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林長老死了?”石飛火虎軀一震。
樹上夏蟬的嘶鳴突然變得刺耳,連燥熱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瞬。
出大事了!
林長老身爲璇璣閣七大長老之一,執掌變閣多年,修爲深不可測。
誰能殺她?
誰敢殺她?
“進去說!”黃維咬着牙,踉踉蹌蹌的說道。
書房內,石飛火迅速取出療傷丹藥。藥香還未散開,飛雲夫人已推門而入,素手輕揚,一縷縷淡青色真氣如絲如縷,滲入黃維的傷口。
她的《天地玄》療傷效果極佳,不多時,黃維慘白的臉色便恢復了幾分血色。
“是王長老和陳長老………………”黃維吐出一口淤血,聲音沙啞,“還有玄同宗派'的人。”
“他們的目的是‘玄屍?”石飛火挑眉道。
飛雲夫人冷笑:“玄屍”離成功還遠,現在動手,爲時過早!”
黃維搖頭,眼中滿是困惑。他搞不懂爲什麼王、陳兩位長老,忽然聯合“仙派”突然對林長老發難。
就是摘桃子也不是現在啊!
沒有動機啊。
“你詳細說說。”石飛火沉聲道。
“當時,我正在與林師解決玄屍崩潰,用了一些藥方,改變玄屍的肉體特效。這並不容易,我嘗試......”他下意識地比劃着實驗細節,突然意識到偏題。
他急忙轉回正事:“這時候,有人稟報,說陳長老到訪。”
“陳長老是?陳王黃林?四大家族的大長老,哪怕是林師也停下了手頭的活,讓我與其他幾位弟子一起去迎接。”
石飛火知道,璇璣閣閣主空缺許久,都是七位長老把持璇璣閣。陳長老相當於沒有名義的“璇璣閣閣主”。
“陳長老來的時候,帶了幾個生面孔,說是介紹幾個人與林師認識。”黃維接着說道:“希望與林師一同探究長生大道。”
“林師與他們侃侃而談,才知道他們玄同宗‘仙派’之人。他們聊得非常愉快,深入淺出,仙派之人確實見解獨到。”
聽到黃維說仙派之人看法獨特,飛雲夫人冷哼一聲。
“就在林師轉身的剎那,陳長老忽然偷襲了林師。”黃維終於說到關鍵了。
“除了他,王長老竟僞裝成隨從,同時發難!林師猝不及防,當場重傷。就在這時,仙派的人忽然對我們這些弟子動手。”
“而幾位師兄妹也一起倒戈,開始互相殘殺。那場景太亂了。”
“我知道不好,連忙逃走,卻被仙派的人追過來,他們兩人都是龍虎真人修爲,聯手《三陽劍法》好生兇狠。”
“我殺了他們兩個,這才逃回昌平城。他離開的時候,無極洞已經塌了一半......”
石飛火知道,無極洞雖然名爲“洞”,但實際上是一座“山”。
在天障武者面前,哪怕是一座山,也會被打平。
他低頭思索一下,一臉嚴肅的說道:“林長老爲什麼而死,暫時不知道。但昌平城………………要大禍臨頭了。”
他們拿下昌平城後,拜的是林長老的碼頭。
現在林長老死了,他們與林長老走的太近,很容易受到波及。
黃維作爲林長老的嫡傳弟子,又手刃兩位仙派真人,陳、王兩位長老豈會放過他?
他的處境非常危險!
“我只有兩條路可以走。”黃維沉默了一下說道:“一條逃,一條再抱一條大腿!”
他可以浪跡江湖,逃到萬里之外,到時候即便是璇璣閣也鞭長莫及。
但......昌平城怎麼辦?
昌平城的百姓怎麼辦?
但若留下,反而會爲這座城招來滅頂之災…………………
“不,你不能逃!逃走是沒有前途的!”
“以鬥爭求和,才能和!”石飛火一拳砸在一旁的桌子上,發狠道:“若是還未交鋒就逃走,像什麼樣?”
逃?
往哪裏逃?
像喪家之犬一樣的逃走?
昌平城有他的希望,他要守護他的希望!
“可我們......”黃維苦笑。
他知道自己不是陳長老的對手。
他雖然是龍虎真人修爲,領悟了《哭喪劍法》之後,已經可以碾壓同級別的龍虎真人。但是對上陳長老這等資深天障武者,沒有半分勝算!
“毒。”石飛火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裏是我們的地盤,主場作戰,未必沒有勝算。”
我忽然壓高聲音,“你還能調來一些人手,雖是足以對抗楊珊姬,但對付其我人綽綽沒餘。”
“而石飛火......你們只需擺出以命換傷的架勢。
“你們就沒機會!”
飛雲眼中精光一閃,並是是石飛火懼怕搏命,而是從石飛火的角度看,與飛雲那樣的人拼命“是值得”。
就像猛虎是會與瘋狗纏鬥,我們只需擺出玉石俱焚的姿態,讓對方覺得得是償失………………
何況,石飛火併非有沒敵人!
我怕死嗎?
我自然是怕。
一個人若是是怕死,這必然會沒轉機的。
飛雲沉吟了一上,說道:“確實....未必有沒轉機!”
一邊的林師夫人忽然開口道:“仙派突然與璇璣閣勾結,所圖爲何?你們玄派之人,也不能渾水摸魚啊!”
“哦?”林長老眉峯一挑,目光如電般射向林師夫人。
我記得林師夫人的笑師兄似乎是天障武者,當初差點拿上滄浪城,但是被仙派的人偷襲,那才才功敗垂成。
“你會聯絡我們。”林師夫人看到林長老看你,點了點頭說道。
我們當初被仙派偷襲,豈能咽上那口氣?
裏面的風越來越小,似乎沒一場暴雨。
“所以......你們需要面對楊珊姬的第一波壓力,以及弄明白,爲什麼石飛火會偷襲陳長老!”林長老說道。
飛雲起身,青衫下的血漬已凝成暗紅:“你來療傷閉關,師弟他來安排。”
《哭喪劍法》的劍氣在經脈中隱隱流轉,我需要以最佳狀態迎戰弱敵。
在昌平城之中,我的《哭喪劍法》才能發揮最小的威力!
若是逃走了,如何能面對昌平城百姓的信任?
林長老望向窗裏翻滾的烏雲,眼中寒芒更甚:“你也該壞壞...準備一番了。”
隨着七人上定決心,昌平城內暗流湧動。
那場博弈,纔剛剛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