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湘湘一直以爲曾寧柔柔弱弱的女人。
畢竟,從遲祿帶她出現的時候,她就看起來沒什麼殺傷力。
哪知,這麼柔弱膽怯的外表下,她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郭湘湘的臉色變得難看了。
曾寧不想跟誰鬧矛盾,也不想惹惱了誰。
原本大家就這麼安穩的把這個局待完就行了,以後大家都不見得會再碰面,何必非要來找存在感?
郭湘湘來找她的意思她哪裏不明白,不過就是讓她主動離開遲祿而已。
有時候女人就是這樣,自己喜歡的男人不去爭取,要跑來找女人“開戰”,有什麼用?
再者說,都知道他不喜歡了,又何必強求?
曾寧看了眼郭湘湘,真覺得沒什麼意思。
她從她身邊走過,出去了。
門外,遲祿在。
顯然是在等她。
“還好嗎?”遲祿問她。
曾寧輕輕搖頭,“沒事。”
遲祿看了眼時間,“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我能走嗎?”曾寧問。
畢竟,她是被他抓來解圍的。
遲祿說:“他們不知道要玩到幾點,我先送你回去。”
“好。”曾寧也不想待在這裏。
假裝情侶,挺難的。
遲祿讓她等一會兒,他去跟他們說一下。
曾寧靠着牆,心裏依舊不舒服,想吐吐不出來。
“曾寧!”
一個帶着驚訝的男聲讓曾寧不由得尋聲看過去。
看清對方那張臉的時候,她心裏暗道今天真的是不該出門。
鄭浩走向她,左右看了眼,聞到她身上的酒味,一臉的嫌棄,“還以爲看錯了,畢竟你大姨說了你是個乖乖女。沒想到,乖乖女也會來這種地方喝得爛醉。”
曾寧在他身上看到了“人模狗樣”的具象化。
她不想搭理這個人。
“怎麼了?是遇上什麼事了?還是說,想在這裏釣有錢人?”鄭浩說話一點也不客氣,畢竟,他被她嫌棄過。
曾寧懶得看他,依舊不理。
鄭浩被無視得徹底,他胸口瞬間聚集了一團火,不發走不動。
“我不知道你在高傲個什麼勁。一個在公司打雜的,你有什麼資格看不上我?呵,我還看不上你呢。”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會看上你,當這個冤大頭。”
曾寧一忍再忍,鄭浩的唾沫星子都要飛到她臉上了。
她盯着他,“既然你這麼不得了,爲什麼在被我拒絕後破防了呢?”
“我破防?呵,我就是想看看,你的眼光到底有多高。”鄭浩盯着她,眼裏帶着嘲諷,“自己什麼都沒有,還眼高於頂。”
此時,郭湘湘從洗手間出來。
正好看到曾寧和一個男人面對面,看起來是相識的。
而男人那一副要把曾寧喫掉的樣子,實在是耐人尋味。
“認識?”郭湘湘上前,問曾寧。
曾寧不想說話。
郭湘湘就看向鄭浩,長得還不錯,不過入不了她的眼。
“你是曾寧的朋友?”郭湘湘問。
“我可沒有資格做她的朋友。”鄭浩陰陽怪氣,“人家可是要攀高枝的,一般人她瞧不上。”
郭湘湘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倆有點故事。
這男人和女人之間要是有問題,多半是感情出了錯。
聽他這麼說,倒也是瞭然幾分。
“什麼攀高枝?”郭湘湘笑,“曾寧男朋友可是主動追她的。”
“男朋友?”鄭浩看向曾寧,“你什麼時候談男朋友了?前幾天你大姨還跟我媽說,你還單身,還想着讓我原諒你,再給你一次機會。”
郭湘湘聽到這話,不由得多看了曾寧幾眼。
“你們……談過?”郭湘湘實在是好奇。
“郭小姐,你是不是太多話了?”曾寧知道郭湘湘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又瞪着鄭浩,“我談男朋友跟你無關,你的機會給別人吧。”
“你真談了?”鄭浩聲音揚高,“我倒要看看,你男朋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不是什麼人物。”
不知何時,遲祿已經走過來了。
他冷着臉的樣子,實在是看着不像個好人。
郭湘湘看到遲祿那張冷臉,她自動站到一邊。
鄭浩一見遲祿,就想起他是誰了。
“你……”
“你對我有意見?”遲祿睨着鄭浩,目光冷冽。
鄭浩知道他跟他們局長都認識,就沒有剛纔那麼狂妄了。
看到遲祿牽着曾寧的手,眼角抽了抽。
曾寧這會兒,直接靠上了遲祿。
不是想氣鄭浩或者郭湘湘,她現在是真的很不舒服。
這酒的後勁,來了。
遲祿見她主動靠過來,原本牽着她的手拿開,摟着她的肩。
“有意見的話,找個時間我們再好好聊聊。”遲祿是看着鄭浩說的這句話,說完,便摟着曾寧從他身邊走了。
鄭浩嚥着喉嚨,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曾寧居然和那個男人在一起了。
難怪……
難怪她那麼高傲。
郭湘湘回頭看着遲祿摟着曾寧的背影,心裏憋着一口惡氣,她氣沖沖地回到了包廂。
。
曾寧被他扶進了車子裏,遲祿拿了一瓶水擰開蓋給她,“喝點水。”
“謝謝。”曾寧接過來,喝了一口。
“今天那些酒,可以不用喝的。”遲祿看到她這個樣子,有點不忍。
曾寧閉上了眼睛,“幫忙幫到底。”
遲祿看着她泛紅的臉頰,脣色也很嬌豔,她靠着靠枕,仰着臉,五官雖然沒有特別精緻,但是好看的。
她看着溫柔,但是個很有韌勁的女人。
不熟悉的人對她的第一印象,一定是乖巧,溫柔,甚至是好欺負的。
目光落在她的脣上,他嚥了咽喉嚨,把車門關上,招手叫來了手下的人,把車鑰匙丟過去,自己從另一邊上車,坐到了曾寧的身邊。
車子啓動,曾寧的頭輕輕晃動,最後一下子靠在了遲祿的肩膀上。
遲祿在她靠過的那一刻,手不由得捏緊。
她的呼吸軟軟的,熱熱的,若有若無地噴在他脖子處,酥酥麻麻,像密集的鼓點敲打在他的心上。
司機小聲問了一下,“遲總,是回望天閣嗎?”
畢竟,車上還有個女人。
萬一是去酒店呢?
遲祿猶豫了一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