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國宮殿中,宣衝打造了一批新的弒仙武器。
在旁人的眼中,宣衝是將雞血石,綠松石,橄欖石,雄黃,雌黃等物質在丹爐中燒煉出一個個箭鏃。
宮殿中的柱子都被燻出了一股香火氣。
這些滅仙的武器其實是化學物質。對真仙們來說是劇毒,只要沾染一丁點,全身崩解反應就如同接觸催化劑一樣開始了。用人類能理解的情況來比喻,這就好比有一種可以融入空氣的毒鼠強一樣恐怖。
若僅僅是毒,不可怕;可怕的是這種毒在本土環境中相當穩定,而一到仙界環境中就能立刻擴散。
兩個真仙種族雖然強大,但原豆星球現在的環境,註定不匹配他們的生理狀況。
這也就意味着,宣衝能夠煉製很多對“仙族”有重大殺傷的物質。
就在宣衝再次熔鍊出丹藥後,宮殿中有人前來稟報:“國師,陛下請您過去。”
宣衝未卜先知般問道:“哦,是水洪水的事情嗎?”
宮人:“是的,國師。”
宣衝頓了頓問:“撤離點提前準備好糧食了吧?”
在卦國國主不理國政時,宣衝成爲國師後代理國政,相對於卦國國主,宣衝的這種代理反而讓卦國平穩了一段時間。
“河東兇,移河西菜爲河東;河西兇,移河東菜爲河西”這樣的備災方式,對於宣衝來說是基本操作。
宣衝的計算能力以及替國君理政的舉措,讓卦國保留了一絲元氣。
現在卦國雖然求仙問道,卻已開始被宣衝拿捏,而宣衝在掌控後也要確保卦國的國力夠用,以免在滅仙之前國力就消耗殆盡!
宮人見到宣衝,連忙回話:“是的,國師,粟米雖有積存,卻有缺損。”
宣衝的聲音變得危險:嗯?
宮人連忙跪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宣衝稍加瞭解,便知曉是貴族們盜竊了粟米。
宣衝氣笑了,隨後道:“我知道了。”
思索片刻,宣衝點開一份名單,選中一批貴族用於人祭,然後遞給宮人:“給國主送去吧。
這勾決的權力,宣衝還是要轉交給國主的。
至於可能殺錯人,就像“焊”的父親當年被祭爐那樣錯殺?
卦國如今這情況,若把貴族都殺了,定會有冤枉的;若隔一個殺一個,定會有漏網的。
至於殺錯了?宣衝:殺錯了就找卦王報仇。又不是我勾決的。嗯,就算你們怨恨“撫妖道”,管我宣衝什麼事?
關於卦主現在去哪?爲什麼不能主持公道,阻止“撫妖道”濫殺國之“忠良”?
如今宮內皆知“仙毒”對宣衝國師已不起作用,國主也無法制撫妖道。
相較之下,宣衝手中的丹藥卻能讓國主欲仙欲死。——是的,要維持長生之軀,國主只能服用水銀和鉛粉,喫別的任何東西都索然無味;而宣衝煉製的鉛化物,卻能讓他嚐出五味。於是國主愈發依賴宣衝。
...文明如何避免沉淪?…………
宣衝:歷史長河中“人慾”如同江水一樣。
宣衝望着沉迷其中的卦國君王,並未鄙夷,而是在思考。
如果自己生來就處於卦王那樣的環境,未必能抵抗這種誘惑。
宣衝:自己是普通人,一個文明的主體也往往是普通人。普通人中難免有人墮落,但墮落並不應該成爲主流。
當然了,爲了消除文明中墮落的可能,封堵人的慾望可行嗎?嗯,就如同宗教設置戒律一樣。
宣衝:封堵低級趣味是對的,但是關鍵是誰來封堵,封堵是否公平公正。如果把封堵慾望的權力全部交給少數“聖母階層”,那麼這個自詡聖母的“階層”就會以封堵別人爲績效,而自己縱慾卻認爲理所當然。
正如前世,總有一些人利用“原罪”理論,將浪費水,浪費資源的錯誤分攤給所有人。
然後這些“聖母們”訓斥普通人,達成自我“績效”後,放心從容享受奢靡的高爾夫和私人客機。
宣衝通過佔卜進行了好一輪社會推演後,最終得出結論:“道德善惡”這種東西,還是別製造一個權威結構來評判了。
...聖人撫頂....
六日後,宣衝帶着卦國君主“飛昇”離開都城,君王被宣衝用精神力直接走,一點面子都沒給他。
宣衝留下了警告:凡人嚮往長生沒有錯,但自此之後,君王若妄圖於此,不會有善報。
宣衝這一句話流傳後,被精簡爲:有王氣的君主,不能修仙,會遭天譴。
當然也造就了這樣的風氣,不少做不了君王的富家子弟們,開始對仙道趨之若鶩,追求長生之慾!破敗了家財。完成了國中階層上下搖勻。
沒錯,宣衝研究東西方文化歷史,發現“長生”之求皆有之,無論東方還是西方統治者。
這可能是人類一切慾望的彙總,根本是堵不了的。
但東方文明中,“長生”文化伴隨着了卻塵緣。這就意味着無論有多少“求長生”的慾望者,最終都會脫離東方主流社會掌控資源的位置。
如此一來,東方的求長生者能做的無外乎就是倒騰鉛汞,養生,練氣。
而縱觀其他文明的文化“長生”“永生”的慾望追求,卻是正在掌握社會主流資源的羣體來搞的。
相對於東方嘉靖修玄被滿朝士大夫反對。宣衝把視角放到天竺,中東,西歐,乃至於現代的燈塔。
頂層集團癡迷神祕學,那各個都是嘉靖,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這些當權者們調動資源爲實現願望,幾乎是沒有上限的。
醫學上甚至不惜喫人,玄學以及用人性來做法。——————路線不同,核心目的都是爲了長生。
啥,這麼愚昧,這些精英們爲什麼信?答案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頂層爲什麼會如此癲狂。
宣衝:在某件事沒頭緒的時候,比如考試不知道選A、B、C的時候,咱會更加癲。什麼“三長一短選短,三短一長選長,兩長兩短選b.參差不齊選”的玄學儀式又不是沒背過。在做不出題時,搞一搞,又沒什麼損失。
至於北美頂層爲了長生搞“死亡祭祀”的邏輯也是一樣,搞一搞,也不一定有什麼損失,死的反正是白羽人的命。
對於一個文明體系來說,上層集團“不可控”是最可怕的。
雖說貪生是很基礎的慾望追求。但文明的宗教架構,必須從基層架構上將“長生慾望”從文明發展體系中剝離出來,進行低害化處理。
宣衝:追求清靜無爲的道教,真是一項很好的信仰發明。
...仙路有風雲...
時間大約是卦國第五代君主飛昇的三年後。
在隕城的海邊,出現了兩個少年,他們是冰族王族後裔,爲了躲避火族的殺戮,被送往了凡界。
爲了換取硫磺,兩人製作冰雕小動物來換取食物。
突然有一天,兩人在海邊和一批凡人起了衝突,起因是一個凡人混混不打算給銅幣,而是要搶走所有冰雕小動物,但是凡人混混臨走時,被這兩個“仙族孩童”勸一杯酒。這個凡人混混剛剛美酒入喉,化作冰塊的美酒便從腹部
穿透而出。
這個偶發的案件在六個月後被宣衝得知。
然而趕到當地後,那兩位王族已經被琉璃仙境的人接走了。
對此,宣衝望着琉璃仙境的海邊,開始思索,怎麼處理這塊仙境。 ——衆所周知雀兒心眼小,這麼個命案,竟然肇事逃逸,嗯外交無小事。宣衝是準備“絕仙種”。
然而就在宣衝一板一眼謀劃這個“解決星外生命和本土文明關係”的任務時
久違的文明系統出現了,但不是不周山系統,而是被不周山系統推薦過來的另一個文明監察系統。
並且以水流基質構建出了一個美人的形象。
文明系統:現在我是負責冰、火兩族的監管人員,你可以叫我隱蓮。
宣衝先是找到了自己“不周山”的界面,確定這是“外單位”的負責人。
宣衝確定了這個投影的身份,再次詢問不周山系統,這個外單位是否和本單位存在業務對接。
不周山:並不存在主要業務。
宣衝抬頭一臉櫃檯辦事員的嘴臉:嗯,啥事情?——這既是問隱蓮,也是詢問“不周山”這個中間介紹人。
之所以不客氣,是因爲宣衝現在是翅膀硬了。
不周山一而再再而三的“聖母”行爲,已經惹了“雀兒”不高興了,如果再不能給宣衝一個滿意的答案,呵呵!
宣衝心裏已經盤算着,準備推動文明進步到核時代後,找到不周山的位置,把地下核爆實驗的試驗點放在那裏!——對頭,反正宣衝已經準備展開體育了。四級精神力真好,剛好可以作爲“科技”的替代來輔助自己再生!
旁白:輔助線這麼用的話,會讓維度上觀考的老師跳腳,因爲開考之前,大家說好的,不考體育!0001號考生用“體育”蠻力通關,那是不公平的。
隱蓮:我想詢問一下你對兩個域外族裔的最終處理方案是什麼?
宣衝思索了一番:建設性(高過車輪者),長遠的(犁庭掃穴),可持續的(丟滅絕令)......哦,括號內均爲宣衝心裏的不成話。
沒等宣衝的官腔打完,文明系統:您並不是想要融合,而是想要滅絕文明遺?
宣衝眯了眯眼睛,緩緩道:莫要對我扣帽子。滅絕這個詞,應當是闖入一個族羣原繁衍地並對其摧毀。而一個族裔跑到了我這兒,因爲我沒有幫助其適應而消逝,這不叫滅絕!
宣衝凝視着這個人,一字一頓道:怎麼着,你的詞庫裏面難道沒有“生物入侵”這個詞彙嗎?
文明系統隱蓮:如果我說,如果你保留的這兩個種族,可以提高文明的豐富度。
宣衝打斷了其對話:“沒有什麼豐富度的概念!未來是不是還要引入各種異形?只有動物園纔會追求物種豐富度,原不是動物園。我想問,你們到底是文明系統,還是監獄系統?你在教我做事?”
...脾氣...
面對宣衝的質問,作爲兩個墮落文明的監察系統,隱蓮愕然了。在這個文明時期,數十萬顆星球上存在大量文明體系,其中不乏特立獨行的“覺醒者”。
但在這樣一個早期時代,像這種已形成文明原則且敢於和初始引導系統叫板的覺醒者,作爲星海智能體系的她翻遍數據庫,暫時沒有找到類似案例。
隱蓮爲此打開了星空中的兩個地圖,標註了兩個點,分別是距離“廈亙”星球0.3光年之外和0.4光年之外的星體。
這位文明系統說出了讓宣衝保留這兩個種族的理由。
隱蓮:這兩顆星球原本也是人類星球,但現在如你所見,一個已經硅基化,一個是硫基化。按照原則,本不該提前告訴你這一切。
但是現在根據推測,你腳下這個文明經過驗證有着充分的潛力,將在三千年內突破星際航行技術,這是一個了不起的成就,應當有相應文明獎勵,即,這兩顆星球將成爲“禮品”。
宣衝:禮品?——宣衝不急着反駁,立刻讓不周山系統給自己翻譯一下。什麼叫做“禮品”,這兩個拖油瓶,這算啥禮品?
不周山投影立刻出現,很顯然她知曉隱蓮的“勸”是勸錯了方向,宣衝帶入廈文明的一員,壓根就不稀罕什麼“冰火”神通傳承,自始至終就把冰火兩族當成過來討飯的外來戶!
旁白:作爲實用主義的huang漢,不反對大融合,但是你得帶“房本”(領土)進來,那纔算是融合。啥,你魷魚準備帶着所謂資本進來,勸我包容,嵌入我最繁華地方開公司,然後搞獨立社區,作威作福!這是不是融合,這
是五胡亂華!
不周山系統很快在宣衝這裏構建了一個星圖,好一頓解釋,讓宣衝平靜下來
不周山:只要接納了“冰火”兩族,那麼“冰火兩族”原來的星球,法理上就是廈亙在“星際時代的自古以來領土”
隱蓮也連忙跟着勸說:如果你保留這兩個族裔,當你突破星際航行時,這兩個種族可以成爲輔助。
宣衝鄙夷:輔助?怎麼輔助,當狗,還是當牛馬。
隱蓮:這兩個種族將和廈亙星球人類完成基因對接,屆時你族裔可以通過類似昆蟲“繭化”的模式,獲得這兩個星球的探索權限。
宣衝凝視着這個系統,緩緩回應道:沒必要,我覺得路還是要一步一步走比較好,在人類不知道任何後果的情況下就混入基因以達到所謂好處,遲早都是要因爲違揹人類基座要還的。
宣衝的原則是:人類基座神聖不可侵犯,所有基因調整應當在第一次再生後進行,先天初始妄自變更,是對演化留下的標準痕跡的背叛。
隱蓮笑容僵硬了。雖說她是引領文明,有足夠多拿捏覺醒者的資料信息,但是碰到了這麼個油鹽不進,也是實在無語了。
隱蓮換上了笑容:那麼我們進行第二套方案,暫時允許這兩個種族落腳五百年,隨後~~
她試探着指着本恆星引力疆域內兩個行星系,一個氣態大行星,一個靠近太陽的巖石大行星,這兩個種族可以遷移到這裏。
宣衝苛刻的回答: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呢?
宣衝小氣,不是一個喜歡對陌生族裔分享的人,尤其是這個陌生族,先前還在對自己本族這邊自詡仙人!——宣衝心裏話:你特麼來朝貢,我不挑你理,結果的你跑過來讓我跪着給你供奉,現在裝可憐讓我允許你上岸?憑什
麼。
不周山系統連忙接過話茬,翻譯了一下:這兩個氣態行星,將和冰火族母星所在恆星(冰火0.3光年、0.4光年)形成空間隧穿通道。這兩條空間隧道,將由兩個種族週期“獻祭”來維持網道的持續性。
宣衝思索了一下,答應了這個要求。 ——有貢獻,就可以保存。
隨後宣衝不由皺眉詢問:我想問一下,你們這些系統爲何要保存這兩個種族呢?(雀兒的疑心病很重!畢竟是在“中必輸“的環境下長大的,總覺得自己要喫虧)
隱蓮:嗯,文明多樣性。
宣衝:哦。
隱蓮:你這聲“哦”,很危險。————————隱蓮這個智能系統也看出來,面前這個來自廈亙星球的覺醒者屬於心狠手辣的傢伙,心裏保準在盤算着“不給後人留下餘孽”。如果不說出個子醜寅卯,宣衝還是會落下屠刀。
宣衝:你們系統不是應該少和我們打交道嗎,怎麼還在這?
隱蓮愣了愣。別的覺醒者第一次見到人形化系統,都想多聊幾句,瞭解一下規則;這倒好,想把別人朝外趕。當然如此一來,就更加坐實了他(宣衝)想要揹着系統搞大事情的心思。
隱蓮:友情提示一下,太過極端的話,文明路線會有很多坎坷。
宣衝又“嗷“了一聲,低頭繼續思考。 -顯然是想着這個星際系統安排的坎坷,可能是星際風暴,亦或是更多外星入侵。星際風暴需要推動技術快速迭代進步,外星入侵則需要做好科技和戰略上的競爭。
獨生代少年時憋着不吭聲接受長輩的訓教,成年後堅決不吭聲,老年時候不如意追求“在世無敵”(準備找一個“大不平”的存在,和他(她)特麼一起爆了)
隱蓮愣了愣看着宣衝,她感覺這位廈亙文明的“創始覺醒者”煞氣很重。
但最終,宣衝還是承諾,先讓隱蓮處理,自己在一旁監督。
隱蓮:好的,我會讓你滿意的。
...陰晴不定的天氣..
宣衝望着隱蓮離開。
宣衝:星際時代,多樣性的宇宙文明體系。這場考試有點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