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薛定律就捂住了嘴。
意識空間中安靜的可怕。
“你就當沒聽見這丟人的話。”他立即給自己挽尊。
“不，這沒問題，你的第一感覺不會出錯的，果然，證明了我的猜測。”大賢者的表情十分嚴肅，根本就沒有在意薛定律的那句話到底有多麼丟人一樣。
“什麼猜測？”
“你的世界，可能出了什麼問題。”大賢者開始圍着薛定律不停轉圈，不停地摸着自己的鬍子。
“我的世界？”老登頭的轉圈讓薛定律有些頭暈，於是他也乾脆起身，和老頭子一起繞着那搭建到一半的系統轉圈。
“你的感覺沒有錯，母親般的感覺不是丟人的事，如果我沒有猜錯，那是你這個世界的意識在向你求助。”大賢者轉圈的動作快了一些，似乎他思考的更快了。
“那我這個世界能有什麼問題？三次世界大戰？”薛定律看着老登頭轉圈的速度加快，他也加快了腳步。
“我不知道，信息太少了，不過這點猜測一定沒錯，你的世界在向你呼救，恐怕出大問題了。”大賢者停下了轉圈的腳步，讓薛定律一頭撞在了他背上。
“我們接下來怎麼做？”薛定律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只能等，你繼續按照正常行程，我這邊繼續完善體系，明天晚上，你睡覺後一定要保持清醒，控制自己，我們根據後續的信息再想辦法。”大賢者的話語讓薛定律安心了不少。
最起碼這個老頭的見識和眼界比他這個十八歲小年輕要高得多，並且在昨天的夢境中，沒看錯的話這老頭是來自於一個星際文明的人。
事已至此，先按計劃行事吧。
……
翌日，薛定律看着面板上那顯示的1階96%，他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愉悅。
或許再過一天，他就到2階了，也就是英雄級。
他開始如正常的旅客一般遊玩千葉縣。
去了海洋世界，看了表演的虎鯨，不知道爲什麼，那虎鯨似乎對他格外親近，一直不停地對着他吐水。
此外還看到了海虎……額，虎鯊，那虎鯊隔着玻璃一直與他大眼瞪小眼的。
還去了保留着江戶時代建築與習俗的地方，進行着原本計劃好的旅程。
只不過薛定律沒有發現的是，在他離開酒店之後，一直有個身影跟蹤着他。
還在搭建着新模塊的大賢者似乎發現了，但是他沒有聲張。
夜晚，薛定律回到酒店整理出來自己的照片。
老頭這次的模塊搭了很久，到現在依舊沒有完成。
這讓薛定律好奇的再次看了看意識空間的情況。
“等下，老東西，你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了？”薛定律看向大賢者，問到。
並不是他的錯覺，老頭開始變得透明瞭。
透過那身白袍的身體，薛定律能夠模模糊糊的看到他身後的顯示面板，就像是一個正常的人突然變成透明度80%的投影一樣了。
或許不是今天產生的變化，而是老頭一直在變得透明，只不過到今天之後透明到光線都能穿過了，才被薛定律發現。
“有嗎？”老頭像是看不見一樣，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這是正常現象，別在意。”
薛定律揉了揉眼睛，他確信自己沒看錯。
老頭確實變透明瞭，就像是變成一個全息投影一般。
不過當薛定律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老頭趕走了他，說自己很忙。
薛定律也只能簡單鍛鍊之後便休息。
他其實也在疑惑，老頭搭建那個系統面板都只花了一晚上時間，但是搭建新的模塊卻是花了一天多。
還有老頭那漸漸透明化的身體。
若有所思中，他進入到了夢鄉。
……
依舊是老頭的記憶，薛定律看着他的身影不停奔波。
戰場、廢墟、冰川、沙漠……
他似乎一直在救人，一直在救人，不問緣由，一如既往。
他在一處處廢墟與破敗之地上，建立起了倖存者的城邦，並教導他們魔法，建立學校，讓那些倖存者們用自己的力量改變未來。
等到這些魔導師成長起來後，他就會離開，去到下一個他想要去的地方，再次重複這一個輪迴。
踏在遍佈風沙的戈壁上，薛定律看到那個頭頂披着布的老頭依舊朝着遠處前進。
“老東西，你到底在幹什麼？”薛定律嘗試問到。
然而，那夢境中的約修亞卻彷彿是聽到了薛定律的聲音，他似乎跨過了無盡的時空，與薛定律簡單的對話：“贖罪……”
陽光毒辣，薛定律看着夢境中這個老人繼續向前走去。
“這是屬於我個人的，永恆的贖罪……”
慢慢的，那件名爲“詛咒之血”的寶具在他身上顯化。
薛定律看到了往後，這位老人繼續着他的“贖罪”之路，他可以救下更多的人了，因爲增加了詛咒之血的能力。
將他人的苦難吸收，由自己承受。
這個用法是雙向的，同樣也可以將自己的苦難給予他人，但是大賢者從來都沒有反向使用過，他一直都只會吸收，幫助着這些像是生活在末日世界中的人們繼續前行。
薛定律看到了那些被老頭救助的孩子們，他們的眼神之中多出來了不一樣的，名爲“希望”的東西。
老頭笑了，這是薛定律第一次在夢境中看到他的笑容。
這樣的輪迴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但是這一次，完全不一樣。
薛定律看到了一個死寂荒蕪的大地。
沒有部落，沒有倖存者。
整個星球都彷彿變成了死星，只餘下最後一位守墓人。
“我終於……等到你了……”守墓人蒼老的聲音響起，他伸出手，宛若蒼骨。
守墓人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生物了，除了他，已經沒有其他生物了。
而最後，這位守墓人守住的，是一個如同蜂巢一般的畸變血肉，他似乎用盡最後的力氣，說到：“請您……帶走他們……謝謝你……救世主大人……”
“這裏……是我文明中的……80億同胞……”守墓人將這星球最後的遺物交到了老頭手中，而他似乎在說出這句話之後生機徹底消散，融入了這片死去的大地。
一顆保存着八十億靈魂的生物服務器。
薛定律看到了老頭伸出手，他的手上，那名爲“詛咒之血”的寶具覆蓋上那畸變的血肉。
“住手！老東西，你難道想一次性吸收八十億靈魂的苦難嗎！”薛定律立即出聲阻止。
然而，這一切都只是夢境，大賢者似乎看了他一眼，微笑着，像是在最後的告別。
詛咒之血，功率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