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門一關,陳曉佩就無力的癱軟在地。她顫抖着伸出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片刻間便有淚水從指縫之中流了出來。良久之後,她纔將手給鬆開,只是雙眼無神。陳曉佩呆呆地看着手術室的大門,忽然想起來什麼似的,連忙掏出手機,撥通了田程程的電話。
“喂,程程”陳曉佩剛一張嘴,就忍不住開始哽咽。田程程頭一次聽到陳曉佩哭,一時間心裏也是慌了神,連忙問道:“曉佩,怎麼了?”
陳曉佩拿着電話卻只是一個勁的哭,她只是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就算在鎮定,此時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出現這般情況,也不可能不會慌了神。方纔她一直佯裝的堅強,因爲沒有人可以依靠。可此時將電話打給田程程,所有的委屈慌亂都像是找到發泄口一般,讓她再也忍不住了。
田程程聽到陳曉佩只是一個勁的在那裏哭,心裏雖說着急,可卻也知道此時若是讓陳曉佩說什麼,怕是根本就說不出來。只能等她哭完了,才能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良久之後,陳曉佩只餘下淡淡的抽泣聲,只聽她說道:“何祁出事了”
田程程聞言面上一驚,連忙問道:“那你現在在哪裏?出了什麼事了?”
“我現在在人民醫院,何祁何祁他還在手術室”陳曉佩說的斷斷續續,田程程好不容易纔將話給聽清楚。
“曉佩你聽我說,我現在馬上過來,不要害怕,啊!”田程程側過頭看了一眼正在端菜的顧母,連忙對着陳曉佩說道。
“嗯好,我等你”
田程程掛了電話,連忙走到顧母那裏,沒有猶豫立即說道:“阿姨,我同學出了點事,我現在我必須得過去,晚飯就不在家裏喫了,對不起”田程程說着面上出現一絲抱歉的神色,顧母一聽連忙放下手中的碗筷。
“出什麼事兒了?你這孩子說什麼對不起,急得話就快去吧,路上小心,要不阿姨找人送你”
田程程聞言連忙擺手,說道:“不遠,就在人民醫院,那我就先走了”田程程說着朝着顧母到了別,便換上鞋子匆匆的離開了。可是一出去就有些後悔了,顧家的房子本來就買的比較偏,又在半山腰上,走出小區門口爬都要花個十分鐘左右的時間,早知道就讓人送了。田程程後悔歸後悔,卻還是未停一步,快步朝着門口跑去。到了小區門口,匆匆叫了一輛出租車坐了上去。可惜好巧不巧,這個時候田程程的電話又想了。
田程程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說道:“曉佩你別急,我馬上就要到了,別怕”
“程程?”顧非凡的聲音從電話另一頭傳了過來,讓田程程的聲音一頓。
“顧非凡”
“發生什麼事了?”其實這個時候顧非凡打來電話,不知道爲什麼讓田程程安心了許多。但是心裏卻是在猶豫該不該將此事告訴顧非凡,畢竟他現在是她們的班主任。陳曉佩和一個社會青年混在一起的話,對陳曉佩的影響會不會不好
想到此田程程便說道:“沒什麼,陳曉佩有些事”田程程雖說算不得是一個好孩子,但是幾乎未曾撒謊過,此時真要她說,還真不知說什麼纔好。
好在電話另一頭的顧非凡聽了之後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說道:“那你現在在哪裏?”
“馬上要到人民醫院了。”
顧非凡聞言嗯了一聲,又繼續說道:“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一個人出去小心一點。”
田程程聽了心中一暖,柔聲地說道:“我知道了。”
和顧非凡打完電話,剛好就到了人民醫院。田程程匆匆的付了錢,便急忙朝醫院裏陳曉佩所說的樓層跑去。電梯一打開便看見失魂落魄坐在地上的陳曉佩,田程程看的心中一痛,連忙上前。
“曉佩”
陳曉佩見着田程程過來,直接就衝上去抱住了田程程,將臉埋在田程程的懷裏,小聲的抽嚥着。田程程心疼死了陳曉佩,可是現在也做不了什麼,只能輕輕安撫着陳曉佩。
“程程,你說要是何祁真要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半響之後,只聽陳曉佩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田程程拍打着陳曉佩後背的手一僵,隨即說道:“不會的,你看何祁平時不都沒什麼事兒嗎?怎麼可能突然就出事了。”
似乎是田程程安慰似的話語起到了作用,陳曉佩聽了之後擦了擦眼淚,退出了田程程的懷抱。語氣稍稍平靜了些,只聽她說道:“你說的對,他怎麼會有事”
這個時候手術室的門突然打開了,只見一個戴着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對着兩人說道:“你們兩個誰是病人的家屬?”
田程程和陳曉佩兩人聞言皆是一怔,隨即田程程說道:“我們都不是,請問裏面的人”
那醫生聞言皺了皺眉,說道:“病人得了原發性心臟橫紋肌肉瘤,時間也不短了。今日若是再晚一些送過來,怕是”醫生說着頓了頓:“現在必須儘快做手術切除腫瘤,希望能延長一些壽命,你們最好儘快通知他的家屬,畢竟做手術的時候還得家屬簽字。”
醫生的話在陳曉佩的耳邊不停的回想着,她怎麼也想不到,只是短短的幾個小時,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忽然陳曉佩一把抓住了那醫生,目眥欲裂的看着他,大聲說道:“你說的延長壽命什麼意思?!醫生!你是開玩笑的是不是?!”陳曉佩說着說着就鬆開了抓着醫生的手,無力的癱軟在地。
田程程也處於震驚之中,但見到陳曉佩那模樣,連忙蹲下去扶住陳曉佩。
“曉佩”田程程張了張嘴,可是在這種時候任何安慰也只是無力的蒼白的而已,只能心疼的看着滿臉淚水的陳曉佩。
那醫生怕也是見多了這種事,只是無奈的嘆息一聲說道:“你們快點聯繫病人的家屬吧,這事拖不得”話說完便離開了,留下滿眼絕望的陳曉佩和田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