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侍聞此,眼中頓時閃爍起興奮的光芒:
“天鳳啊,那可是翱翔於九天之上的稀有飛禽,捕捉之難,無異於海底撈針。在這九州大陸上,也就只有我們荊州的神龍山脈,才偶有其蹤跡。不過,我們也許久沒有捕捉到這等珍稀食材了。天鳳之肉,鮮美無比,據說食用之後,不僅能延年益壽,更對修煉大有裨益。”
姜啓不由好奇地問道:“可是活物?”
男侍輕輕搖頭,面上露出一絲無奈:
“這等珍禽,豈是輕易可得活禽?能獵殺到一隻,已是莫大的幸運。不過,我們所得的這隻天鳳,在捕殺之後,即刻以珍貴的千年寒冰玉鎮封冷凍,確保其肉質依然鮮嫩如初,風味無損。”
“好,那應該是一整隻嘍,勞煩引路,讓我們親眼見識一番。”姜啓言溫文爾雅地說道。
“那……好吧,小人這便引二位貴客前往。”男侍略一遲疑,還是應承道。
心中卻暗自竊喜,此番交易若能促成,實乃幸事一件。天鳳肉珍稀異常,非尋常修士所能奢求,而眼前這位青年修士竟毫不遲疑,不問價格,顯然財大氣粗,元石於他不過等閒之物。
靈兒見狀,則是乖巧地說道:
“二哥,你和英兒姐姐過去看吧,我就坐在這裏佔位好了。”
姜啓見她聰敏伶俐,微笑着說道:
“好!我和英兒去去就來,你坐着不動哈!”
隨即,兩人跟着男侍穿過走廊,來到了飛舸餐廳後廚。
見到後廚執事,男侍簡明扼要地闡述了他們的來意,執事聞言,便親自引領着姜啓兄妹,進入食材庫。
一踏入食材庫的大門,兄妹倆眼前頓時一亮,只見各式珍稀食材錯落有致地陳列其間,猶如五彩斑斕的寶石,璀璨奪目,令人眼花繚亂。
即便是市井客棧店小二出身的姜啓,雖然見過各種食材無數,也不禁爲眼前這番景象所震撼,大多數食材對他來說都是聞所未聞的新奇之物。
廚房執事微笑着指着一隻大木盒子言道:
“那隻天鳳就冰凍在那裏,我們過去打開看看吧。”
三人隨即過去,一同圍攏到大木盒旁。
隨着執事將盒蓋緩緩開啓,一隻如孔雀般絢爛、卻又更加超凡脫俗的美麗飛禽映入眼簾,彷彿是大自然最爲得意的傑作,靜靜地躺在那裏,看上去栩栩如生。
姜啓仔細審視,發現軀體已經僵硬,顯然已無生機。
這時,英兒輕輕嘆息,聲音中帶着一絲惋惜:
“這就是天鳳嗎,原來這麼漂亮,可惜了!”
她的眼眸中閃爍着不忍的光芒,彷彿在爲這逝去的生靈默哀。
姜啓凝視着天鳳,則是說道:
“這隻天鳳至少有十斤重吧?整隻需要多少元石?”
廚房執事聞言,眸中露出讚賞之色,言道:
“客官好眼力!這隻天鳳剛好十斤重,每斤需要一千上品元石,整隻就是一萬上品元石,若是您整隻買下,可免費爲您和小姐烤制。”
英兒聞聽此言,眼眸中閃過一抹遲疑,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姜啓則爽快應聲道:
“好!我全要了,不過得勞煩分成兩份,一份我們就在此享用,另一份打包帶走。”
“沒問題!我會妥善安排的。客官若還需其他佳餚,可回餐廳點選,此處乃廚房重地,平日裏不便隨意進出。”執事微笑着解釋道。
姜啓自然明瞭廚房的規矩,未再多言,便攜着英兒步出了廚房。
走出廚房大門,姜啓卻發現原本應候在此處的男侍已不見了蹤影,便帶着英兒徑直向餐廳走去。
行至一處拐角,姜啓耳聰聽見有人過來,連忙拉住英兒閃在一旁。這時,一位中年男子陡然轉彎現身,他身後緊隨一位滿面堆笑,眼神卻顯得幾分涼薄的青年。
中年男子見到姜啓,神情一愕,脫口問道:
“你們是什麼人?爲何擅闖後廚禁地?”
“我們是……”姜啓正欲解釋清楚。
“趕快離開!這裏能是你們隨便來的地方嗎!”
未及姜啓應答,那位中年男子已厲聲打斷,隨後以一個手勢示意他身後的青年繼續前行,二人徑直朝後廚方向邁去。
姜啓輕輕搖頭,便攜着英兒轉身離開。
回到餐廳,就這一會兒功夫,裏面已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一眼望去,竟然有半數位置已有食客在座,而那些靠近舷窗的雅位,更是被搶佔一空,無一虛席。
姜啓和英兒走向原先那張桌子,卻赫然發現兩位女子與一名青年男子正悠然自得地圍坐那裏,喫果、品茶、聊天,顯得很是愜意。
一旁,靈兒孤零零地站着,瘦削的雙肩隱約透出一絲顫抖,彷彿承載着難以言說的委屈。
姜啓心頭猛地一緊,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直趨靈兒身邊。望見她稚嫩臉龐上尚未完全風乾的淚痕,他連忙關切地詢問:
“靈兒,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與此同時,英兒也迅速察覺到了靈兒的異樣,她溫柔地上前,將靈兒輕輕攬入懷中,用她那溫暖的聲音撫慰着:
“靈兒別怕,我們回來了,快告訴我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靈兒淚光閃爍,一見姜啓便似找到了依靠,儘管努力剋制,淚水還是如斷線珍珠般不斷滑落。
她顫巍巍地伸出手指,指向對面那三位男女,聲音中帶着幾分哽咽與不甘:
“他們……把我趕走,硬要霸佔我們的位置。”
“喲呵,小姑娘,這話可就說得不對了吧?”那名男青年慢悠悠地開了口,嘴角泛起謔笑,似是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爭執饒有興致,“在這船上,座位講究的是個先來後到,你們的人這纔剛露面,怎好憑空指責我們強佔呢?”
此刻,姜啓已經開啓詭目,探明一切。
原來,他們離開不久,餐廳裏似是得到了某種號召一般,陸陸續續湧入許多食客,迅速佔據了臨窗佳位。
四名稍遲進入餐廳的男女進到餐廳後,見靈兒孤身一人坐在靠窗位置,居然佔據四個位置,於是,不由分說便令小靈兒讓開。
靈兒自然不肯,連忙解釋他們一共三人,只是其中兩人暫時離開,很快就會回來。
可那些人哪裏肯聽她的解釋,其中一名女子更是不由分說,一把拉開靈兒,直接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