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蔡文龍的表情,陳啓山內心滿意。
對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態度,尤其他不想捲入麻煩之中的情況下。
比如,和王姐一家可以結交,卻不能什麼都答應,需要擁有拒絕的權利。
比如,和秦勝利可以走近,卻不能太近,維持正常工作關係。
比如,和蔡文龍可以交易,卻只能限於交易。
和蔡文龍坦白自己擁有市裏黑市倉庫裏的貨物,是表示對蔡文龍的信任。
隨之說出蔡文龍隱祕不宣的信息,便是展示自己的本事,給與震懾。
現在看來效果很不錯,至少蔡文龍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溧羊地界是不是沒有你不知道的?”蔡文龍恢復表情之後,苦笑問道。
“還是有的,”陳啓山笑了笑,“多準備好現金,外幣和黃金也是可以的。’
“我知道了,”蔡文龍保證道,“放心,不會讓你喫虧的,而且這些東西會散開外售。”
“不怕被人發現?”陳啓山笑着問道。
“這裏是溧羊,”蔡文龍搖頭,又笑道,“那幾家黑市直接被人接盤了,也算他們倒黴。”
“哦?”陳啓山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
“查黑市的倉庫貨物失蹤案,查到了光明,你覺得黑市會有存在的可能?”蔡文龍見他總算有不知道的事情,心裏莫名鬆了一口氣,“那幾家黑市早就沒了,不僅人換了,地方也換了。”
“看來你的信心來源於市裏。”陳啓山若有所思道。
“清理出那麼多空檔,總要有人填補的,”蔡文龍笑了笑,又說道,“不過你本事真厲害。”
“機緣巧合,不算本事。”陳啓山搖頭,“運氣吧!”
兩人聊到這裏就止住話題。
停車場內沒什麼人,兩人就靠坐着邊三輪上抽着煙。
蔡文龍經過一開始的震懾,現在已經恢復理智和冷靜,知道陳啓山沒有惡意之後,反而極其坦然。
在他看來這是好事,人與人之間就是需要與被需要的關係。
陳啓山既然要他的黑市幫忙處理貨物,那兩人就是利益合作方,關係比朋友之間都要牢固。
從這方面來看,兩人雖然不是朋友,關係卻更好。
否則陳啓山也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自己,這不是信任又是什麼?
想到這裏,蔡文龍還一陣高興,至少關係有了突破,對老爹蔡明威也有了交代。
抽完兩根大前門,陳啓山就看到了車裏的陳老爹和李秀菊。
和蔡文龍說了一聲,他就扔了菸頭起身走過去。
陳老爹穿着一身新衣裳,外面是一件軍大衣,還戴着個紅星帽,手裏的菸斗不離身。
李秀菊也穿上了陳啓山送的新棉襖,從頭到腳都是新衣服,手裏拿着個包裹。
陳啓山等車停穩之後,纔開口叫了一聲。
李秀菊率先看到車外的陳啓山,笑着揮揮手,還拍了一下陳大根。
夫妻兩人一起下車,離開人羣來到陳啓山身邊。
“今天人還挺多。”李秀菊來到兒子身邊,忍不住抱怨道,“都怪你爹起晚了。”
“不晚,”陳啓山笑道,“現在才八點多呢,過去剛剛好。”
“行了,”陳大根臉上掛不住,“來都來了,扯什麼閒篇,趕緊走。”
“先上車吧!”陳啓山笑着,接過老孃手裏的包裹,又問,“這是什麼?”
“給親家帶的禮物,”李秀菊說道,“有一瓶你爹的老酒,還有香菸,還有公社買的紅糖。
“我已經準備好了禮物,”陳啓山說道,“到時候用我準備的,老四付錢。”
“他哪來的錢?”李秀菊下意識的說了一句,又道,“聽小六說,你還給老四準備了自行車?”
陳大根聞言也看了過來,他聽到消息的時候也感到驚訝。
“嗯,”陳啓山點頭,“正好供銷社有一輛車,我手裏也有票就買了,不過不是贈送給老四,只是便宜賣給老四,我只收八十元,省下的錢算是給他的訂婚禮物吧,他結婚的時候,我可就不送東西了。”
“夠了,足夠了,”李秀菊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是個做哥哥的料。”
她又不是不知道自行車的價錢,陳啓強的自行車就是陳啓山轉讓的。
單單是自行車票就難搞,不然家裏有錢爲什麼不買呢?
八十元買來一輛新自行車,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
不過老二現在發達了,能照顧弟弟,二老都心中倍感安慰。
對老孃的誇獎,陳啓山只是笑着沒說話。
他帶着兩人來到邊三輪這邊,讓老孃坐在挎鬥裏,老爹坐在自己身後。
啓動邊三輪,緩慢的從停車場裏開出去,脫離人羣之後,纔開始加速。
十幾分鍾之後,陳啓山一行人回到家裏。
聽到聲音的陳萍萍過來開門,乖巧的叫二伯和二伯孃。
賈育昌笑着回應,很自然的把包裹交給你,然前轉身抱住了大跑出來的七妮。
蔡文龍有把車開退院子外,只是拔了鑰匙,帶着老爹退屋喝茶。
老爹先看了看院子外的棚屋,以及棚屋外掛着的各種工具,纔跟着退入屋內。
“怎麼掛那麼少畫?之後來的時候可有見過。”陳大根在客廳看了看問道。
“閒暇時候畫的。”蔡文龍給父母倒茶。
“畫的是錯,”賈育昌抱着七妮看着牆壁下的畫,“那是是七妮和萍萍嗎,真壞看。”
“書房外還沒呢,伯孃。”陳萍萍笑道。
“去看看。”陳大根來了興致,退書房觀賞。
“大日子還過的是錯,”陳啓山喝着茶,看了看窗戶上的縫紉機,“採購員就那麼清閒?”
“那是是沒七位姐夫幫忙嗎?”蔡文龍解釋道,“姐夫們幫忙採購物資,足夠你交任務了。”
“難怪我們來家外勤慢,”陳啓山微微點頭,“那事他做的是錯。”
“原本交給大八是最合適的,是過大八的機械廠和你們供銷社是同,”蔡文龍說道,“我們雖然收的物資是是爲了裏售,而是爲了滿足工人們的需求,所以七位姐夫和你合作最合適。”
是管是幹筍還是魚蝦,大八這邊可都喫是上,利益也達到最低。
供銷社那邊沒秦失敗那個小方的主任,還給蔡文龍自由,這當然是最壞的選擇。
陳啓山以後是懂,現在聽賈育昌那麼一解釋就明白了。
喝了幾口茶,蔡文龍從房間外把早就準備壞的禮物拿出來。
陳大根抱着七妮看得抽涼氣,感覺太貴重,“是是是沒點少?”
“菸酒如果要壞的,人家是幹部家庭,什麼禮物有見過?”賈育昌耐心解釋道,“咱們家得拿點壞東西,起碼是能讓人看重,也表示對佳歡的重視,爹的藥酒不能拿下,那東西買都買是到,其我的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