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九時,中心臺。
“四強戰第一場,墨輓歌對羅澈,有請雙方上臺”
中心臺上,裁判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站在兩個不同角落中的墨輓歌和羅澈,朗聲說道。
墨輓歌身體一震,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羅澈一眼,腳下猛地一蹬地,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拔地而起,炫目的紅衣在半空中閃過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在衆人還未來得及發出譁然之際便穩穩的落在了中心臺上,竟然沒有激起半分塵土。
感受到身前傳來的一縷香風,墨輓歌霍然抬起頭來,看着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自己對面的羅澈,眼中悄無聲息的閃過一道精光。
“比武開始”
伴隨着中心臺裁判的一聲令下,墨輓歌腳下輕輕點地,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接用絕影隱匿身形尋找時機攻擊,反而是以極快的速度衝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羅澈飛馳而去。
“怎麼回事這墨輓歌難道要跟羅澈硬拼嗎”
臺下,有人忍不住脫口而出道,臉上滿是疑惑的神情。
“那羅澈好歹也是個靈玄上品玄者,墨輓歌這樣做是不是有些託大了”
“靈玄上品玄者算什麼別忘了,墨輓歌可是連身爲天玄巔峯玄者的月冷曦和雷震天都能夠輕易擊敗,甚至擊殺的人”
“可這羅澈,一路過來同樣也擊殺了數不清的天玄強者,論實力比起墨輓歌也差不了多少,說不定還要強上一分畢竟玄力境界,也是實力構成的一部分”
中心臺上,急速向前飛馳的墨輓歌對臺下衆人的議論卻是充耳不聞,全身玄力瘋狂湧動,瞬間狂湧而出,彙集在身側那微微抬起的右拳之上。
看着面前一臉淡然的羅澈,墨輓歌冷笑一聲,在即將靠近羅澈的那一剎那猛地一個瞬步,整個人如同幽靈鬼魅一般瞬間來到了羅澈的身後。
臺下衆人不受控制的張大嘴巴,瞪大眼睛,驚訝之色溢於言表。
羅澈眉頭微微一皺,反應卻是極快。
一個閃身飛快轉過身來,看着距離自己只有毫釐之差的墨輓歌那帶着凌厲呼嘯勁風的拳頭,羅澈深吸一口氣,屏氣凝神,運轉玄力,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骨關節更是被捏得咯嘣作響。
“轟”
拳對拳的碰撞,力與力的較量
中心臺上,那突然呼嘯而起的罡風吹得在場衆人面部生疼,幾乎是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就連那院長設下的極其堅韌的天藍色的屏障都在狠厲的罡風中左右搖擺,看上去甚是脆弱,彷彿一碰就會碎掉一般。
罡風中心,墨輓歌看着輕而易舉抵擋住自己一拳的羅澈,嘴脣微張,冷聲問道:“爲什麼不治好你哥哥的傷勢我明明給了你們迴天丹”
羅澈嬌軀一震,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我本以爲你是真的爲了你哥哥好,我本以爲你們的兄妹之情很是堅固,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墨輓歌的眼中寒光凜冽,殺氣四溢,竟給羅澈一種如墜冰窖的錯覺,“回想當初,羅斯爲了你寧可服毒身亡都不肯跟我,那份兄妹之情足以感動上蒼。可沒想到,你居然對你們之間的感情如此的不看重,甚至還對它百般踐踏我簡直是看錯了你”
羅澈側過頭來,幾乎是下意識的迴避開了墨輓歌的目光,竟然提不起與墨輓歌對視的勇氣。
“早知如此,我當初說什麼都不會讓羅斯走我本以爲讓你們兄妹團聚是對羅斯,對你最好額結果,可現在看來,卻是我做錯了,錯的徹徹底底,錯的讓我悔不當初從我來到這裏開始,做過無數事情,無論是好的壞的我都從未感受到一絲後悔,唯獨這次,讓我恨不得去買兩顆後悔藥喫喫”
羅澈那如同浩瀚星辰般明亮的眸子逐漸變得黯淡下來,眼神中滿是複雜的神情。
“我會把羅斯從凌月閣手裏搶回來,在事情變得更糟糕之情另外,你們凌月閣不是要殺了我嗎很好,我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怕你們凌月閣大陸第一殺手組織,我倒想看看你們凌月閣到底有多厲害,到底配不配得上這個名號”
墨輓歌仰天長嘯,手上猛地發力,直接將羅澈打的倒飛了出去。
絕影悄然發動,墨輓歌的速度驟然加快了一倍不止,速度快到竟然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一把抓住羅澈的腳腕,停止住羅澈倒飛出去的身影,墨輓歌冷笑一聲,手上猛的一甩,居然毫不留情的將羅澈那嬌俏的身影狠狠地砸在了中心臺那極其堅硬的玉石地面上。
完全不給羅澈站起身來逃跑或者反抗的機會,墨輓歌玉足高高抬起,衝着羅澈的後背脊樑骨毫不猶豫的踩了下去。
這要是真被墨輓歌踩實了,恐怕羅澈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而且很有可能終身癱瘓,一輩子都無法站立起來,更不用說修煉玄力了。
而羅澈本人,更是會從此時此刻所站的高度上摔下來,從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變成一個完全無用,可有可無的棄子。
察覺到從後背處傳來的陣陣惡風,羅澈不禁身體一抖,背脊一涼,全身汗毛更是不受控制的根根豎立起來。
心裏暗道一聲不好,羅澈強打起精神,顧不上什麼靈玄上品玄者的尊嚴和顏面,在地上很是乾淨利落的一個打滾,堪堪躲過了墨輓歌那幾乎用盡全力的一腳。
“砰”
中心臺那堅硬的玉石地面被墨輓歌硬生生的踩出了一個腳印,看上去觸目驚心,那劇烈的響聲聽得在場衆人不由得有些頭皮發麻,心裏更是毛骨悚然。
墨輓歌看着不遠處的羅澈搖搖晃晃站起來的身影,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訝之色,卻立馬被那近乎要凝結成實質的殺氣和寒光掩蓋,轉眼間便不見了蹤影。
“雖然你運氣好,逃開了這一次,可你能保證你還能逃掉下一次嗎就算你能逃掉下一次,可你能保證你能逃避一輩子嗎”
墨輓歌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冷笑,雙手環胸,用只有她們二人能夠聽清的聲音,低聲問道。
羅澈心裏一震,呼吸不自覺的變得粗重起來,胸膛更是劇烈起伏着。
這墨輓歌,居然真的要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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