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在墨挽月和穆雪的目送下離開浩宇學院後山的羅斯,在徹底脫離了穆雪和墨挽月的神識範圍之後,腳下一錯,身形一拐,竟然再度進入了浩宇學院後山之中。
在茂密的樹叢中七繞八繞,沒過多久,羅斯眼前便出現了一塊寬敞的空地,空地上只有零星幾朵素雅的野花,在綠油油的草地中間十分醒目,在明亮卻並不刺目,反而還很是柔和的日光下茁壯成長。
可讓羅斯眼前一亮的卻並不是眼前這樸素淡然的自然風景,反而是做在那柔軟的草坪之上,仰頭望着清澈湛藍的天空,嘴角帶着一絲軟糯甜笑,露出半張精緻白皙的臉龐的羅澈。
“哥,你來了。”
羅澈側過頭來,嘴脣微張,輕聲笑道,一雙本就像是黑夜中的繁星一般璀璨的眸子此時此刻變得越發的閃亮動人,一張巴掌大的精緻小巧的臉龐上更是寫滿了劫後餘生的喜悅。
羅斯微微一笑,走上前來,一把將羅澈從地上拉了起來,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羅澈一番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輕聲說道:“謝天謝地,你沒事就好。”
“我能有什麼事?那些殺手大部分都只是地玄級別的玄者,稍稍有些厲害的也不過才靈玄下品的玄力境界,對我這個貨真價實靈玄上品的玄者當然構不成任何威脅。倒是哥哥你,纔是真的差點把我給嚇死了,居然出了這樣一個鬼主意。”
羅澈沒好氣的錘了羅斯肩膀一下,眼中滿是難以抑制的擔憂之色,一張小臉也在剎那間變得煞白,看上去毫無血色,看的羅斯心裏不住的生疼。
“好啦,這不都過去了嘛!事實證明,我的這個鬼主意還是很有效的,不是嗎?”
輕柔的將羅澈抱在懷裏,羅斯一邊拍打着羅澈的後背,一邊柔聲笑道。
“你還好意思說!”
羅澈杏目一瞪,眼中的擔憂之色不減反增。
“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居然一口咬定穆雪那個賤人不會傷害你!你要知道,穆雪可是個貨真價實的天玄巔峯玄者,動動手指就能把現在的你秒掉的存在!還有那個墨挽月,更不是什麼好人!你居然讓我先走,還跟她們兩個人呆了那麼久,你真是你”
看到羅澈是真的有些動怒了,羅斯趕忙細聲細語的開始哄,上揚着的嘴角幾乎要咧到了耳根處,整個人的模樣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滑稽與搞笑,看的羅澈忍不住輕笑出聲。
短暫的沉默後,羅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眉宇中帶着些許不解的低聲問道:“哥,你怎麼確定那個穆雪不會過分的爲難你?要知道,那個穆雪在凌月閣中就跟我不對付,也幾乎沒有給過你什麼好臉色看啊!”
不等羅斯回答,羅澈便接着說道,語氣中的疑惑非但沒有半分衰減,反而還變得越來越盛:“還有,那個穆雪對墨挽月的疼愛,在凌月閣中都可以說是出了名的!這樣一個極其護短的人,居然會在這種緊要關頭偏幫哥哥你這個平日裏就不怎麼對付的人,真是太奇怪了!除非”
羅澈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近在咫尺的羅斯,一雙如同夜空中的繁星一般璀璨閃亮的大眼睛慢慢的眯了起來,眼中滿是疑惑與推測的神情,還有一點懷疑的意思在其中,那有些凌厲的目光直射進羅斯的眼底深處,大有種要把羅斯看穿了的架勢。
伸出手指,輕柔的敲了一下羅澈光潔的額頭,羅斯笑道:“如果按你這麼說的話,穆雪幫我確實是很奇怪。只是,事實並沒有你腦海裏所想的那麼複雜,我跟穆雪也沒有什麼親密的關係。這次穆雪之所以幫我,只是因爲我以前幫過她一次,只能算是報恩罷了,沒有別的意思。”
“我怎麼不知道你以前幫過穆雪?你什麼時候跟穆雪關係這麼好了?”
羅斯的一番話並沒有打消羅澈的疑問,反而使羅澈心中的疑惑和懷疑變得越來越濃厚。
“那時候我們剛進入凌月閣沒多久,你就被魔神凌天看中,收爲了關門弟子,自然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
“所以說,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羅澈頗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彷彿生怕羅斯不告訴她一樣,一雙燦若繁星的大眼睛更是毫不避諱的直勾勾的盯着羅斯,看的羅斯竟有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其實,那件事情對我來說並不算是什麼要緊的大事,可對穆雪來說,卻可以說是足以影響她一生的一個選擇。我想,也正是因爲如此,纔會讓穆雪掛念至今,甚至不惜得罪目前在凌月閣中風頭正盛的墨挽月。”
羅澈眉頭微微一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羅斯,卻並沒有開口說話,反而是靜靜的等待着羅斯的下文。
“當初,在經歷了重重考驗和殘酷的廝殺之後,那一大批孩子只剩下了寥寥幾人,其中就包括了我和穆雪。在所有的試煉都結束了之後,我和穆雪被考覈官帶到了蒼月的住所,那也是我第一次見到蒼月,也是最後一次見到她。”
“什麼?你見過蒼月?”
聽到羅斯的話語,羅澈的嬌軀不受控制的猛地一顫,瞳孔更是猛然一縮,一聲驚呼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
她這個有些神祕的哥哥,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着她?
“是,我見過蒼月,甚至還差點成爲蒼月的第一個弟子。”
羅斯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羅斯的話語使得羅澈微微一怔,腳下卻是不由自主的往後倒退了一步。
蒼月的第一個弟子,那不就是穆雪嗎?
難道說,哥哥他他竟然
將羅澈的表情變換盡收於眼底之中,羅斯很是淡然的笑了笑,輕聲道:“你知道的,一個女孩子,在凌月閣這樣殘酷的環境中多難生存下去。你看那花蝶舞,縱然是天賦異稟,縱然被白公子看中,成爲情報總堂中堪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爲了收集情報卻還是不得不犧牲色相。還有那個玄修,不也是如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