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廖耀軍的交代,左開宇一笑,掃了一眼廖盛豪。
才詢問廖耀軍:“廖董事長,經此事之後,你還打算給小廖安排一個什麼職務呢?”
廖耀軍聽到左開宇的詢問,搖頭苦笑道:“左書記,我已經知錯了。”
“經此事之後,我這個董事長的位置還能不能保住都難說,我還哪有心思繼續給他安排職務啊。”
得到廖耀軍的回答,左開宇便說:“廖董事長,你能有這樣的覺悟,我是滿意的。”
“雖然你這個覺悟晚了些,但畢竟小廖同志還未去參加考試嘛。”
說到這裏,左開宇詢問廖盛豪:“小廖,你也聽到了,你爸說了,他不會再給你安排職務了,你有什麼打算?”
廖盛豪看着左開宇,欲言又止。
左開宇見廖盛豪想說點什麼,便說:“小廖,你有什麼想說的就直接說。”
“今天我到你家,是以私人的身份到訪,所以不管你說什麼,明天之後,我都會當沒發生。”
聽到左開宇這麼說,廖盛豪也就說:“左書記,我想問一下,我爸集團裏那些人怎麼辦?”
廖盛豪這個問題讓左開宇頗爲詫異,就連他父親廖耀軍也很錯愕地看着廖盛豪。
廖盛豪就說:“左書記,我知道錯了,要進體制內,我得憑自己的真本事。”
“可是……我爸集團那些人,靠的都是關係,而且現在連班都不上,就放任他們不管嗎?”
聽到廖盛豪這番發言,左開宇也就明白廖盛豪現在是心有不甘。
畢竟他沒有機會再享受這樣的特權了,所以他對那些已經享受過特權,以及正在享受特權的人很不滿。
廖耀軍不由瞪了一眼廖盛豪,同時趕忙對左開宇說:“左書記,盛豪這孩子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計較。”
左開宇笑着搖頭:“廖董事長,小廖很懂事。”
接着,左開宇詢問廖盛豪:“小廖,你似乎對他們很瞭解啊,說說吧,就說你最瞭解的。”
廖盛豪點了點頭:“左書記,我最瞭解的就是金辰,他是市財政局局長的兒子,我叫他辰哥。”
“這段時間他經常在外面玩,從不到公司去上班。”
左開宇問:“你怎麼知道?”
廖盛豪眼皮跳了幾下,回答道:“因爲他帶着我玩。”
聽到這話,左開宇就問:“他下次出去玩還會帶你嗎?”
廖盛豪點了點頭:“會的,我們已經約好了,明天上午去賽車,下午打牌,晚上到會所唱歌。”
聽到廖盛豪的回答,左開宇一笑:“小廖,你這個信息很重要啊。”
“那我交給你一個任務,明天上午你們賽車的時候,把他賽車的視頻給我錄下來;下午打牌的時候你給我打個電話,我去和他上打一圈。”
廖盛豪眨巴了一下眼睛,盯着左開宇問:“左書記,真的嗎?”
左開宇點點頭:“當然,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你想進體制內,我來安排。”
聽到這話,廖盛豪很是高興,連連點頭:“左書記,我保證完成任務。”
一旁的廖耀軍卻看得出來,左開宇這是在把他兒子當成小孩在哄。
不過,廖耀軍對此也無話可說,也無力再說什麼,他想着一切順其自然吧。
和廖盛豪約定之後,左開宇又看着廖耀軍,索要起來:“廖董事長,你總得給我一份名單吧?”
廖耀軍爲難地看着左開宇:“左書記,這個圈子很大,我所接觸的人並不多,我接觸的人你也知道,就是金一波與沈主任。”
左開宇盯着廖耀軍:“廖董事長,你給出一份名單,我可以向市紀委替你說情,說不定你還能保留一個體面的工作。”
“你如果不給我一份名單,我也就沒辦法給你說情呀,到時候處罰更重一點,一旦撤職查辦你,你這個家誰來養啊?”
聽到左開宇會向市紀委替自己求情,廖耀軍動搖了。
他看着左開宇,問道:“左書記,真的能行嗎?”
左開宇直接說:“廖董事長,任何事都要試一試嘛,你不試永遠沒機會。”
廖耀軍想了片刻,最終點頭:“好,左書記,我寫一份名單給你,這些人都是這個圈子裏面的人,他們的子女親戚,都是靠着這種蘿蔔崗進入到體制內與國企中的。”
左開宇點頭:“好,你寫吧!”
十分鐘之後,左開宇拿到了這份名單。
看着這份名單,左開宇對廖耀軍說:“廖董事長,你的這份名單能立多大的功勞,我就能向市紀委替你說多大的情。”
聽到這話,廖耀軍又趕忙說:“左書記,那我再補一個名字吧。”
左開宇笑了笑:“廖董事長,還藏着掖着呢?”
廖耀軍便說:“左書記,不是我藏着掖着,而是這個人身份太特殊了,我一時間不敢把他的名字寫出來。”
“但是爲了將功補過,我決定豁出去,把他的名字給寫出來。”
左開宇點點頭:“很好,廖董事長,不管是誰,只要你敢寫,就沒有我不敢查的。”
對於左開宇這句話,廖耀軍是相信的,畢竟這段時間,全省上下,沒有人不知道左開宇的名字,沒有人不知道左開宇的事蹟。
而後,他接過左開宇遞過來的名單,又在名單上補上了一個名字。
左開宇看着廖耀軍補上的名字——蔡劍。
看到這個名字,左開宇眉頭一挑,沉聲道:“廖董事長,你確定是這個人嗎?”
廖耀軍看着左開宇,點了點頭:“左書記,確定。”
蔡劍,長寧市委常委、市政府常務副市長。
左開宇也到長寧市任職有兩週時間了,對於市委常委們,他都是有瞭解的。
特別是這個蔡劍,他印象深刻,因爲蔡劍是賀瀾山最爲信任的人。
因爲賀瀾山對他的信任,所以左開宇對蔡劍也就瞭解得更多。
如今,廖耀軍把蔡劍的名字寫到了名單上,左開宇對此自然頗爲驚訝。
因爲蔡劍的名字在名單上,那麼左開宇就不得不懷疑賀瀾山對蔡劍是否知根知底。
左開宇腦海裏立刻浮現出一個問題:如果賀瀾山知道蔡劍也是這個圈子的人,且知道他要徹查這個圈子,賀瀾山會怎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