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樓不僅精於用毒,更精通十八般兵器。在他們眼中,只要能殺人的武器,便是好武器!
而刀,本就是爲殺戮而生!
《血殺刀法》,正是血影樓的獨門絕技!
“義父!能殺人的刀法纔是好刀!”聽到白髮老者的嘲諷,萬刀鋒暴喝一聲。
刀勢驟變,原本詭譎多變的百轉刀此刻招招見血,刀光如毒蛇吐信,專攻咽喉、心窩等致命之處,狠辣至極!
他身上冒出血霧,催動真人法相:“百轉刀...千轉刀...萬轉刀!給我突破突破突破呀!!!”
“不夠!還不夠!”老者虎爪一招比一招兇猛,整個昌平城都迴盪着那震天虎嘯,“就憑這點本事,你也配殺老夫?!”
“這一刀...連老子的護體罡氣都破不開!”
他的攻勢愈發狂暴,只攻不守,哪怕萬刀鋒已使出《血殺刀法》,竟仍被壓制得喘不過氣!
因爲老者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
他從小就知道,萬刀鋒是個喜歡走捷徑的小子!
虎毒不食子?
今日,他要比猛虎更毒!
親手殺子!
“廢物!死!”
巨大的虎爪裹挾着磅礴真氣,如天崩般轟向萬刀鋒面門!
萬刀鋒咬牙揮出一刀!
那是一道蜿蜒如血蛇的刀光,是他參悟《血殺刀法》後,將其精髓融入自身《百轉刀》的絕殺之技!
“百轉血刀!”
百轉血刀斬出的瞬間,刀鋒上的血紋驟然沸騰,化作一片猩紅霧氣噴薄而出!
那血霧如有生命般纏繞向老者,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滋滋”腐蝕之聲。
老者瞳孔一縮,虎爪猛然回撤,護體罡氣如怒濤般爆發,將血霧硬生生震散。但仍有幾縷血絲如活物般鑽入他的皮膚,瞬間在手臂上腐蝕出數道焦黑痕跡!
“毒?!”
他怒極反笑,鬚髮皆張:“好!好一個逆子!連血影樓的陰毒手段都用上了!實在是太廢柴!”
萬刀鋒喘息着後退兩步,嘴角溢出一絲黑血。那是強行融合《血殺刀法》的反噬,已讓他內腑受創。
但他眼中癲狂更盛,嘶聲道:“義父……是您逼我的!”
老者不再多言,白虎法相仰天咆哮,周身真氣如火山噴發,竟將侵入體內的毒素硬生生逼出!
他一步踏出,地面轟然炸裂,虎爪如天罰般再度壓下!
“轟??!”
刀爪相撞,氣浪炸開。萬刀鋒被這一擊轟得雙腿陷入地面,口中鮮血狂噴。可就在老者欲再補一擊時。
“唰!”
一道血色劍光如鬼魅般自虛空中刺出,直取老者後心!
老者汗毛倒豎,千鈞一髮之際側身避讓,但那劍光竟在半空詭異地折轉,仍在他肩頭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誰?!”他暴喝一聲,猛然回頭。
只見一片翻湧的血霧中,緩緩走出一名紅衣人影。
那人身形修長,臉上戴着一張慘白的無面面具,手中一柄血色長劍正滴落着粘稠的液體。
那不是血,而是劇毒!
血影樓,血劍使!
“老東西,你的命……血影樓收下了。”紅衣殺手的聲音沙啞陰冷,彷彿毒蛇吐信。
“這便是,你爲老夫準備的後手?”老者看着一眼萬刀鋒,立馬就知道血劍使爲何出現了。
沒有萬刀鋒,血劍使怎麼會偷襲他!
他肩頭的傷口竟開始泛出詭異的紫黑色。劍上有毒,而且是連真人都難以壓制的奇毒!
“義父,你若是原諒我,你還是我的義父!”萬刀鋒猙獰着面容說道:“我真的很想有個父親!”
古往今來,求人做爹的,他還是頭一個!
“血影樓……好得很!萬刀鋒,更是很好!”他怒極反笑,突然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噴出一口黑血。
血液落地腐蝕出丈許深坑!
紅衣殺手卻已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血霧中。下一瞬,數十道血色劍光從四面八方刺來,每一劍都刁鑽至極,專攻老者周身要穴!
老者白虎法相怒嘯,雙爪揮舞如風,將大部分劍光撕碎。但仍有幾劍突破防禦,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
更可怕的是,那血霧越來越濃,毒性正隨着呼吸侵入肺腑!
萬刀鋒趁機暴起,百轉血刀如毒龍出洞,直刺老者咽喉!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義父,所以才花重金,從血影樓請來一位血劍使!
遠處的石飛火看到萬刀鋒這狗東西用了血影樓的刀法,還有什麼狗屁的血劍使來幫忙,哪裏猜不到,萬刀鋒早都暗中投靠的血影樓!
那麼,金刀門與追風門的滅門,萬刀鋒很有可能也是指使者。
想到了錢守義與孫長河,石飛火嘆了一口氣。他們到死都不會想到,要他們性命的,竟是這座城的城主!
伴隨着血劍使,血霧的範圍越來越大,石飛火不再觀望那場死鬥,轉身跌跌撞撞鑽入地牢。
他順着有點熟悉的地牢通道,兩側牢房中,有的囚犯已被震碎心脈而死,有的則昏睡不醒。
而那些獄卒更慘??個個面色烏黑,七竅流血,顯然是中了劇毒!
石飛火心跳加速,直奔最深處那間牢房。
“周前輩!周前輩!”
最深處的牢房牢門大開,昏暗的光線下,只見一個枯瘦如柴的身影倚牆而坐。那幾片襤褸的破布勉強遮身,花白的頭顱靜靜靠着石壁,面容安詳得彷彿睡着了一般。
他靠着的這面牆,隔壁正是石飛火曾經待過的牢房。
周熊膽死了。
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牢裏,等了三十年的老人,就這樣悄無聲息地走了。
石飛火渾身發冷,雙腿像是灌了鉛。他不願相信,那個教他武功、給他善意的前輩,竟連最後一面都沒讓他見到......
他冒着兩大真人武者交手摺返回來,就是想要救出周熊膽。
可惜……
他顫抖着上前一步,突然汗毛倒豎!
牢房陰影裏,還站着個黑袍人!
“是你殺了他?!”石飛火怒吼,聲音在地牢中炸開。
“我......”對方的聲音,讓石飛火莫名耳熟。
黑袍人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石飛火意想不到的臉。
正是當初遇到,那個用罌粟治病的黃神醫!
“我是來救師叔的......”黃神醫聲音沙啞,眼中滿是悲慼,“可惜……師叔油盡燈枯,我只來記得見到他最後一面!”
“你喊他師叔?”石飛火一下子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你是萬毒仙君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