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談的播出時間安排在了一星期之後,爲了儘快喫到這一波流量,柯華在徵得吳主任的同意之後,把檔期提到了最新一期。
鍾苗苗正在代表UC傳媒和電視臺的人進行接洽,後續的宣傳和引流也需要雙方的配合。
雖然和徐川的關係很一般,不過鍾苗苗對武薇這個朋友確實很不錯。
武薇親暱的挽着鍾苗苗的手臂,聲音裏滿是感激,“苗苗,那就麻煩你了。”
感謝的話還沒說完,她的肩膀上就被對方拍了好幾下。
“你還跟我客氣呢?過幾天請我喫飯就行了。”
鍾苗苗大大咧咧的說着,然後轉頭看向站在演播大廳門口的徐川。
她嘴角上揚,“你去吧,我們大少爺估計已經不耐煩了。”
徐川確實有些不耐,他斜倚着冰涼的大理石牆面,垂着眼,單手刷着加密手機屏幕。
他緊繃着眉心,看着一條接一條的緊急信息無聲跳出。
先是他們在蓄力亞的營地遇襲的簡報,凌晨時遭到了ISIS火箭彈的襲擊,一些親美的武裝組織似乎也有不太正常的異動。
幾乎是同一時間,立筆亞的一夥武裝人員試圖切斷產油區到班加西的公路,不過第一時間就被安佈雷拉的巡邏隊發現並且擊退。
還有南酥單議會里突然有人再次提出,安佈雷拉對於其產油區的控制問題。
而美利堅則是突然在數個州,爆發了針對UC科技的抗議活動。
多個LGBTQ組織在UC科技位於硅谷的總部外面豎起橫幅......
'Support Your LGBTQ Staff Against Corporate Homophobia!”(支持您的LGBTQ員工,抵制企業恐同行爲!)
'Diversity Report NOW! UC Tech Can't Hide!(現在就發佈多元化報告!UC科技休想隱藏!)
'Rainbow Washing? Stop Pretending to Care!(粉飾門面?停止假關心!)
徐川迅速劃走這幾條消息,低聲的嘟囔了一句,“切,沒什麼新意......”
難道這就是喬治.布萊克的報復?會不會太小兒科了。
要是美軍突襲安佈雷拉的營地,他可能還會擔心一些。
ISIS?真不是看不起他們,在安佈雷拉用簡單的無人機戰術武裝了庫爾德人之後,這些瘋子在蓄力亞北部戰場上就沒能佔便宜。
而伊德利卜方向,俄軍已經聯合政府軍推進到了阿勒頗外圍。
還有筆亞和南酥單,這兩個地方安佈雷拉都是高度介入,除非大漂亮親自下場,否則都沒辦法給他們造成一些麻煩。
至於LGBTQ,哈………………
徐川忍不住笑了一下,這個羣體裏刨去那些真同之外。
他不相信剩餘的那些爲了利益放棄自己性別的蠢貨們,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這羣貴物們最多跟無性別廁所的佈局對線一下。
“笑什麼呢?”
武薇俏皮的小跳了一步,站在徐川的面前。
抬起頭,看着眼前這個滿眼充斥着水霧的女孩兒,徐川微微的揚起了嘴角。
把手機放進褲,“沒什麼,刷刷短視頻。”
他不想多說,轉頭看了眼忙碌的演播室,“怎麼,可以走了嗎?”
武薇開心的輕點着頭,雙手挽着徐川的手臂,“柯姐說等剪輯完,會給我發成片的……………”
兩人走向電梯,武薇像是一隻喫到蟲子的小鳥,嘰嘰喳喳個不停。
徐川低下頭,伸手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一下,“這麼開心?”
“嗯嗯!”
武薇撲到了他的懷裏,“我也不知道爲什麼,就是感覺輕鬆了不少。”
“DA......"
徐川笑着按在對方的頭髮上,像是擼貓一樣撫摸着。
加利福尼亞舊金山硅谷,午後的陽光灑落在廣闊的園區內。
腳下是鋪設平整的石材步道,反射着天空的蔚藍和建築的輪廓。
UC科技總部的設計追求的是極致的簡潔、通透和與自然的融合。
龐大的環形主體建築環繞着一個巨大的中央綠地,林木蔥鬱,宛如鋼鐵叢林中一片寧靜的綠洲。
大面積使用的弧形玻璃幕牆,讓陽光能毫無阻礙的滲入內部,同時也將遠去精心打造的景色框成一幅幅立體的畫。
然而,此時的總部外圍,卻遠非平日那般秩序井然,充滿科技烏托邦式的靜謐。
園區宏大的主入口附近,聚集了近五百多人的LGBTQ羣體抗議者。
他們佔據了人行道和一部分車道,熙熙攘攘。
其中一半的人,手裏都舉着各種橫幅。
薛之荔站在總裁辦公室的窗前,雙手抱在胸前俯視着下面螞蟻般的人羣。
“公司裏有人想要加入他們嗎?”,她沒有回頭,聲音平穩。
已在辦公桌前站了半個多小時的副總裁菲爾?瓊斯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這個五十歲上下的美國人謹慎的回答道,“女士,這是員工的自由,我們無權阻止。”
薛之荔終於轉過身,目光平靜的落在菲兒的臉上,“無權?”
她聲音平靜,“菲爾,希望你們面對那個人的時候,也能回答的這麼理直氣壯。”
這句話讓名叫菲爾的美國人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他當然知道薛之荔說的是誰。
“女士,我會盡快讓那些人回到工作崗位上的。”
薛之荔輕笑了一下,“工作崗位?不用了,既然他們喜歡自由自在的,還要工作幹嘛?”
菲爾的表情明顯有了變化,“女士,就這樣辭退他們,工會那邊會找我們麻煩的。”
薛之荔往前走上兩步,把手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工會,我們又沒辭退他們,爲什麼要找我們的麻煩?”
“讓那些人居家辦公吧,他們的工作讓其他人頂上。”
菲爾嚥了口唾沫,他真的沒想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亞裔女人,竟然會這麼堅決。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外面兩個穿着隨意,一看就不是科技公司精英的男人等在那。
其中一個大鬍子的脖子上掛着自己的證件,看到有人出來立刻問道,“菲爾?瓊斯?”
他點了點頭,能出現在總裁辦公室附近的肯定不是什麼閒雜人等。
“BOSS讓我們來找你拿名單。”
菲爾不明所以,“名單?什麼名單?”
這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有些嘲諷的看着他,“當然是那些脫離崗位去參加莫名其妙運動的人的名單。”
菲爾?瓊斯終於注意到了這人ID卡上黑色的陽傘標誌,頓時想起了流傳在公司內部的一個傳言。
UC,或者說安佈雷拉的內部有一個特殊的部門,他們的標識是黑色的陽傘,而被這個部門帶走的人從來沒有回來過。
菲爾.瓊斯的心裏立刻浮現了“大清洗”這個詞語,他瞪大了眼睛,“你們,你們......”
兩人的神情逐漸變得不耐煩,“瓊斯先生,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大家都很忙不要耽誤時間。”
菲爾?瓊斯硬着頭皮把兩人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沒什麼遲疑的把一份資料交給兩人。
“33個人?”
另一個年輕人疑惑的說了一句,“你確定都在這裏?”
“當然,當然......”
他艱難的點着頭,隨後補充道,“截止到今天早上爲止......”
兩人低聲的交談了兩句,然後纔跟菲爾?瓊斯調侃道,“你不把什麼死對頭放進去嗎?機會難得哦。”
菲爾?瓊斯的大腦一片混亂,他都不知道是怎麼把兩人送走的。
當他回過神來,兩人已經出了門走向電梯,走廊裏傳來他們壓低聲調的笑聲。
這兩人開着皮卡,熟練的從停車場繞出中央綠地,駛向一扇隱蔽的側門。
車剛在門前停穩,兩個穿着制服的配槍警衛立刻走了過來。
一人走到副駕駛窗外保持警戒,一人悄無聲息的走到車尾後視鏡的盲區。
兩個人的手都下意識的放在腰間的快拔槍套上。
“嘿,兄弟,我們剛剛從這裏進來的。”,副駕上的人探頭打了個招呼。
車外的警衛微微俯身,謹慎的掃試着車內,“既然這樣,那你們應該知道規矩,這裏不管是進還是出都要檢查。”
兩個人無奈的把身份ID遞了過去。
警衛接過卡片,轉身進入旁邊的保安室,仔細地在設備上刷驗。
與此同時,外面正對着汽車的攝像頭,捕捉到兩個人的影像,迅速和身份ID的信息進行比對。
通過後,屏幕上顯示着可以放行的信息提示。
警衛走出來,把兩個ID卡遞還給兩人。
“抱歉,兄弟,這些日子安保等級都提高了。”
他嘲諷的指着正門的方向,那裏正響着此起彼伏的口號聲,“那羣白癡都不用工作嗎?”
司機接過身份ID後聳了聳肩,“不,嚴格來說,那就是他們的工作。’
“哈!”警衛嗤笑了一聲,然後用誇張的口吻說道,“又是CIA在搞鬼?還是FBI?”
在美利堅只要有什麼不好的事,就往這兩個機構頭上扣就對了。
沉重的金屬滑動門應聲開啓,露出僅供一輛車通行的窄道。
兩人與警衛揮手示意,駕車緩緩駛出側門。
皮卡車匯入主幹道,沒開多遠,便撞見了前方黑壓壓的抗議人羣。
“他們在幹什麼?”
司機看着這些奇行種們,眼神中產生了些許不解。
一個穿着粉紅色緊身吊帶裙和漁網襪的大鬍子,衝他們的方向做了一個親吻的動作。
讓他立刻感覺到了些許生理不適。
副駕駛上的年輕人立刻朝對方伸出中指,然後就看那個粉色的“芭比’大漢轉過身彎腰朝他露出了向日葵。
“Fuck!”
年輕人罵了一句,用平生最大的理智才忍住了沒有掏槍斃了這個奇行種。
年長的司機連忙打了一把方向盤,開上岔路躲開了集會的人羣。
“不要做無謂的事,我們可不是那些人,還有工作要做。”
司機的聲音平靜,完全沒有被影響。
不過年輕人就不一樣了,他幾乎是罵了一路。
“該死的!就是因爲他們,臉書上才突然出現五十多種性別選項?”
“是嗎,還好我不怎麼用社交媒體,公司的推特已經足夠了。”
“不過,五十多種?”
他露出了一個疑惑兼具嘲諷的表情,“這是誰總結出來的,真是個天才。”
UC科技那33個參與了示威活動,喫裏扒外的員工,突然發現自己的ID被禁了,連公司的大門都進不去。
他們以爲是被辭退了,立刻焦急的聯繫了部門主管。
不過對方卻說,“公司不會因爲社會活動就辭退員工的,總裁特別允許你們居家辦公......”
對方的話讓這些人感覺到了一絲不真實,這還是資本主義社會嗎?
他們剛纔已經在示威人羣裏找到了一個律師,做好打官司的準備了。
事情當然沒有這麼簡單,示威開始的第三天一大批環保組織成員,被數十輛大巴車送到了硅谷的大街上。
人數是LGBTQ的三倍,隨後,這些人在其他科技公司的大門口擺上障礙物。
這時候前兩天還在喫瓜的其他人可就笑不出來了。
緊接着推特開始發力,號召全美的不管是動保,環保,還是素食主義,又或者其他的LGBTQ全都來硅谷,明碼標價每人每天120美刀。
不用問,這就是UC科技乾的,他們在說,“我好不了,你們誰都別想好。’
當第一批人拿到錢之後,事情就控制不住了。
成隊的汽車在高速公路上排着長龍,往加利福尼亞進發。
“那個瘋子,他到底要幹什麼,讓我們跟他一起虧錢嗎?”
一家價值數千億的科技公司CEO,看着總部外面越聚越多的人羣,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
“虧錢?”
一旁的CFO搖着頭,把納斯達克的指數展示了出來。
“你們別忘了,UC科技不是上市公司,但我們是。”
"WTF!"
衆人終於反應了過來,“他們一定正在金融市場裏狙擊我們!”
看着傾瀉而下的柱線圖,算是明白了UC科技打什麼主意。
“這是想用我們的血來補他們自己的!”
“這些混蛋!”
在示威活動和數個對沖基金的合力作用下,納斯達克暴跌了一整天,蒸發的資金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這時候,硅谷和華爾街不約而同的問出了同一個問題。
那就是......
“到底是哪個白癡想出來的餿主意,讓人堵那個瘋子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