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伴隨着破空聲傳來。
墨輓歌抬頭一看,身着一身淡紫色長袍的夜雲寒,腳踏如火一般通紅的熾炎神劍,正朝着自己這個方向飛速趕來。
“輓歌,你怎麼樣?”
夜雲寒從半空中俯衝而下,剛一落地就將墨輓歌拉進了自己的懷裏,細細的打量着墨輓歌,眼中滿是擔憂之色,生怕墨輓歌受一點傷。
“我沒事,是蕭起靈救了我。”
墨輓歌甜甜的笑了笑,指了指地上已經死透了的黑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就是這個人剛剛鬼鬼祟祟的,不過我下手沒輕沒重,直接就把這人給殺了。”
夜雲寒眉頭一皺,手腕上翻,熾炎神劍的劍尖直接將那黑衣人用來蒙面的黑布挑了起來。
黑佈下方,是一張清秀白皙的小臉。
居然是女的?
墨輓歌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將這人的屍體處理了,隨便找個地方埋了。”
夜雲寒眉頭一皺,臉上有些不快的樣子。
“你們這些侍衛也不知道在搞什麼,居然讓這麼一個人在我炎王府內來去自如,本王還真是白養你們了。”
夜雲寒轉頭,目光冷冷的掃過眼前的幾名侍衛統領,眉頭緊皺,一通亂罵。
趁着這個機會,墨輓歌帶着蕭起靈迅速開溜,留下一臉錯愕的各個侍衛統領和毫不知情的夜雲寒。
炎王府花園內,湖心亭。
“這個黑色紙張,也是你的吧。”
靠在湖心亭的欄杆上,墨輓歌將之前在天北城撿到的神祕黑色紙張拿出來,甩給了蕭起靈。
現在想來,在那種情況下能不被她發現傳遞給那些天玄強者情報的,也就只有當時突然消失的蕭起靈了。
“頂上畫的這輪金色圓月,是你們組織的標誌嗎?我看這份情報的封面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圖案。”
“你不知道這個圖案代表什麼嗎?”
看到墨輓歌那茫然的表情,蕭起靈反而是一臉訝異的表情,像是看到鬼了一樣。
“這圖案很有名嗎?”墨輓歌眉毛一挑,反問道。
她把記憶從頭到尾重新捋了一遍,卻沒有發現任何一點關於這個圖案的訊息。
看到墨輓歌的反應,蕭起靈臉上的表情更精彩更復雜了。
“這是凌月閣的標誌,凌月閣是浩宇大陸第一殺手組織,你居然不知道?”
浩宇大陸第一殺手組織!
好威風的稱號!
墨輓歌眉頭一皺,眼中卻是飛快的閃過一抹興趣之色。
“凌月閣每年都會從大陸各地尋找天賦資質極高的孩子帶回去培養,這些孩子往往都是孤兒,如果不是孤兒,凌月閣也會製造一場大屠殺,把那些天賦資質極高的孩子變成孤兒,然後適時地出面,裝成好人,將那些孩子帶回凌月閣。”
蕭起靈靠在湖心亭的欄杆之上,看着平靜無波的湖面,以及滿池的蓮花,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聽你的語氣,似乎對這凌月閣並沒有什麼好感。”
“好感?”蕭起靈輕笑兩聲,淡淡道,“如果你從小就雙手沾滿鮮血,接受那些慘無人道的訓練,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你也不會對把你變成那樣的人產生好感。”
墨輓歌嬌軀一震,瞳孔猛然放大。
看着蕭起靈那單薄消瘦孤寂的背影,墨輓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拍了拍蕭起靈的肩膀。
曾經的她,不也是這個樣子嗎?
“我這次被凌月閣派出來,來到炎王府,一來是爲了籠絡夜雲寒,二來是爲了調查你。”
“我?”
墨輓歌愣了一下,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的情況引起了凌月閣內的高度重視,凌月閣的掌權人非常好奇你爲什麼會突然發生這麼大的轉變,也很想知道你現在到底強到了什麼程度。”
墨輓歌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難道她在金陽城和炎王府的一舉一動,都被凌月閣監視了嗎?
在金陽城和炎王府能夠監視她的,除了皇室派出的人,還能有誰?
“看在你沒有殺我的份上,我免費告訴你一件事情。”蕭起靈轉過身,看着墨輓歌的雙眸,輕聲道,“你父親墨凌羽的昏迷,和你哥哥墨長卿的殘廢,都跟凌月閣脫不了干係。”
“你說什麼?”
墨輓歌猛地一拍湖心亭中心的玉石桌子,直接將那堅硬無比的玉石桌子拍的粉碎。
“十五年前和三年前,都有一個人僱傭凌月閣的殺手,卻並不要求殺掉墨凌羽和墨長卿,只是要讓墨凌羽和墨長卿生不如死。那個人僱傭殺手的唯一目的,就是想讓落晴帝國大敗。”
“難道是冷月帝國的人?”
無論是十五年前還是三年前,她父親和她哥哥出事的時候,都是落晴帝國與冷月帝國大戰的時候!
既然想讓落晴帝國大敗,那除了冷月帝國的人有這個想法,還能有誰?
“我們也不清楚,不過是冷月帝國的可能性很大。你們落晴帝國的人,應該不會希望自己的帝國落敗吧。”
墨輓歌眉頭一皺,抬頭看着月朗星稀的夜空,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那個僱傭凌月閣殺手的人怎麼會知道她哥哥肯定會出徵?
三年前,她的哥哥也不過是初露鋒芒罷了!
若不是因爲三年前的那場大戰,誰都不知道墨長卿居然有那麼高的軍事天賦!
難道說,她想的方向不對?
墨輓歌眼珠一轉,低下頭去,看着倒映在水中的圓月,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莫非,不是冷月帝國的人僱傭了凌月閣,而是
墨輓歌猛地抬頭,眼中精光驟然暴漲。
能夠確定她哥哥率領落晴帝國大軍出徵的人,只有落晴帝國皇室中人!
蘇琴和蘇丞相的對話突然浮現在墨輓歌的腦海裏,蘇琴臨死之前斷斷續續的話語如同平地驚雷一般突然在墨輓歌的耳邊炸響。
莫非,僱傭凌月閣殘害她父親和哥哥的人,是落晴帝國的三王爺夜雲殤?
“你們在這兒幹什麼?”
身後,夜雲寒的聲音突然響起。
墨輓歌和蕭起靈齊齊的轉過頭去,看着眼前滿臉暴怒的夜雲寒,心裏一驚。
好濃的一股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