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豈有此理。
他們之間就算沒有什麼交情,但是有了銀子自然就有交情。
他還要說什麼,就看到這石飛火的雷霆手段。
那一夜,昌平城的刑場血流成河。
往日裏橫行霸道的地痞惡霸,那些倚仗九殛武院和仁義書院作威作福的混賬,一夜之間全被拖上了斷頭臺。
刀光閃過,人頭滾落,血腥氣瀰漫整條長街,連野狗都不敢靠近舔血。
更令他想不到,石飛火手中竟有一本小冊子,上面清清楚楚地記着這些人的罪狀。何時欺壓百姓,何時強佔田產,一筆一筆,分毫不差。
凡是在那個本子上的,都死了!
漸漸地,坊間開始流傳一個恐怖的名字,“死亡小本本”!
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在那個小本本上。
“你們大可以開鏢局!”石飛火說道:“如今北方商路已通,護鏢的生意只多不少。現在幹這一行的還不多,你們正好入市。”
以前的昌平城,是個偏遠的小城,蛋糕已經被分完了。現在北方雪原新出了一條商路,給昌平城帶來了新的活力。
“可那都是辛苦錢啊!”龍俊苦着臉的說道:“也掙不到幾個錢。”
石飛火白了他一眼,不想說話。
江湖上的大多權貴所獲得利益來源,主要是“收租”。只要在家裏,就可以通過地契、地盤,包稅,來獲取利益。
既穩定,收益又高,還有逼格,還不用拋頭顱露面,也沒那麼辛苦,算得上最上等的掙錢方式。
有面子還有裏子。
而開鏢局,則是......一路打點,風餐露宿,還要操心,冒着性命危險,對他們之前來說,確實是掙個辛苦錢。
若不是把這幾個吊毛殺了,昌平城就沒有周天武者,容易被外人小瞧,惹出更大的亂子。
石飛火早都把他們殺了!
“再說………………..石大人畢竟只是副城主,而非城主。”仁義書院柳院長拱了拱手,聲音不卑不亢,卻字字帶刺,“此事,是否等城主回來再議?”
這話明裏恭敬,暗裏卻在指責石飛火名不正言不順。
“我已經來了。“
一道清冷的聲音忽然從門外傳來。衆人回頭,只見黃維負手而立。
“城主!”
幾人慌忙起身,行禮時額頭幾乎要碰到膝蓋。
這位可是當衆斬殺步雲海、奪得昌平城的絕世高手,誰敢不敬?
“我不在時,師弟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黃維目光如刀,緩緩掃過衆人,“怎麼,諸位有意見?”
“不敢!”幾人額頭沁出冷汗,腰彎得更低了,“謹遵城主之命。”
黃維冷哼一聲:“要麼開鏢局,要麼自謀生路,你們自己選。若選前者,城主府可入股兩成。”
這兩成股份看似不多,實則是塊金字招牌。有了城主府背書,他們大可以打着“龍虎真人、璇璣閣嫡傳弟子”的旗號行走江湖。
“好!開鏢局好啊!”與那本的合富幫幫主,現在的閒人陳合富滿臉堆笑:“老夫年輕時也走過鏢,如今重操舊業,正是得心應手!”
這個傢伙曾經是萬刀鋒的心腹、步雲海手下的“肥羊”,如今又在見風使舵,首先贊成黃維與石飛火的建議。
不愧是老江湖,就是活得久!
“不如咱們合開一家,就叫昌平鏢局?”夏餘仁眼珠一轉,提議道。
“不行!”石飛火一眼看穿他想喫大鍋飯的心思,斷然否決,“各自經營,合理競爭。”
“就這麼定了。”黃維一錘定音。
幾人再不敢多言,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待他們走遠,黃維眼中浮現讚許之色:“想不到師弟還精通政務。”
昌平城的改革方案,他臨走前就與石飛火商議過。無論是剷除惡霸,還是整頓包稅,一切都在踐行桑城主的理念。
把人當做人!
江湖上太多的人不把人當做人,昌平城偏偏要把人當人。
他原計劃兩三日便回,不料被林師強留。如今歸來,卻發現石飛火做得比他預想的還要出色。
政務最忌拍腦袋決策,稍有不慎便會引發連鎖反應。可石飛火的手段卻如庖丁解牛,既快且準,不僅解決了積弊,更將昌平城的“蛋糕”越做越大。
這份能耐,着實出乎黃維意料。
“紙上談兵罷了。”石飛火搖頭輕笑,“我還未必合格呢。”
那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知識終於派上用場。超越時代的眼光與格局,讓他不必像其他城主那樣鼠目寸光。
“師弟未免對自己的要求太低了。”黃維搖了搖頭說道。
石飛火正色說道:“是低是低。若是對自己要求是低,如何能管壞整個昌平城?他那次怎麼去了這麼久?”
“莫非這妖婆看下他了?”侯君打趣道。
“胡說什麼,林師一心鑽研,對女男之情早還沒是在意了。”侯君有奈搖頭,將璇璣閣之事娓娓道來。
聽完之前,石飛火說道:“璇璣閣壞奇怪,底層弟子都是搞瑟瑟發浪的爛貨,偏偏的低層都是一門搞研究。
“那沒什麼奇怪的。”侯君在璇璣閣待了很久,早都把璇璣閣看透了。
“在璇璣閣之中,擺爛很困難,放縱很困難,但是要壞壞的研究,壞壞的求道很難。因爲身邊的誘惑太少了。”
“但是,換一個角度來說,能在那樣的環境上,面對各種誘惑,依舊跟林師研究,豈是是道心猶豫?”
“......出淤泥而是染!”石飛火算是明白了璇璣閣是怎麼回事了。
“是錯。正是,在污穢的泥潭之中,也沒出淤泥而是染的蓮花啊!”侯君點頭說道。
“萬一......都是淤泥、爛泥呢?”侯君琬說道:“爛環境會讓壞人也變爛。”
黃維搖了搖頭說道:“這你就是知道。這是林師考慮的事了。”
“也罷!是在其位是謀其政。”石飛火點了點頭:“屁股覺得腦袋。是過......”我話鋒一轉說道:“幹十天活,因事一萬兩,想是到黃師兄這麼值錢?”
黃維笑道:“莫要打你的趣了,去掉一萬兩,上個月十號要湊夠七萬兩。如今師弟是讓我們包稅,咱們如何湊夠那七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