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心頭髮緊。
周延年的直球打得她猝不及防。
她不論怎麼阻止他都要說出來,都要把他的心思直白的講。
卿意深吸一口氣,“大哥心中應該清楚,我們之間不可能。”
周延年,“你是在意外面那些流言蜚語,還是覺得我們兩個人本身就不可能?”
“你覺得你和朝禮離了婚,轉頭又嫁給了他的大哥,別人會非議。”
卿意皺眉。
“大哥,我對你沒有其他的感情。”
周延年點點頭,“關於感情的事情,我不強迫你。”
卿意當下做了決策,“大哥如果執意如此,那我們以後只好不要再見。”
周延年笑了笑。
“爲了拒絕我,以後連我都不想認了?”
周延年抿了抿脣。
“感情的事情自然強求不來,我會等。”周延年眼神認真看她:“我只是把這一件事情說出來告訴你,以免你誤解了我對你的感情。”
卿意深吸一口氣。
這句話無異於是把她往外推。
知道周延年對她好是因爲某些原因。
所以卿意並不能理所當然的接受他的後果。
以後與他之間如何相處,都得仔細的掂量幾分。
周延年認真看她,“我知道你現在心中在想什麼,覺得以後不接受我對你的好了。”
他垂下眼眸,深吸一口氣,“這樣的事情我也私下考慮了許多回。”
沉默了幾秒鐘以後,他緩緩的抬起了眼,眸底裏面一片深邃:“我的確無法接受你一直叫我哥哥。”
“大哥昏睡後神志不清。”卿意看他,“今日的事情和這些話,我就當沒有聽過。”
他們之間的感情並非沒有。
從小的感情格外的深厚,不可能因爲一個告白就此灰飛煙滅。
而周延年如果不想跟她延續兄妹之情,那卿意便不強求。
“時間有些晚了,我回去看女兒了。”
她轉身準備離開。
“意意。”周延年叫她的名字,他眉眼溫和的看她,“晚餐喫什麼,還會過來給我送飯嗎?”
卿意,“大哥想喫什麼,可以發到微信上,晚上我會再過來。”
就此,他們的談話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而周延年的告白,卿意拒絕了。
他看着卿意離開的背影,清冷決絕。
許久許久不見,他這個妹妹變得和往前有些不太一樣了。
而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妹妹就是行業之中的天才。
-
晚餐。
卿意做的營養餐。
抵達醫院時,周延年還在處理自己的工作。
看她提着晚餐進來,他摘掉了眼鏡。
“我以爲晚上你不會再來。”
“你爲我受傷,我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卿意把餐盒放在了桌子上。
剛一放下外面就又進來了一個女人。
女人踩着高跟鞋頭髮大波浪。
徐林林。
她看着周延年,“回國不跟我說一聲,現在住院受傷了,也不和我說?”
周延年沉眸看她,“你怎麼來了?”
卿意認識這女人。
周延年出國前的前女友。
他們兩個人之間當年也已經到了要結婚的地步。
“你無緣無故的消失,回來了以後,我還不能來看一看了?”
徐林林眸色深沉的看了眼卿意。
卿意莞爾一笑:“你們聊。”
“大哥,我還有事,先離開了。”
周延年微微點頭。
卿意離開。
徐林林看着卿意離開的背影,冷笑了下,“你喜歡你弟弟的老婆?”
“他們已經離婚了。”周延年語氣格外的平靜。
“離婚了,他也是你弟弟的前妻,也是你的弟媳。的女兒應該叫你一聲大伯,你妄想娶她回家嗎?”
徐林林,“你開口跟她告白,她怕是會被嚇到,你覺得她會怎麼想你心裏面的骯髒心事?”
“我覺得你覬覦弟媳,並且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周延年眸色冷了幾分,“我跟她之間的事情,輪不到你妄議。”
徐林林冷呵了聲:“所以當初跟我分手,就是因爲你心裏面有她。”
“可你這些骯髒想法,在女人眼裏面只會覺得格外的噁心。”
“卿意不會接受你,我相信你的性格你已經跟她表明心思了,她什麼反應。”
“正常反應。”周延年語氣聽上去,非常的沉靜。
“我跟她有這麼一層關係,與她之間的感情必須要打直球。”周延年抬眸看她,“你最好少管。”
徐林林冷呵了聲,又聳聳肩,“打直球的前提是對方也喜歡你,否則你就是打高爾夫也沒用。”
周延年垂眸,眸底一片陰翳。
“這是我的事情。”
-
卿意走到走廊。
這時夕陽日暮西沉,天邊一片昏黃暗淡。
她看着夕陽,不由得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你倒是有閒心,在這裏賞景。”徐林林看着卿意,有些好笑。
她是被周延年趕出來的。
周家男人,都薄情。
卿意回頭,看到她,沒說話。
徐林林,“你大哥跟你告白了,你心裏什麼想法?”
“其實我明白你心裏的想法,你喜歡周朝禮,你接受不了他。”徐林林淡淡的開口,“有一些事情你不清楚,周家並不喜歡周延年。”
“陳凌如今是女主人,她送周延年出國的,就爲周朝禮能繼承家業,陳凌這個女人對權勢格外的嚮往。”
“所以他這一次回來究竟是報復還是想要認真的生活,你心裏面應該有數吧。”
卿意看着眼前的女人不清楚她是挑撥離間,還是有心提醒。
“謝謝,我會考量。”
卿意臉上的表情平靜,對於這樣的事情她也並沒有感到意外,而是坦然的接受。
徐林林看她,微微的皺了一下眉梢,心裏莫名的有一些佩服眼前這個女人的心理素質了。
徐林林,“我喜歡他,你嫁不了她。”
卿意靠着欄杆看她:“喜歡就去追,我和他無可能。”
她一句話,點明瞭和周延年的關係。
“你和他是不可能,但是他要是對你有意思,有一萬種方法讓你們能夠在一起。”
徐林林留下這麼一句話以後,踩着高跟鞋就離開了。
卿意皺眉,看她離開的背影,心中有幾分疑惑。
但她的話,卿意沒有不當回事兒。
關於強制性的婚姻,她不想再擁有第二次。
-
翌日。
卿意做了飯去醫院看了周延年以後。
晚上有一個慈善晚宴要參加。
成立公司以後,所有的東西都需要應酬。
九空科技如日中天,不需要拉攏合作,可市場的行情,公司的形象都需要維護。
陸今安和卿意一同參加。
傅晚帶卿意去高定店裏選禮服。
傅晚,“爲什麼每一次參加晚宴的時候你都要先買?你這生活過的太無趣了,女人就應該買買買。”
“時不時買衣服和鞋子,你的衣櫃裏衣服,總是那幾樣。”
她挽着卿意的手,“以後我逛街的時候一定拉上你,給你多買一些。”
卿意有些無奈的笑了笑,“這一段時間比較忙,沒有什麼時間和心思花在自己身上。”
她的確忙。
忙着給自己和女兒一個未來,她要做女兒最大的底氣和依靠。
花在自己身上的心思的確會少許多。
“女人也應該要學會愛自己,工作和事業並不是生活的全部。”傅晚帶着她進了店裏,看款式,量尺寸。
從店裏面出來的時候,遠遠的她看見了一男一女。
男生穿着西裝,手裏面提着大包小包。
傅晚拉住了卿意,“那不是周朝禮背後的那個女人嗎?”
卿意順着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的確是她。
傅晚皺眉,“她旁邊的男人,又是誰?”
那男人看上去人高馬大,長身玉立。
遠遠的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硬和肅穆。
傅晚摸了摸下巴,“像……保鏢?”
這男人喜歡和不喜歡果然是有區別的,喜歡這個女人就時時刻刻派着保鏢跟着。
對以前的阮寧棠,完全就不是這樣。
卿意收回視線,“或許是。”
而下一秒,姜阮拽住了那男人的手,強行摟着往另外一家男裝店去了。
傅晚,“……”
卿意,“……”
傅晚倒吸一口冷氣,“這好像不是保鏢那麼簡單的事兒了,是她在外面養的小白臉?”
“周朝禮這是,頭頂一片青青草原,綠油油的。”
傅晚聯想到此處不由的大笑了起來。
“他也有今天!”
卿意倒也意外。
這女人從始至終在周朝禮旁邊,都顯得怡然自得,有恃無恐。
周朝禮聰敏,不會不知道她在外面有其他人。
可??他竟然是會包容至此的人麼?
-
時間一晃眼就到了晚上八點。
慈善晚宴,正式開始。
卿意穿着一身黑色的魚尾長裙,踩着高跟鞋挽着陸今安的手邁入了晚宴現場。
現場的人羣嘈雜。
在他們進場時,所有人的視線和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南辭眸色深了幾分。
卿意鮮少在這樣的公衆場合之下打扮自己。
而今日這樣的打扮顯得清豔,明媚至極。
一進來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和目光。
陳盛一直知道卿意這個女人有幾分姿色。
饒是如此,也被驚豔了。
周朝禮坐在人羣的暗處,眸色淡淡的盯着這一幕。
漆黑的視線落在她腰身,有沒有什麼感情的收回。
卿意和陸今安入坐。
許多人上來與他們交談,攀附。
南辭看了眼周朝禮,“今非昔比,她不一樣了。”
周朝禮手裏面拿着酒杯緩緩的晃了晃。
語氣不緊不慢,“沒有人會一直在原地踏步,而今日的地位,是她原本就應該的。”
南辭聽着這樣的話微微的頓了一下。
“好像今日她這樣的地位,是你早就知道的。”
周朝禮輕輕的抿了一口酒,沉默着沒有說話。
“看來你現在是真當不在意了。”
周朝禮,“不在意什麼?”
“卿意。”
南辭說,“畢竟你們夫妻這麼多年,離婚離得草率,都沒有聽說,就莫名其妙的離婚了。”
周朝禮輕笑,不甚在意,“什麼時候我在意過了。”
南辭,“……”
這話要這麼說,的確也沒有什麼毛病。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生活任誰看了都是有性無愛,逢場作戲的過日子。
甚至幾乎都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人結過婚。
直到阮寧棠所有的事情都鬧得沸沸揚揚以後,才知道。
南辭,“那你話要這樣說,我就有一些事情比較疑惑了,你既然跟她沒有感情,爲什麼當初又要與她結婚?”
“並且這麼多年都不離,還和她生了一個女兒。”
周朝禮聽着這些話,某眸底面的情緒波瀾不驚,手裏面晃着酒杯,緩緩的抬起眼看着南辭。
“你以前對我的感情生活從來不感興趣。”
“優秀的女人人人欣賞,我聽聞你大哥對她有意思。”南辭開口,“畢竟我們朋友一場,關係擺在這兒,我想要弄清楚你的態度。”
周朝禮微微的眯了眯眼看着他,“所以?”
大家都是聰明人,打開天窗說亮話。
“所以,如果你真的對她沒有任何感覺,而且從來沒有愛過,那我想問,現在我可以追她嗎?”
周朝禮沉默的看了他幾秒。
半晌之後,驟然一笑。
他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隨意。”
他起身離開。
陳盛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我就說朝禮從來沒有喜歡過卿意,其實我是瞭解朝禮的。”
南辭收回視線,看着陳盛,“就算再不喜歡也曾經是他的妻子,你當着他的面三番四次的說卿卿日常的不好,也等同於下了他的面子。”
“所以你應當清楚他爲什麼對你不親近,到現在你還沒有想明白這事情的其中緣由嗎?”
陳盛愣了一下。
南辭繼續道,“明明你是他的親舅舅,他爲什麼對你沒有半分尊敬,也不提攜你了?”
“男人的妻子就算再不喜歡,也容不得別人踏到臉上。”
陳盛,“可這件事情並非我一人如此,阮寧棠……”
南辭打斷,“她的下場你已然明白清楚,倘若你不是他的舅舅,你覺得你今天的下場會比阮寧棠好到哪裏去?”
陳盛聽到這樣的話整個人頓在了原地。
他倒吸一口涼氣,僵了幾分。
“你……早就已經看透了這一切,卻不提醒我,我就說你之前爲什麼不站在我這一邊。”
他明明已經跟他說過卿意不是什麼好女人,可他卻沒有對卿意有過任何的有色眼鏡。
怪不得??
“就你這個智商不要放在人際交往上了,只適合鑽研不接觸人的工作。”
話落。
南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