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萬象圖在洛瑾汐和齊鈺衡等人面前展開。
圖中似是虛無,又似包羅萬象。
山川、河流、白雲、泥沙。
世間萬物的模樣在這圖中一閃而過,原本被吸走的靈光一點點回到展開的畫卷上面,最後化作一片冷清的冰川,與另一幅圖上的竄動的火焰相對。
兩幅畫卷所展現的力量,又回到最初難分伯仲的狀態。
遠處隱匿在山林間,準備圍剿霜蕪老祖的修士們不禁發出驚歎,“滄瀾宗這是什麼寶貝,在禁靈之地還能發揮出這麼大的威力?”
“傳聞滄瀾宗煉製出這兩幅圖的開山老祖,已經飛昇上界,這兩幅圖一幅是他在臨近飛昇時所煉,另外一幅也是邁入大乘境後煉製的。”
“那位開山祖師的修爲遠在佈下漠川山結界的昌如老祖之上,莫非就是這個原因,才能使這兩幅圖在結界中依舊發揮出威力?”
“別說那麼多了,快上!”
“霜蕪老祖現身了。”
一直飄忽不定,讓人摸不清位置的聲音消失不見,一道有些佝僂的身影出現在枝頭,一閃而逝,兩旁已有劍光朝她方纔出現的位置擊去。
那是隱藏在林中,由劍宗弟子結成的劍陣所發揮出的威力。
這座劍陣一左一右,形成的上百道劍氣剛好在四周形成一個包圍,別說是人,連只蚊子也沒法從這劍氣的包圍中溜出去。
哪怕霜蕪老祖藏得再好,也不可能在不露行蹤的情況下,從中逃脫。
隨着劍陣結成,隱藏在林中做好準備的餘下人,也紛紛動起手來。
雖然沒有靈力,他們依舊各有各的招數。
一青一紅兩朵寶蓮,貼着地面飛到洛瑾汐腳邊,在她腳邊環繞。
幾株細長的紫色細藤爬上樹幹,藤上開出紫色的小花,淡淡花香從中飄出,早就封住口鼻的衆人卻聞不到這股氣味。
三枚銅錢落地,背面朝上。
只聽“咔嚓”一聲。
伴隨樹枝折斷的聲音響起,先前一閃即逝藏匿起來的身影再次現身。
並非被劍氣或衆人的武器打出來,而是由於腳下的樹枝忽然折斷,而意外顯露出身形。
她的眼底亦有一分錯愕。
“你這詛咒之術竟然是真的?”金邈有些詫異地看向身旁的司徒渺。
先前在仙霖鎮上,司徒渺威脅佛修們的話,他還以爲就是說着玩呢。
“那是自然。”司徒渺一臉高深莫測。
唯有她自己知道,這招數十次有九次不靈,這一回也是碰運氣了。
看來天意如此,雖有大兇之兆,卻給了他們化險爲夷的機會。
回想過去種種,她忽有一絲恍悟。
似乎從與鬱道友相識起,每一次遭遇險境,都能化險爲夷。正如她第一次見到鬱道友時所卜出的卦象一樣。
莫非鬱道友就是天道的寵兒?
不過這樣的話,天道對她未免也太苛責了,畢竟每一次重獲生機之前,經歷的都是真正的死局!
枝頭上的身影墜落。
在空中一個旋身,躲開襲擊而去的劍氣,可兩拳難敵四手,更何況圍攻霜蕪老祖的又豈止是“四手”?
與山河萬象圖糾纏在一起的山河錦繡圖,終於被她收回。藉着山河錦繡圖護體的間隙,她向另一邊事先布好的陣法看去,瞧見那陣法已被翻得七零八落,眼底閃過一抹失望。
可緊接着,她注意到陣法中心,木樁前那片滲透入地面的血色變得更深邃了幾分,眼底那一抹失望,逐漸化作了戲弄。
四周充斥的氣息越發令她感到舒適,哪怕面對數十人的圍攻,逐漸落入下風,她也沒有想要逃脫的意思,反而越打越起勁似的。
那隻空蕩的衣袖,彷彿被什麼東西撐得鼓起來了一些。
一道劍氣掃過,割斷衣袖。
霜蕪老祖的斷臂暴露在衆人眼前。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時隔幾十年,原本已經壞死的截斷處,竟然長出了一顆紅彤彤的肉瘤。
這肉瘤像是活的一般,一下下跳動着,就像有什麼東西要從裏面跳出來般。
瞥見小輩們異樣的目光,霜蕪老祖側頭向自己的斷臂看去。
當看到那顆跳動的肉瘤,她眼底亦有驚詫之色閃過。
不過很快,這抹驚訝便被癲狂取代。
肉瘤跳動得越發劇烈。
彷彿心跳般,一下又一下,“砰砰”作響。
另一邊,正帶着幾名同門摧毀陣法的鬱嵐清抬起頭,向霜蕪老祖所在的地方瞥去。
視線觸及到那顆肉瘤的瞬間,眉頭緊緊蹙起。
這種氣息……
這種感覺……
現在的霜蕪老祖,還能被稱之爲人嗎?還是已經徹底淪落爲,受魔焰控制的魔物?
不過剎那,那顆肉瘤就變得比最初漲大了一倍。
它的出現,似對霜蕪老祖起到了鼓舞,原本落於下風,就快要被衆人抓住的霜蕪老祖猛地掙脫開來,折身朝鬱嵐清所在的方向飛來。
司徒渺心頭猛跳,急聲喊道,“快阻止她!”
兩座劍陣,上百道劍氣齊發,雙色寶蓮全速追去。
那些纏繞在樹上的紫色藤蔓,亦彷彿活過來般,朝霜蕪老祖的身體纏繞。
然而這些手段,並未成功將霜蕪老祖攔下。
哪怕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傷口,霜蕪老祖依舊朝鬱嵐清所在的方位飛去。
青鴻劍出,鬱嵐清毫不猶豫地用出自己威力最強的一招。
人影與劍影合而爲一,氣勢洶洶,到了近前的霜蕪老祖卻不躲不閃。
反而對着這道凌厲襲來的劍光,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劍光劈中霜蕪老祖肩頭,順着傷口噴湧而出的,卻非鮮血,而是幽幽燃起的火焰。
只聽“砰”的一聲,那顆已經漲大到幾乎與人頭相同大小的肉瘤,突然炸開。
喜歡挖劍骨,奪靈根,重生師姐不幹了請大家收藏:挖劍骨,奪靈根,重生師姐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