面,甚至有沒有在魔都城內都不知道。

  

  但趙軒覺得,研究所在魔都城內的可能性很小,大概率是在魔都附近的山林之內隱藏着。

  

  會議結束後,趙軒剛剛走出會議室,丁墨羣和藍澤惠子便迎了上來。

  

  “趙桑,按照課長的交代,接下來你將在特高課這邊工作一段時間。”

  

  “丁主任,不知道可否割愛?”

  

  丁墨羣笑容虛假的點了點頭:

  

  “這是自然,爲帝國服務嘛。”

  

  “不過惠子小姐,我有些家裏話要跟阿軒談談,能否給我幾分鐘的時間?”

  

  藍澤惠子微微一笑,默默地往後退了出去。

  

  丁墨羣攙扶着趙軒朝着走廊那邊過去,站在窗口後,丁墨羣才意味深長的說道:

  

  “阿軒,製造假幣相當於跟整個龍國爲敵,要是事情敗露,你的處境會更加兇險。”

  

  趙軒苦笑着嘆了口氣:

  

  “舅舅,騎虎難下啊。”

  

  丁墨羣沒好氣的瞪了眼趙軒:

  

  “騎虎難下,開會的時候我給了你多少眼神暗示,讓你別搭茬別搭茬,你偏偏要人前顯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才學有多高,現在你跟我說騎虎難下!”

  

  丁墨羣現在是真覺得趙軒比自己還特麼漢奸了。

  

  什麼事都敢碰,連製作法幣模版這種犯忌諱的事情都敢幫日本人,在趙軒面前,丁墨羣都覺得,自己這個漢奸有些不稱職了。

  

  “今天你被接過來的事情,小刀也問了我,現在你直接被扣在這裏了,你讓我怎麼跟小刀解釋?”

  

  “你們夫妻倆,自從關係好了之後,天天的聚少離多,這樣下去,我什麼時候才能當舅老爺?”

  

  沒想到丁墨羣又把話題扯到這裏來了,現在趙軒都想不明白,丁墨羣是真的渴望親情,還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反正透析模式在丁墨羣身上,就跟在宋榕身上一樣,除非有什麼誘因讓他們將想法暴露出來,否則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探查不到。

  

  “舅舅,你放心,我會謹慎行事的,而且製作法幣模版,這種事情能不能成功都還兩說。”

  

  “至於阿顏那邊,舅舅,您就操心幫我解釋一下吧。”

  

  極司菲爾路27號公寓。

  

  餐桌上,刀顏有些心不在焉的喝着湯。

  

  刀婭則是手裏攥着一個雞腿,碗裏還有一個雞翅,小嘴喫的油乎乎的,見舅舅和姐姐都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刀婭一手端起果汁喝了口,順了順氣纔開口問道:

  

  “舅舅,姐姐,你們這是要說什麼嗎?是因爲我在這裏耽擱你們說話了?”

  

  刀顏沒好氣的瞪了眼小妹,丁墨羣亦是啞然失笑。

  

  “不怕,你們說你們的,我只當做左耳朵進右耳多出。”

  

  刀顏嘆了口氣,對自己這個妹妹,她是真沒辦法管教了。

  

  丁墨羣搖了搖頭笑道:

  

  “也沒什麼事,阿軒這些天估計都回不來,要在特高課那邊幫着處理一點事情。”

  

  刀婭悶着頭繼續喫,這種事情,伊迪斯姐姐早就告訴她了。

  

  瞧着刀婭一點不在意,丁墨羣也是笑了笑。

  

  刀顏卻是眉頭緊蹙的說道:

  

  “阿軒真就把情報科的事情丟給苗雪處理了?他不管情報科了?”

  

  “而且幫日本人做事,回家住怎麼了,又不是隔得有多遠。”

  

  丁墨羣給了刀顏一個眼神,後面的事情,不適合在刀婭面前說了。

  

  刀顏無奈,只能跟碗裏的雞湯較勁。

  

  可她心裏還是無比的擔憂。

  

  趙軒又給日本人做事,就算最後自己把他策反了,有了自己這層關係,但趙軒跟日本人接觸太多,抗戰勝利後,趙軒也很可能被清算的。

  

  喫完晚飯後,刀顏來到了丁墨羣的書房。

  

  剛剛進門,刀顏就走到書桌前,面色嚴肅的看着丁墨羣:

  

  “舅舅,您跟阿軒今天去特高課開會,阿軒被留在了那裏,肯定就跟今天的會議有關了。”

  

  “您回76號後,下達的命令是一切照舊,但卻讓電訊科時刻留意多個頻率頻號的電報,舅舅,日本人又有大動作了?”

  

  丁墨羣將毛筆放回筆架上,抬頭看着刀顏亦是嚴肅的說道:

  

  “小刀,有些事情我沒有告訴你,是現在還沒有定論,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你只要盯好了我讓你看着的東西,這些頻率頻號的電報,但凡你能破譯一個,就是天大的功勞。”

  

  “至於阿軒那邊,你不用擔心,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纔是對他最好的。”

  

  “好了小刀,去休息吧,年前阿軒估計就能回來了。”

  

  回到房間的刀顏怎麼也睡不着,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的。

  

  咚咚~

  

  房門敲響,刀顏立刻坐了起來。

  

  “姐姐,是我,我做噩夢了,害怕,睡不着。”

  

  聽到這話,刀顏一點都不信,這丫頭這麼晚來找自己,肯定是有別的事情。

  

  開門讓刀婭進來後,被刀顏用審視的目光盯着,刀婭笑了笑,關上門拉着刀顏就走到了牀邊坐下。

  

  “鳳尾蘭,幼虎讓我給你帶個信。”

  

  刀顏沒好氣的抬手敲了一下刀婭的額頭:

  

  “好好說話。”

  

  捂着腦袋的刀婭瞪了眼刀顏,這才嘟了嘟嘴說道:

  

  “軍統的指揮家潛伏在朝宮鳩彥身邊,她想通過朝香鳩彥接觸的從北邊來的安藤高雄,找出日本人在這邊弄的生化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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