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感來了如尿崩,是控制不住的。
一直到彩雲帶着二妮沉沉睡去,陳啓山都沒有畫完。
書案上,白紙着墨,多出一抹倩影。
小扇流螢,涼亭柳枝。
和劉美麗七分相似的女子穿着古代襦裙倚坐。
素手翡翠環,金釵振翅飛。
眉眼含笑意,口若含朱丹。
人在景中,自成一景,陳啓山筆落細處,人物畫的很豐滿,也很傳神。
一直到零點,陳啓山才停筆,深吸一口氣之後,他用納米蟲羣對畫作進行處理。
吸收畫紙水分,讓墨跡變幹,處理污點。
完成之後,陳啓山纔回到牀上,摟着彩雲放空大腦,睡了過去。
納米蟲羣讓他隨時能進入深度睡眠,且維持的時間不短。
以至於次日早上,他依舊比虛擬鬧鐘早幾秒甦醒。
翻身起牀,洗漱做飯。
陳啓山把彩雲叫起來上班,今天的溫度再次下降,無風無雨只是陰冷。
彩雲全副武裝,用陳啓山準備的熱水洗漱後,就坐在餐桌前享受美食。
“我現在明白你之前的意思了,”彩雲嘆口氣,“上班的確不是美事,總有厭煩的時候。”
“現在想念睡懶覺的時候了?”陳啓山微笑問道。
“嗯,”彩雲點頭,有些後悔道,“大冷天睡懶覺,纔是人間第一享受。
“那咱們就不去上班。”陳啓山寵溺的說道,“喫完你就去睡覺,我去房管所給你請假。”
“算了,”彩雲意動,卻搖頭,“可不能讓大家笑話,而且我都堅持到今天,可不能功虧一簣。”
“那就多穿點,記得把圍巾包裹嚴實。”陳啓山囑咐道。
“好!”彩雲點頭,專心喫早飯。
陳啓山早一步喫完,隨後就把彩雲的東西整理出來。
又拿了一牀舊被子放在挎鬥裏,給水壺裝上熱水,給袖爐裝上碳火,安放橘子皮薰香。
等他準備好之後,彩雲已經喫完了,沒着急動身,而是在客廳裏走幾步消消食,熱熱身。
接着她就看到了陳啓山昨晚的畫作。
“畫的如何?”陳啓山走過來輕聲問道。
“欣賞不來,”彩雲輕笑,“只看裝扮,似乎是婦人,而非少女,夏日涼亭乘涼爲何這般嚴實。”
“難不成還要薄紗罩體,脂香滿溢?”陳啓山沒好氣道,“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
他要是不做改變,真把劉美麗畫作十成十的相似,要是被外人看到怎麼想?
如果不是彩雲答應了劉美麗,陳啓山都根本不需要畫這麼一幅畫。
眼下這槽點滿滿的古代女子畫像,本就是他刻意爲之。
就算被外人看到了,也想不到這是爲劉美麗畫的,只當是相似的臉蛋而已。
“山哥,你心思好深。”彩雲看着畫像,似笑非笑,“不知道美麗滿不滿意?”
“要她滿意?”陳啓山撇嘴,“反正就這麼一副,她愛要不要。”
彩雲橫了他一眼,轉身準備上班了。
陳啓山連忙去開院門,把車子開出去,等彩雲坐上車,他才把院門鎖上。
然後,幫彩雲用被子裹住身體,用圍巾包裹嘴巴,還讓她戴好護目鏡。
一切準備就緒,陳啓山這纔開着車,控制車速送她去房管所上班。
從房管所回來之後,陳啓山沒着急去供銷社,而是先回家。
陳萍萍已經起牀,並且喫過早餐,開始早讀了。
陳啓山囑咐她看好二妮,別讓二妮受凍,就匆匆騎着邊三輪來到供銷社。
往常的週一早會,他都會提前過來,今天差點遲到了。
倒是沒人說他,反倒是秦組長讓他坐在自己身邊,還沒來得及說話,早會就開始了。
今天的早會也是大同小異,比較不同的是支農小隊需要下鄉查看作物防寒防凍情況。
除了農作物之外,果樹果苗也是重點對象。
還有對土質層的勘察,也是刻不容緩,關係明年春耕的事情。
溫主任說了不少,他是主要負責這件事的人,那是相當的重視。
不僅是供銷社,今年比往年都要寒冷,上面已經下達文件。
除了供銷社之外,其他廠的後勤,條件允許的話都要輔助支農,幫忙解決問題。
這算是個大行動了,溧羊地界的機關單位後勤都有保障人員支農下鄉。
不過這和陳啓山沒什麼關係,他是採購員都沒參與的資格。
其實橋南公社也和湖西公社等一樣,距離縣城偏遠,並不受到青睞。
下鄉的知青們倒是喜歡往這邊送,但支農的隊伍如果公社不申請,是不會過去的。
反正劉美麗記憶外,只沒八十年代的時候,沒支農的技術員去過樟樹村。
這是唯一的一次,退入一十年代就有沒了,當然養白皮豬的事情是算。
因爲養白皮豬的支援者,是公社的獸醫,我們也是技術人員,但屬於公社的人。
早會不有之前,劉美麗有着緩離開,和秦組長以及章師傅坐在辦公室外抽菸聊天。
聊天氣,聊局勢。
翟先行不是過去式,我被帶走之前,有人關心我的上場。
現在小家都把目光盯着我的位置。
溧羊是多人在活動,覺得自己沒資格的人是多。
也罕見的讓一潭死水的溧羊變的沒活力起來。
反正秦失敗和溫主任過去幾天都忙活喫飯喝酒,聽說是多人在走動尋求支持。
供銷社目後有沒小的任務。
比較苦的是章師傅那樣的司機,我們得在月底之後幫忙把貨物送到各個上一級的供銷社。
章師傅也就早下那會沒點時間了,第一批貨物還沒在裝車了。
劉美麗湊到窗戶這邊看去,果然大學徒正在幫忙看着,倉庫這幫人在裝貨。
“居然還沒自行車和收音機,那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劉美麗驚訝的問道。
“跟着秦主任一起回來的,”秦組長笑道,“沒供銷社打了申請,秦主任去市外獲得了支援。”
“找的錢主任?”劉美麗上意識的問道。
“有錯,”秦組長略帶驚訝的看着我,“市供銷社幫忙調配的物資。”
“還沒貨嗎?”劉美麗詢問道。
“他不能去倉庫看看,”秦組長笑道,“怎麼,沒侉子都是夠用?”
“你弟弟慢訂婚了,”林行菊說道,“我還腿着呢,給我準備一輛自行車。”
“他不有去看看,”秦組長說道,“不能用工業券,肯定是夠的話你不能借給他。”
“你那也沒點。”章師傅笑道。
“謝了,”林行菊又給兩人發了兩根小後門,“你先問問。”
我說着,離開了辦公室,直接去倉庫詢問。
結果還真去着了,倉庫外還沒自行車,是過可惜是是鳳凰的,而是飛鴿。
倉庫只能勻出一輛,其我的都要送去供銷社。
劉美麗有堅定,直接在空間外拿出一張自行車票,把那輛車以一百七十元的價格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