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之中,慈愛的英雄薛底勒斯,他能夠治癒一切的傷痛和疾病,並且不會索要任何回報,不會對任何身份的人產生歧視。
無論是販夫走卒,還是王公貴族,慈愛的英雄都一視同仁,不會有任何的遲疑。
以此大愛,面對衆生,獨留自己歷經風霜。
他會隱藏在純白的兜帽之下,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得到他的容貌,有人說他是古希臘最美的人兒,也有人說他是爲了遮擋臉部的傷疤。
而隨着吟遊詩人的傳唱,信天翁會隨着海風將這份傳說故事遍佈愛琴海的各個地方,無論是遠在海對岸的雅典還是在更遠波羅斯島,也都曾聽聞過慈愛的英雄這個稱呼。
而理所當然,特洛伊的國王在聽聞城邦之中再次多出一位英雄的傳說之後便感到高興,隨即邀請這位傳說中慈愛的英雄參加國王的晚宴。
不僅僅是爲了見識傳說中慈愛的英雄,特洛伊王同時也動了將公主嫁給這位英雄的打算。
好吧,這在人均英雄廚的古希臘,也很合理。
前往邀請的人正是特洛伊大王子,被稱爲大英雄的赫克託耳,現在的赫克託耳還不到三十歲,只是小有名氣,真正讓他名揚天下的是在特洛伊戰爭之中與大埃阿斯的一戰。
而他名望的巔峯,就是與知名腳後跟受害者……阿喀琉斯的一戰。
在特洛伊之外,現在赫克託耳的故事和名氣並沒有多麼的出衆,或許名氣還沒薛定律大。
赫克託耳隨着民衆的打聽一路來到了下城區一處農戶之中。
他聽見了農戶的呻吟和女人的哀求,赫克託耳看到了,那位農戶的整條腿都幾乎扭曲,發膿,潰爛。
搖了搖頭,除非神明親自出手,否則沒救了。
即使放在21世紀的現代,這樣的傷勢救回來的概率也不大,更別談這是三千多年前的古希臘。
赫克託耳看一眼就知道這位農夫命不久矣,腿斷了之後最好的辦法是立即砍斷自己的整個腿部,用烈火烤焦,然後祈求衆神讓自己能夠活下去。
而在他不忍的時候,那位白色兜帽的英雄伸出他的手,觸摸到了農夫的傷口之上。
下一刻,宛若神蹟。
潰爛消失,膿腫消退,粉碎性斷裂的骨骼在神奇的力量下復原,並開始自動矯正。
赫克託耳喫驚的張大了嘴巴,因爲這短短時間內,他真的看到了神蹟!
“好了,不過暫時不能行動,若是害怕後續感染可以用酒或者將蒲公英搗碎敷在傷口上,過幾天就可以下地幹活了。”
純白的兜帽之下,那位慈愛的英雄如是說到。
“謝謝你,慈愛的英雄……謝謝您,我們必定永遠的忠誠於您!敬愛着您!”
“您的恩情,我們這輩子都還不清啊!”
在這對年老夫婦的感恩戴德中,薛定律繼續漫步在特洛伊城之中,但是今天,他的身後一直光明正大的跟着一人。
赫克託耳看着這位傳頌中慈愛的英雄,他似乎並沒有目的,但任何朝他求助的人們都會得到他無私的治癒。
從最開始斷腿的農夫,到受傷的漁民,再到染上瘟疫的孩子……
他從不推脫任何人的求助,都會用那宛若神蹟般的手段治癒他們的傷痛。
而甚至在夕陽的時候,薛定律來到了一間無人的小屋,問向了身後的赫克託耳:“不進來坐坐嗎,大英雄赫克託耳?”
“失禮了。”赫克託耳微微行禮,這不是客套,而是這位特洛伊的英雄對薛定律崇高的敬意。
赫克託耳出生在希臘大英雄阿爾戈號剛起航的時代,之前經常有說法,要是赫克託耳能夠早出生十年,一定會是阿爾戈號上的偉大英雄之一,是能夠和大力神赫拉克勒斯齊名的英雄。
因此,快三十歲的他見識過各式各樣的英雄,有勇武的,有狂妄的,有不凡的,也有陰狠的與貪婪的……但是他從未見過……如此無私而又高潔的英雄。
他似乎,找到了知己一般。
原本在他出發時國王按照那個和他商量過,要赫克託耳考驗一下這位慈愛的英雄,看他是不是真的如傳聞一般。
但是現在,赫克託耳只覺得傳聞還不夠!遠遠不夠!這樣的傳聞怎能配得上如此無私的英雄?
而薛定律看着面前這個一副老好人般的中年男人,很難想象這位就是後世傳說之中一人抵擋住希臘英雄全明星,被稱爲“特洛伊鐵壁”的赫克託耳。
不過,薛定律很是尊敬這位大英雄,他至今記得小時候看電影《特洛伊戰爭》時,這位英雄的名言。
‘敬奉自己的神明,愛護自己的妻小,保衛自己的國家’
這句超前的名言讓這位大英雄即使在羅馬時代都擁有着數不清的擁護者,赫克託耳的這句話是全世界最早的美德思想,這份思想在後來成爲了整個歐洲信奉的騎士八美德,從而成爲了影響千秋萬代的“騎士精神”。
甚至可以說,赫克託耳的事蹟與精神成爲了後世騎士們的楷模,他才真正算得上“騎士王”。
即使是21世紀的薛定律,也記得自己曾經上學時在作文之中,引用過赫克託耳的名言。
要知道這個時代的其他英雄都是一羣只知道“戰鬥,爽!”的傢伙,他們根本不在意爲什麼戰鬥,只想立不世之功,讓自己青史留名。
所以赫克託耳保家衛國的理念才顯得格外突出,這也讓他成爲古希臘後期最著名的英雄之一。
此時此刻,這位特洛伊的大英雄赫克託耳看向了薛定律,問出了他最在意的一個問題。
“慈愛的英雄薛底勒斯啊,你爲何想要拯救世間所有的病痛?”
薛定律沒有直接回答,他看向了西邊,那是愛琴海的方向,夕陽西下,他只是緩緩開口到:“赫克託耳,假如你知道世界註定會步入毀滅,新的世界中,沒有人類的一席之地,你會如何選擇?”
赫克託耳的瞳孔急劇收縮,他死死地看向了面前那隱藏在白色兜帽下的英雄。
而薛定律只是微微抬起頭,話語中帶着濃濃的悲傷:“我曾觸摸過地獄,也曾見證過數千萬惡魔的戰場,而如今,我卻被這未來矇蔽了雙眼。”
“這個世界沒有希望與光明,他被奪走了,只剩下苦難與絕望。但現在,我卻想逆反未來,成爲正義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