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原來我是天才?淬皮階段,即將完成!(6k)
唉?聞名於世的大忍者?一陣蕭瑟的秋風乍起,掀起了瘦削少年的鬢髮。
白石愣在原地,回想起了上杉澈曾對他解釋過的“忍者”這個詞語的定義。
所謂忍者,大概就是和“武士”差不多的存在,是當人們一談論起這個時代,就絕對繞不過的話題。
只不過前者躬身於黑暗之中,後者則在光明處領受敬仰與喝彩。
“大忍者”雖然無法同“大名”相提並論,但也肯定能夠與“大劍豪”這樣聲名遠揚的大人物排列在一起。
他在今川館的這些日子裏,的確弄懂了氣合術大概是個什麼東西,也在這方面擁有了卓有成效的進步,比先前的自己厲害了不少。
不過,白石依舊明白他幾乎連武士中最不學無術的傢伙都對付不了。
無他,因爲他的身體素質還是太弱了。
而大忍者應該要比幾百個他加起來還要更加厲害吧。
他凝視着被放在身前,裝訂得嚴絲合縫甚至還隱隱散發着一種油墨香味的精美祕籍,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接過。
因爲白石從小的經歷,所以他想得也更多,多雜些。
就比如現在,他就在思考若是自己拿了這本祕籍,但完全沒有修煉出應有的效果,從而導致上杉澈對自己無比失望的後果。
若是不拿還好,自己還能夠維持一個“家養小寵物”的身份,能夠背靠着老大在今川家當個喫白食的武士。
可要是拿了那事情的發展走向白石可就完全預料不到了。
而且,自己怎麼可能成爲“大忍者”?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吧。
白石光是想到方纔上杉澈對自己說的話,他都幾乎要憋不住笑出聲來了。
畢竟,他連喫撐了做美夢的時候都不敢這麼想!“老大”
有那麼一瞬間,白石想要將拒絕的話語脫口而出,說自己只要維持着現在,眼前,當下這種能夠住在房子裏,喫飽喝足的平安喜樂的生活就好。
安寧開心地在喫飽後活着,長大,變老,然後死掉。
不用擔心今天會不會餓死,不用擔心哪一天醒來被綁到了可怕的地方,也不用擔心下一個冬天該怎麼度過。
在今川館中待着的這段短暫的日子,就是白石從記事起一直祈願過上的生活。
至於更多的,他哪裏還敢奢求呢。
“嗯?”
上杉澈看着手指不斷在裝着金平糖的小瓶子上摩挲着的白石,微笑着好奇問道:“在想些什麼呢?”
白石一時啞然。
他想到了這些天跟在上杉澈身旁的那些達官顯貴今川義元,岡部元信,松平元康,朝比奈泰朝
還有今早不得不朝老大低頭的那些可怕的家老們。
這時,白石的耳旁彷彿鑽出了兩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
一者穿着粗布麻衣,頂着圓滾滾的肚子癱坐着,口中還嚼着精米飯糰。
這小人拍着肚皮慵懶道:“能夠喫飽喝足不就夠了!還要要求什麼?”
另一者則渾身被黑色包裹,只將一雙漠然的眼睛露在外邊,看上去孤獨又強大。
他冷冷說道:“如果你安於現狀,那往後再次遇到和那次一樣的事的時候,也依舊什麼都做不到。”
可白石想得不止於此。
他想得更多,也更現實一些。
老大是自己的靠山,是自己能得到這個“武士”身份的原因。
而如果自己再不做些什麼的話,是不是會被老大就此遺忘呢?畢竟,養寵物也是會有耐心限度的。
故而白石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做出回應:“老大,按照你說的,忍者不都是不能被大家知道的嗎?所以在這之後,也沒人會知道我。”
他伸手有些猶豫地拿起了身前的忍者祕籍,卻做出了個討巧的回答。
聽懂了言外之意的上杉澈不由得一笑,他拍拍兩下少年的頭頂:“那這也挺好的。”
“總而言之,加油吧。”
上杉澈朝着抬起頭,呆呆看着他的少年道:“如果你能把這本祕籍全都練完了,我把自己練的呼吸法傳授給你也不是不可以。”
他隨口說道,“不過還是先翻開看看吧雖然我找了更易於你理解的圖解版,但這本祕籍還是有些難度的。”
白石默默聽完他說的話,站在原地將手中祕籍的第一頁緩緩翻開。
然後,有些茫然地瞪大了雙眼。
有些難度?
不白石倒是覺得,這祕籍好像
有些簡單的過頭了。
這一瞬間,上杉澈的眼前登時彈出大大的提示。
【當前常世行走對歷史的影響程度:0.5%→1%!】。
正準備繼續淬皮的上杉澈登時虎軀一震,將尚未外泄的情緒全都壓下,用餘光立馬掃了白石一眼。
白石只是翻開這本只能修煉到一星半左右的普通祕籍第一頁,他對於歷史影響度居然就提升到了1%!?上杉澈的心境難得地有些波動。
白石在“圖解+忍者”一道上的天賦,真的很高!
恰好,這時白石那帶着些許疑惑和自得的聲音傳來,
“老大,這個祕籍真的有些難度嗎?”
上杉澈不動聲色地淡淡說:“只不過是忍者一道的入門典籍罷了,哪怕一晚上就能將其全都理解啃完,也別驕傲自滿。”
他向嘴角根本壓不住的白石告誡道,“修行一道路途漫漫,無論是修行呼吸法,陰陽術,亦或者同你類似的忍者祕法,最忌自得,自大。
但也需謹記,不可失了勇猛精進的心氣。”
在發現忍者祕籍真的比自己想象中的簡單太多,簡單到他一眼就能看懂第一頁並完全理解的白石憋着笑,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遵命,老大!”
上杉澈看着白石這幅洋洋得意的表情,深知他雖然站在這聽了自己說話。
可這些話,沒有從光滑的腦子上滑過又是另一回事了。
上杉澈也不急。
人教人教不會,但等到之後事教人,指定一教就會。
他只是說道,“那接下來,就先在這裏修行一下午吧,看看你能從中學習到多少吧。”
讓白石去了一旁翻閱忍者祕籍,上杉澈同樣從石桌旁的圓柱體凳子上起身,直接面朝太陽盤坐了下來。
他準備在不使用安魂香灰,也不泡藥浴的情況下,看看在戰國時代獨自硬生生淬一下午的皮能夠獲得多少熟練度。
上杉澈合上眼,呼吸間便令罡氣如臂指使地自不斷的循環中湧入皮膚之中,開始了漫長且痛苦的淬鍊。
眨眼間,天邊已日暮西沉。
一下午的時間在肉體的淬鍊中只如彈指一瞬。
滿身大汗的上杉澈平靜睜眼,在將罡氣復歸原位後看向一旁修行結束後跳出的提示。
【你的技能,日冕呼吸法熟練度+2。】
上杉澈:“”
他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然戰國時代和現世有着時間差,但這一下午的苦修居然只換來了區區2點熟練度也未免太過離譜。
看來什麼都不想付出,只靠着自己慢慢磨的效率實在太低,十分不可取啊。
所以輔助修行的物資都得安排上,還有可以和岡部元信去交流交流修行的心得,說不定也會有什麼驚喜。
上杉澈轉頭,無聲地看向不遠處正趴在地上翻閱着祕籍的白石,發現祕籍對着自己這邊的厚度已經減少五分之一了。
上杉澈挑了挑眉。
那豈不是說,白石只用花兩三天時間就能讀完這本祕籍入門。
快點的話,或許半個月就能將其全都學完,然後觸摸到一星半的門檻。
這天賦
難道說常世行走的身份裏的“增加觸發隱藏事件概率”,其實還能讓他碰見各種各樣的稀缺人才?不清楚。
不過,這是好事。
若是白石對忍者祕籍一竅不通,學一個月也學不出個所以然,他才得頭疼去尋找下一個天賦過得去的人才。
不遠處,經過一下午的閱讀和實踐,在感受到自己明顯變強了一截的白石收起祕籍走了過來。
他舉起手中的祕籍睜着大眼睛說:“老大,這個好像真的很適合我。”
相較於先前的猶豫和不自信,現如今的白石簡直像是換了個一個人。
因爲,在學習忍者祕籍的一下午裏,他所獲得的正反饋實在太密,太多,也太快了!
往往是白石翻開一頁,在短短幾秒內理解了這幅圖案的意思後,他的身體就會在未經思考的情況下襬出一模一樣的動作。
緊接着,一股股暖流就會自他的身體深處湧出,不斷地令他的力量得到增長。
信心大增的白石握緊依舊有些炙熱的拳頭,認真道,
“老大,我會依靠它變強的,變得很強很強!”
上杉澈不置可否地聳肩。
你看,這只不過是簡簡單單入了個門,就又開始膨脹了。
但他也沒再多言。
白石這種自信爆棚的狀態,之後讓現實給毒打一下就直接老實了。
而在這下午的修行測試結束後,他就得去找今川義元和她說說藥浴的事兒了。
畢竟單純靠着自己找到這數十上百種藥材很難,但若是把這事兒交給今川家,難度可就近乎於無了。
除此之外,還得把他特意帶來的武士斬測丸展示一下。
上杉澈想了一會兒,在見到依舊站在自己身旁的白石後眨眨眼,從儲物揹包中取出了半盒糕點,“我待會兒要找義元公還有事,這盒糕點給你,帶回去慢慢喫吧。”
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白石在看到這沒見過的糕點後立刻眼冒金光,嘿嘿笑着接過了它。
“好的老大!遵命老大!”白石抱起糕點,兩條腿邁得飛快,蹭的一下就跑得沒影了。
上杉澈也從自己的小院子裏離開,路上遇着人就問今川義元在哪兒。
如此,在反覆問了好幾次之後終於被一個步履匆匆的侍女帶到了一小片人工湖旁。
“大人,當主就在前方了。”
侍女說完,便悄無聲息地緩緩推開了。
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入地平線之下,取而代之的則是隱隱浮現的銀月和繁星。
半黑不白的天色籠罩下,上杉澈抬眼望去,在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前看見了坐在小亭子中的二人。
岡部元信正邊喫着飯糰邊喝茶,似乎還在愉快地說些什麼。
今川義元則只是靜靜地凝視湖面,靜靜地聽着,偶爾纔回一句。
上杉澈故意放重腳步,讓岡部元信在他踏出第一步的時候就聽見了。
沒兩秒,今川義元就回過頭,向着他招招手示意過來。
“澈先生,請坐。”
上杉澈沒有推脫,直接坐在了圓形的石凳上。
見到他來,笑眯眯的岡部元信立刻就不着痕跡地,將桌上的木盒子朝着她的方向攬了攬。
上杉澈瞥了眼,發現木盒子中裝着的是一個個和他巴掌那麼大的海苔飯糰。
這東西,有什麼稀奇
“澈先生,要嚐嚐看嗎?”
今川義元稍稍起身,從木盒中抓出了一個飯糰,朝他微笑道:“我親手捏的飯糰。”
上杉澈抬了下眉,用雙手接過了飯糰:“多謝義元公。”
他當即便啃了一口。
嗯?上杉澈低頭,發現這飯糰中居然不止單純的米飯,反而還塞了許多香噴噴的肉鬆。
“於我來說,一點一點製作飯糰的過程,有助於讓繁雜的思緒靜下來,就和茶道一樣”
今川義元說到一半,注意到了他略微驚訝的面容,所以補充道,
“平日裏會喫我捏的飯糰只有元信,所以這其中自然也塞入了不少必需品。喫飽了更有力氣麼。”
必需品,自然指的就是滿滿的肉鬆。
對於已經走到煉肉階段的岡部元信,足量的碳水和蛋白質是一定要供應的,不然就連維持日常的修行都困難。
看着他大口喫着尚有餘溫的飯糰,今川義元也滿意地哼哼了一聲。
她在將護食的岡部元信手中的木盒取出放在桌子中央後,纔開門見山地問道,
“澈先生,有什麼事嗎?”
澈會在此時來特意找她,必定是有“只能由她辦到”或者“她是第一選擇”的事相求。
這很好。
這樣的請求,有助於拉進二人的關係。
今川義元還巴不得這樣的請求多些呢。
喫完飯糰後,上杉澈也不繞彎子,同樣直截了當地朝着二人說了自己想要藥浴輔助修行,以及所需的全部藥材種類。
“藥浴?”
岡部元信有些奇怪地嘀咕了一聲。
她攤手:“我從前可完全沒有聽說過什麼藥浴能減少這漫長的水磨工夫啊。”
說罷,她突然愣了下,然後將目光對準上杉澈裸露在外的皮膚上,眯眼湊了過來,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澈先生你的皮膜變了。
你突破了?”
注視片刻後,不待後者回答,岡部元信就緩緩吐字確認道:“一個下午的時間,澈先生你居然已經快要完成淬皮了。”
“岡部閣下好眼力。”
上杉澈頷首。
沉默片刻後,岡部元信忍不住鼓掌讚歎:“僅僅一面不見就有如此改變,怪不得主公能給你那麼高的評價。”
一旁聽着他們的對話,還不知曉上杉澈兼修的呼吸法的今川義元有些疑惑地蹙眉歪頭,“元信,還有澈你們在說什麼?”
“咦?主公你還不知道嗎?”
岡部元信先是撓了撓頭,接着恍然大悟地啊了一聲:“我差點忘了,主公你離罡氣循環還差點距離所以看不出來。”
罡氣循環?
在聽到無比熟悉的名詞的今川義元眨了下眼,在一瞬之後彷彿意識到了什麼。
所以才震撼不已。
她倏地轉頭看向面容平和的上杉澈,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抿嘴問道:“澈先生,你同樣修習了呼吸法,並且完成了罡氣循環?”
上杉澈點了下下巴,謙遜回道,“只是僥倖勉強完成的而已,論起造詣還遠遠不如岡部閣下。”
居然真的完成了?
要知道,澈可不是自小習得呼吸法的武家之子,而是陰陽師!世人都叫他“陰陽師澈”!包括自己也一樣!而現在,居然告訴她這位陰陽師澈,在呼吸法一途上的造詣同樣首屈一指?少女首次感到了些微的挫敗感,她在想過去的那些年自己都在努力修行些什麼?今川義元用冰涼的手指緩緩揉着太陽穴。
但她卻沒有陷入沉思,而是朝着上杉澈直言說這些組成藥浴的藥材,在今晚就能準備完畢。
在上杉澈又解釋了一番藥浴的效果和“來歷”後,今川義元眼神一亮,嘗試着問道,
“既然由澈先生的師父發明的藥浴的效果如此之好,那我是否能推廣至今川家上下讓所有武士都能夠使用?”
她有些期待地看着上杉澈。
可誰曾想他卻果斷搖頭:“沒有罡氣循環的保護,貿用這藥浴只會在半途暴斃。”
唯有罡氣循環以上才能使用的藥浴。
今川義元用餘光颳了下笑眯眯的岡部元信後開口:“如此,我知曉了。”
她趁熱打鐵,接着問道,
“那不知,澈先生的師父此時又在何處呢?”
今川義元已經打好腹稿,無論付出何種代價,只要不觸及根本利益那將澈的“師父”請來就是大賺的。
因爲就連徒弟都如此厲害了,更遑論師父呢!而爲了填補藥浴配方的來歷,才杜撰出不存在的師父的上杉澈嘆了口氣,“師父他老人家早已雲遊而走,說不定已經去往海的對面,我也根本不知曉他可能在哪兒。”
今川義元怔了一下,在心中感到了一抹可惜。
“不過。”
上杉澈話鋒一轉,他想正好接着這“師父”的話題將武士斬測丸帶出來,“師父留給了我一能夠精準測試斬擊力的奇妙式神,它倒是人人都可以使用。”
剛說完,上杉澈就抬了下手,讓圓滾滾的黑色武士斬測丸憑空浮現,落在了一旁的空地之上。
滿臉嚴肅的武士斬測丸沉聲道,“主人。”
今川義元打量着這兼具喜感與威嚴的圓頭圓腦的式神,略感驚奇地哦了一下。
原本正小口抿着茶水的岡部元信頓時抬頭,定定地朝高大的武士斬測丸看去。
武士斬測丸移動目光,在同岡部元信對上眼神後微微向前搖晃,表示躬身:“強者,可否想來一試拳力?”
岡部元信聞言來興趣了。
她蹭地一下起身,卻沒有帶起哪怕一分氣流波動,“主公!”
抱着對上杉澈的信任,今川義元聽到這兩個字就點了點頭,“去吧。”
“好嘞!”
女人大步地走到斬測丸的身前,朝它咧嘴:“你好啊,叫我岡部就行。”
“武士斬測丸。”它說,“岡部閣下,請盡情施爲,在下不會讓一分一毫的力道泄露出去。”
“那可真是謝謝你啦!”
岡部元信先是愉快不已地拍了拍它,接着轉頭,在看到上杉澈也在同樣朝她頷首後毫無前搖地抬起拳頭。
收緊五指。
然後擊出!
下一瞬,劇烈的氣爆聲在不到岡部元信的拳頭至武士斬測丸的表面這不到一尺的距離中轟然爆發!武士斬測丸立刻朝後仰去,其後仰的巨大幅度僅次於第一次上杉澈全力施爲的那一刀。
武士斬測丸仿若深呼吸後怒喝出聲,
“一萬零二百三十七貫的說!”
一萬貫!
上杉澈的瞳孔微縮。
而這,僅僅是岡部元信在近距離沒有抬手揮出的一拳!你告訴我這特麼纔剛剛煉肉?
上杉澈嚴重懷疑岡部元信即將完成全身的煉肉,都要開始鑄筋了。
不然,單純地以肉身力量和罡氣怎麼可能能做到這種程度?“哦!”
斬測丸身前,探出身子看向後邊紋絲不動的小草的岡部元信讚歎了一聲,大笑道,“澈先生,這個武士斬測丸我喜歡,真的很喜歡!”
這也正常。
畢竟,哪裏有武士會不喜歡怎麼也斬不壞,還能夠精確報出你的力道的“木人樁”呢?
這可太方便了!
“對了,岡部閣下,關於呼吸法交流的事”
上杉澈開口。
岡部元信回頭:“這個嘛主公不是說澈先生所言的藥浴在今晚結束之前能準備好嗎?”
她舔了舔嘴脣,笑眯眯道,“那就,等到待會深夜你我獨處的時候再說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