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德運的詢問,盧星河自然是馬上點頭。
見盧星河點了頭,張德運也微微點頭,隨後他沉思幾秒鐘,對一旁的左開宇說:“開宇同志,我和星河同志有點事情要談,你去見亭的辦公室休息一會兒。”
左開宇一聽,沒有多思考,點頭說:“好的,張書記。”
“那我先告辭了。”
左開宇起身,離開了張德運的辦公室,他去到隔壁周見亭的辦公室。
隨着左開宇離去,張德運才緩緩開口,盯着盧星河,說:“星河同志,知道我爲什麼讓開宇同志離開嗎?”
盧星河思索了片刻,搖頭說:“張書記,我不太清楚。”
張德運就說:“開宇同志剛剛講那麼多,把路州市的問題剖析得那麼透徹,單只是爲路州市嗎?”
聽到張德運的詢問,盧星河沉默了。
張德運低笑了一聲:“你和他講過什麼,我能猜出來。”
“無非就是你晉升的事情,路州市需要省裏面更多的資源傾斜,需要一位有分量的協調者。”
“副省長相比起省委常委,自然是省委常委更有分量,是吧。”
聽到張德運把謎底給揭穿,盧星河也只得尷尬一笑。
而後,盧星河就說:“張書記,前一任是副省長兼任路州市委書記,如果按這樣的配置延續,我認爲路州市難有發展……”
張德運盯着盧星河,笑了笑:“星河同志,是你爲自己在考慮,還是你在爲自己考慮的同時也爲路州市考慮呢。”
這句話是個陷阱。
盧星河本想脫口而出,但隨後馬上反應過來,說:“張書記,不,我是爲路州市考慮。”
“即便只是副省長,我也盡全力爲路州市的發展做出貢獻。”
張德運盯着盧星河,沒有講話。
盧星河見張德運不講話了,他也就沉默着。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張德運纔開口說:“星河同志,上一任路州市的市委書記是副省長兼任。”
“但是上上一任不是。”
“所以,路州市委書記是否由省領導兼任,並非慣例。”
“你在想副省長,更希望進入常委班子,可如果中組部那邊認爲路州市委書記應該恢復到原本模樣,你又該如何?”
聽到張德運這話,盧星河整個人呆滯了。
……
左開宇在周見亭的辦公室聊了十分鐘,他想起了一件事,對周見亭說:“周處長,我有點事情要去見一見李部長。”
“你能幫忙問一問李部長現在有時間嗎?”
周見亭聽罷,笑着說:“當然可以。”
“我馬上打電話問一問。”
隨後,周見亭打了電話,打給李經緯的祕書。
他對李經緯的祕書說:“黃處,是左市長,我多次向你提起那位,路州市政府市長。”
“你趕緊安排一下。”
“那好,就這樣。”
隨後,周見亭掛了電話,對左開宇說:“李部長的祕書說,讓左市長馬上過去,能安排十分鐘的見面時間。”
左開宇一聽,笑着說:“好,好,感謝你了,周處長,又欠你一個人情。”
周見亭笑道:“左市長,你我之間不談人情,都是朋友呢。”
“將來若有機會,我是希望與左市長你一起共事的。”
左開宇聽到這話,深深看了周見亭一眼,隨後點頭:“當然,我也希望與周處長共事。”
隨後,左開宇又說:“對了,周處長,如果張書記要見我,你就馬上聯繫我,我立刻趕回來。”
周見亭點頭,笑着說:“好,你去吧,左市長,我這邊幫你盯着。”
左開宇感謝了周見亭。
隨後,左開宇離開周見亭的辦公室,去往省委組織部部長李經緯的辦公室。
李經緯的祕書黃學仁已經等着左開宇的到來。
見到左開宇後,黃學仁主動上前,與左開宇握手,笑着說:“左市長,你好,我叫黃學仁,是李部長的祕書。”
“很高興認識你。”
左開宇也和黃學仁握了握手:“黃處長,感謝你的安排,有機會我請你喫飯。”
相比起周見亭的欠人情,左開宇對黃學仁則是邀請喫飯。
因爲他和黃學仁也纔剛認識,互相不瞭解,所以左開宇頗爲謹慎,保持着一定距離。
這不是左開宇高傲,也不是左開宇自恃身份不與黃學仁結交,而是左開宇很清楚,他如今所處的位置早就變了。
他需要與任何人保持距離,但又需要與任何人結交。
這是一個度。
把住這個度,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黃學仁也聽出左開宇話裏是帶着一點距離的,他也沒有計較,畢竟纔剛剛認識,因此他笑着說:“客氣了,左市長。”
“我先帶你去見李部長吧,李部長只有十分鐘的空閒時間。”
左開宇點點頭,跟着黃學仁來到了李經緯的辦公室門口。
黃學仁率先進入李經緯的辦公室,然後對辦公桌前的李經緯說:“李部長,路州市政府的左市長有工作向你彙報。”
“我想着路州市是民營經濟城市,情況特殊,且加之李部長你有幾分鐘的空閒時間,所以特意帶着他來見你。”
李經緯一聽,點了點頭:“是左開宇同志吧,好,見一見吧。”
黃學仁示意左開宇進入辦公室。
站在門口的左開宇看了黃學仁,他豈能品不出其中的味道。
剛剛黃學仁進入辦公室的話,其實黃學仁理應在他未到之前向李經緯彙報的,但是黃學仁並沒有,而是等他到了,當着他的面彙報。
這是黃學仁在告訴左開宇,他是深受李經緯信任的。
這是一位祕書自己抬升自己身份的一種方式。
顯然,這位黃學仁是一個聰明人,能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左開宇,他是值得結交的。
畢竟,如果一位祕書得不到其領導的信任,外人也肯定不會與他深入結交的。
左開宇進入李經緯的辦公室。
李經緯笑看着左開宇:“開宇同志,來,請坐。”
李經緯邀請左開宇坐到他辦公桌對面。
黃學仁已經給左開宇泡了茶,送到左開宇面前,然後微笑着告辭離開。
在黃學仁離開後,左開宇才笑着說:“李部長,很冒昧的來見你,打擾你了。”
李經緯擺手:“沒事兒。”
“你是從張書記那邊過來的吧?”
左開宇點點頭:“張書記正在和盧書記談事情,所以我過來李部長這邊,向李部長表達一個小小的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