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鳴此刻望向姜啓的目光中,掩飾不住幾分得意之色。
他心知唐家現在與九鼎派交好,姜啓到了這裏,已如囊中之物,依然無法擺脫唐家的控制,僅需走個過場而已,之後姜啓的小命還不是攥在他手裏。
不過,眼下略感棘手的是,唐鳴不清楚姜啓是從哪裏居然弄到了一塊玄龜城城主府的通行令牌。
似是聽到後方有腳步聲傳來,問訊廳內的劉?與唐家長老連忙整衣斂容,起身迎接城主劉騁的到來。
見到劉騁,劉?連忙躬身稟報道:
“城主大人,此人聲稱手中握有玄龜城城主府的通行令牌,屬下無能,無法判定真僞,只好勞煩大人親至,還請大人明察。”
劉騁輕輕擺了擺手,示意劉?無需多禮,他目光快速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姜啓身上。
隨後,他穩步走向主位,從容落座,聲音沉穩有力,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你有玄龜城的令牌,那就先呈上來,讓本座驗視一下吧!”
姜啓隨即再次取出令牌,交到現場一名執事手中,由那人呈遞給劉騁驗視。
劉騁接在手中,仔細驗視。
良久,他霍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姜啓,冷聲問道:
“令牌倒是真的,不過,僅憑此牌,還無法判定閣下的身份,能說說你是如何得到這枚令牌的嗎?”
聞言,姜啓微微一笑,答道:
“劉城主能與玄龜城的劉驄城主取得聯絡嗎?”
劉騁聞言,眸中露出一絲愕然,問道:
“你認識劉驄城主?”
姜啓微微頷首,答道:
“這令牌就是劉驄城主送給在下的。”
聞聽此言,劉騁露出訝異之色,陷入思索。
而一旁的唐家長老與唐鳴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皆升起一絲微妙的不安。
玄龜城,那可是益州首屈一指的大城,其城主之位,自非這雲臺小城之主所能比擬。
姜啓這枚令牌,若真是城主劉驄所贈,那他的來頭就有些大了。
不過,唐鳴還是有些不信,姜啓的來歷他還是很清楚的,加入雲臺宗的過程當初朱從溫也對他講過。
想到這些,唐鳴厲聲喝道:
“姜啓,別以爲你不知從何處弄到這枚令牌,就可以拉大旗作虎皮了。你本是孽宗弟子,如何能認得玄龜城城主那般高人?”
面對質疑,姜啓嘴角微揚,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屑,頭顱高昂,彷彿對方的話語不過是一陣無足輕重的微風,拂面即散,不值一提。
這時,劉騁面色一沉,不悅之情溢於言表:
“這裏是城主府,還輪不到你們唐家來問話!”
言罷,他轉而望向姜啓,語氣稍緩,帶着一絲試探:
“閣下既言此令牌乃劉驄城主所賜,那就只能等我們向劉驄城主求證之後,再做定奪了,不過,那就要委屈閣下耽擱一些時間了。”
聞言,姜啓眉頭微皺,言道:
“你們沒有劉驄城主的聯絡方式?”
“不瞞閣下,本座與劉驄城主之間並無傳音器。”劉騁解釋道。
“那城主總該與你們九鼎派有聯絡方法吧?此事你向劉享州求證也行。”姜啓輕描淡寫道。
“什麼?閣下見過少掌門?”劉騁聞言,身形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是!”姜啓沒多做解釋。
確認了這個信息,劉騁的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心中開始暗自思量一番。
片刻之後,他朝姜啓微微頷首,道了一聲:
“請稍等片刻。”
隨即便起身向問訊廳後面走去,顯然他是要與九鼎派取得聯繫,以便判定姜啓此言的真僞。
沒過多久,劉騁快步回到問訊廳,此時臉上已溢滿了笑容,對姜啓說道:
“原來姜小友確實與我家少掌門相識,誤會!的確是誤會!”
說完,他又面向唐家長老以及唐鳴等人,冷聲說道:
“唐長老,這姜小友乃是萬古山洞天少掌門元好的至交,根本不是雲臺宗的人,你們無端指責他爲奸細,難道是想陷本城主於不義不成?你們先下去吧!”
唐長老大驚失色,連忙躬身抱拳道歉道:
“城主大人息怒,都是屬下們一時疏忽,錯怪了這位道友,我這就下去詳查此事,請大人寬恕。”
此時,唐鳴的臉色則變得極爲難看,眸中露出不甘之色,且帶有濃濃的疑惑和忌憚。
他不敢再多言,只得跟着唐長老躬身退下。
姜啓見狀,哪裏不知這是劉騁故意支開唐家之人,更多的是爲了保護他們,他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此刻急於去東城李家,也不想節外生枝,待主要事情有了眉目,再找這唐鳴麻煩也不遲。
想到此處,姜啓對着劉騁一抱拳說道:
“既然在下身份已然明瞭,我還有事要辦,告辭!”
聞言,劉騁連忙放低姿態說道:
“既然姜小友是少掌門舊識,他聞聽您來雲臺城,特意關照我們要爲小友提供一切方便,小友若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協助,請儘管吩咐,但凡我們城主府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好!若是有事相求,我不會客氣的。”
言罷,姜啓不顧劉騁的再三示好,轉身離去。
他很快便來到雲臺城東城,遠遠看到一座更加氣派的殿宇聳立在那裏,上面“東李宮”三個金光大字也更加璀璨耀眼。
顯然,這也是李家後來建造的售丹宮殿。
此時,這裏同樣人聲鼎沸,前來購買丹藥的修士絡繹不絕,且盛況更勝唐家。
姜啓略一思忖,決定先在這裏排隊購買一些“李丹”,當然,主要是“淨?丹”。
之前,李家曾經贈送給他“去濁丹”“築基丹”“煉氣丹”和“化神丹”各兩顆,除了“去濁丹”外,其它一直沒有服用,他準備再買一些晉級丹,以便與之前的丹藥做對比,看有何變化。
姜啓很快就買到了所需丹藥,價格與在“西唐殿”那裏購買的相仿,品級也類似。
他僅是略微打量了幾眼這些丹藥,沒有發現什麼異樣,隨後便仔細收好,打算以後再找時間仔細參研。
之後,他便按照記憶,向東城李家府邸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