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田程程扯了扯嘴角,勉強道:“沒什麼,發生了什麼事?”
陳安見田程程看起來的確像是沒什麼事就繼續說道:“a市前幾天端出了一件震驚全國的案子,牽涉的豪門望族甚多,最可怕的是還牽扯了出了一個我們誰都意想不到的人!”
田程程聞言挑眉看向陳安,像是什麼都不知道一般問道:“那人是誰?”
“這人我是不好說,但是你回去看看國內的新聞應該就知道了。”陳安說話有一些猶疑,顯然是在顧慮着什麼,田程程也沒繼續追問這個下去,又問道:“學長你說牽涉的豪門望族甚多,具體的又有哪些?”
陳安聞言忽的看向田程程,片刻後笑了笑說道:“程程你對這些怎麼會這麼感興趣。”
“我畢竟是a市的人,感興趣也不奇怪。”田程程端起咖啡,輕抿了一口,淡淡道。
“倒也是,不過很少有人會這些感興趣。”
“女孩子,八卦一些也不奇怪。”
陳安聞言笑了笑,顯然一副不相信的模樣:“要說其他人我說不定還相信,但是依照你的性子,我還真不相信了。”
“學長與我認識的時間也不算長,就知道我的性子了?”田程程說的不鹹不淡,但是說的很直白,這樣免不了會有一些尷尬。可是陳安卻像是沒注意到這些一般,臉上一直掛着笑。
“這東西可不是說看相處的時間長短來決定的,有些人那雙眼睛,看人可以一個一個的準,就比如說我。”語氣之中滿是幽默之意,讓田程程即使方纔心中有些煩躁,此時也散的一乾二淨了。這樣一來,兩人倒也親近了不少,田程程對陳安也沒了之前那麼疏遠。
“不過既然你想聽我就多給你講講,a市的上層的那些家族也就那麼幾家。兩陳一顧一張一田大致上就這幾家,而其中的張家和陳與榮所在的陳家從來不幹涉政治上面的事,所以這次的事與這兩家沒有任何干係。但是其餘的可就不同了,特別是顧家。”
田程程聞言眼皮忽的跳了一下,努力壓制住心裏的不安,問道:“顧家顧家怎麼了?”
陳安看了一眼田程程,沉默了片刻才說道:“顧家現在一人入獄被判無期徒刑,另一人現在不知所蹤,而最小的那個,現在據說還躺在病牀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田程程的手這次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她張了張顫抖的不成樣得到雙脣對着陳安說道:“學學長,我還有事,下次我們再見。”說着雙手慌亂的拿起自己的東西,跌跌撞撞的離開了咖啡店。
陳安眉頭緊鎖,他還來不及阻止田程程就離開了。剛開始就有一點懷疑田程程的身份可能並不是一個普通留學生那麼簡單,現在看來是必然的。而且對顧家反應那麼大難不成陳安看着田程程在雪地之中跌跌撞撞的背影,沒有再猶豫,趕緊結了帳,然後拿起外套飛快的跟了出去。
外面的雪一直在不停地下着,從早至今地上已經鋪起了厚厚的積雪。一腳踩下去,都會印出一個深深的坑來。這樣的雪地並不容易走,更別說此時腦中一片混亂的田程程。
只見她此時跌跌撞撞的走在雪地之中,臉上的表情一片茫然,又似乎帶了幾分苦澀。腦中關於那段時間顧非凡對她說的那些話,像是走馬燈一般,不斷地在她腦中回放着。若是那個時候她肯靜下來仔細想一想,想一想顧非凡說的那些話,多相信他一些,事情是不是就不會到如今這個地步?一切都是她的錯啊,是她的錯
噗咚一聲,田程程摔在了雪地之中,手中的東西全部灑落在地。可是田程程卻像是沒有感覺一般,雙眼怔怔的看着自己掉落出來的手機。然後只見她飛快的撿起了手機,然後哆嗦的指尖在手機上不斷按着什麼。
“程程!”這個時候陳安拿着外套追了上來,可是田程程卻根本就沒有理會她,只是對着手機露出了極爲苦澀的笑容來。陳安看了一眼手機,手機上是一張合照,一男一女,其中一人他不認識,另一人自然是田程程。照片中的兩人舉動親密,田程程臉上的笑容是陳安和田程程認識以來從未見到過得。而那個男人面容英俊,看上去比田程程應該大上許多,雖然面上並沒有笑容,可是眼裏的那種寵溺之色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了的
這麼多天以來,田程程給陳安的感覺一直都是憂鬱甚至可以說渾身都充滿着那種似有若無的苦澀的感覺。他何曾想到過田程程會露出這般笑容來,還是和一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他隱隱約約覺得有些熟悉
不過陳安沒有多想,將田程程扶了起來。而田程程像是一個木偶一般,只是呆呆的拿着手機出着神。陳安這時也不知該如何安慰田程程,事情起因結果他一概不知,就算想安慰也無從下手。此時冰天雪地的,田程程又怕冷,於是陳安先把地上散落的東西撿了起來,然後扶着田程程上了車。
車上的暖氣一開,田程程身上的寒氣才驅散了不少。田程程一直都沒說一個字,仍舊盯着手機中的那張照片怔怔出神。
“程程”
“學長你說,一個人若是讓另一個人心灰意冷了,那個心灰意冷的人還不會會不會原諒那個人?”田程程雖說沒有說是誰,可是陳安卻能知道。田程程說的,可能就是照片中的那個男人和她
他不懂兩人之間的過往,但是看田程程的表現來,怕是做了讓人心寒的事纔會如此。
“都只是普通人而已,都不是聖賢,誰能不犯錯,只要能改,一切都還有挽救的機會”
田程程聞言卻是苦笑着搖了搖頭,強忍住眼中的淚意低喃道:“不會的他肯定不會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