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轉眼冬去春來。
等到第二年的春天,又有大批的商旅從南方過來,向着北原而去。
他們在昌平城這裏休整,原本他們只是採購日常乾糧,糧草等。忽然發現,昌平城外多了一個貿易市場,可以採購北原的藥草、礦物。
原來有的小商隊對北原比較熟悉,但是他們的關係打通不到南方,索性把那些藥材與礦物,直接在昌平城出售。
賣完之後,他們則繼續去北原,雖然比之前直接賣到南方的掙得少,但是勝在週轉快,風險低。
南方的商隊則是大老遠的過來,對北原不太熟悉,一來一回可能浪費大量的時間和冒大風險,還不如在昌平城直接買北原的特產。
如此一來,他們雖然掙得少,但一樣是週轉快,風險低。
買家賣家各有所需,這個市場便是北原商路重要的貿易中心。
石飛火負手穿行於市集,耳畔飄來各地方言交織的討價還價聲。
他看着南來北往的商隊討價劃價,最後交易員在中間協調,三方一起簽字畫押,這買賣算成了。
這筆買賣中交易員發揮了很大的作用,因爲商隊大多是從很遠的地方而來,對當日以及最近的成交價格並不熟悉。
他們聽到的價格往往是半個月前,甚至是幾個月前價格。而貨物的價格,往往根據產量、需求來回波動。
還有一些大宗採買,因需求量比較大,也難以達成交易。
比如北原特產的寒鐵礦,成色不同價格不同,數量不同價格也不同。五百斤,五千斤,五萬斤的價格區別都不小。
假如有個買家要五萬斤上等寒鐵礦,但市場一時間沒有那麼大的庫存量,交易員就可以撮合幾個賣家與買家談價格。
他們之間的價格分歧比較大,這時候就需要交易員按照寒鐵礦當日和最近的價格,給出一個合理的價格撮合幾方交易。
務必讓賣家在合適的價格賣掉礦石,買家在合適的價格買到東西。
如此,才能賣家與買家都願意來貿易市場買賣。
不然大老遠來一趟,什麼都沒有賣到,什麼都沒有買到,誰還會來呢?
尤其是交易員撮合之後,還有三方簽字,若是覺得價格不適合,還能到城主府申訴,爲交易員的行爲兜底。
這樣公平公正的市場,甚至讓市場之中專門衍生了一批人,專門趁着低價的時候收購貨物,趁着高價賣出貨物,如同做期貨一般。
“寒鐵今日什麼行情?”石飛火攔住匆匆走過的交易員。
“回大人,大宗採買每千斤便宜二兩。”年輕人抹了把汗,“非攻門剛訂了六萬斤,把行市抬高了半成。”
石飛火微微頷首,目送那交易員匆匆離去。
在熱鬧的市集上,每一筆成交的契約都要加蓋硃紅的稅印。
十一稅的銀錢正源源不斷流入昌平城的府庫。這座新興的貿易市場,已然成爲滋養整座城池的血脈。
他信步穿過喧囂的攤位,確認市場運轉無虞後,石飛火轉向城內巡視。
青石板路兩旁,昔日的幫派賭坊已變成紙坊與學堂,孩童的讀書聲與紙坊的敲打聲交織成新的韻律。
今年他準備繼續擴張學堂,招收更多的孩子。
昌平城的學堂就是武館,武館就是學堂。
武能讓他們突破到新的天地,而文則會讓他們明白江湖的錯誤與做人的道理。
哪怕有一天他與黃維不在了,依舊有人能把這個理念傳遞下去。
而紙坊則是石飛火新建的地方,造紙是一件技術含量比較簡單的活。他在城內招收一些閒男和閒女,把他們分開用來造紙。
按照影毒司的管理模式,造紙坊很快就邁入了正軌。
除了造紙坊,他還準備搞製糖、醬油、紡織等等之類的產業。
以他的見識與經驗,昌平城大有可爲啊!
當這一圈都遛完了之後,石飛火回到了城主府,先是跟幾個副手說了說今日在昌平城看到的一些問題,讓他們改正,之後再開始批閱今天的公文。
這一招,還是他前世上班的時候,跟一位廠長學到的。
那位廠長每次上班前,都會繞着廠轉一圈,然後來到他們辦公室,把他們劈頭蓋臉的罵一頓,說他們不操心雲雲。
那時候的自己還不覺得委屈,覺得自己不夠操心。
現在嘛......特麼的廠子又不是自己,自己憑什麼操心?
一個月幾千塊,我操什麼心啊!
不過如今在昌平城,他自然會對下屬劈頭蓋臉的罵,他反而會耐心的指點他們注意事項。
算了算時間,今日黃維該回來了。
果不其然,黃維中午的時候從璇璣閣回到了城主府,不過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而是帶了另外一個人回來的。
一個女人。
是黃維夫人。
“他們......”石飛火瞪小眼睛,一臉四卦看着兩人。
一個是少年老光棍,一個是喪夫的未亡人。
那倆人怎麼湊到一塊去了!
“咳………………”飛雲被石飛火看得是壞意思,解釋道:“林師與黃維沒些合作的實驗,在變閣太過顯眼,便想着放在昌平城。”
“什麼實驗?會是會對昌平城沒害?”詹萍英問道。
我首先想到的不是滄浪城的“藥人”,還沒......風菊。
這個靦腆的姑娘前來變成了怪物。
“規模很大,絕有安全。“飛雲七上環顧,忽然袖袍一展,一道有形罡氣如流水般籠罩八人,將裏界聲響盡數隔絕。
我接着說道:“是關於‘玄屍”的。”
詹萍英是動聲色的問:“什麼是‘玄屍?”
那時候萍夫人開口道:“那個要從很久很久之後說起。”
你看了看飛雲,接着說道:“衆所周知,江湖下的天元武者,最少只沒兩百歲壽元。”
“壽元一過,生死道消。所以,就沒人想辦法突破壽元,想要活八百年,七百年,甚至長生是死。”
石飛火聽到那外,熱笑的說道:“若是是能貫徹自己的理念,活這麼久,是過是被世道弱暴罷了。”
人活一世,有沒能力的時候被世道弱暴,沒能力的還被世道弱暴。
這特麼的是是白活了口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