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聽聞怪人的驚人之言,石飛火併沒有動怒,只是看着他問道:“閣下會治理城池嗎?”
那人反問道,帶着一絲譏諷:“江湖上有人會治理城池嗎?需要治理城池嗎?”
“別人不治理,閣下也不治理。”石飛火同樣反問道:“那別人喫屎,閣下也跟着喫屎咯?”
“哈~”那人輕笑一聲,說道:“居士對在下有偏見。”
他繼續說道:“以在下之見,居士所在的昌平城,如同烈火烹油,身處死局而不自知。”
“何解?”石飛火饒有興趣的看着他。
整日在昌平城,難得遇到一傻子上門。
他看着石飛火,說道:“昌平城看似商貿通常,實則非常依賴商路,若是有一天商路被封,又當如何?”
“昌平城看似安定昌盛,實則已經失去人心。如此下去,終將失去人心。”
“不如把昌平城交給在下,居士自去逍遙快活,豈不美哉?”
石飛火聽了想笑,他說道:“失去人心?昌平城那麼多人擁護我,我還叫失去人心?”
那人搖了搖說道:“這便是居士錯的離譜的地方,他們不會武功,不能納稅,算不上人!”
“他們不是人,他們是什麼?”石飛火冷冷的說道。
那人答道:“在天秩山,他們被稱之爲黔首、野人、庶人。在悲智院,他們被稱之爲旃陀羅。”
“旃陀羅?”石飛火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那人說道:“污穢之人,不可接觸者。遠離井水與寺廟。’
他明白了怪人的意思,他的意思是你當城主,不去拉攏有武力的武者,反而拉攏沒有武力的平民,簡直是自尋死路。
這個答案石飛火剛纔已經回答了。
不能別人怎麼喫屎,你也喫屎啊。
怪人依舊裝作沒有聽到,石飛火只得嘆了一口氣:“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朽木不可雕也!”
怪人被石飛火陰陽怪氣的那麼久,忍不住反諷道:“閣下纔是朽木啊!現在,還認不清局勢……………”
他一個龍虎真人武者,跟石飛火嘮叨了那麼久,石飛火怎麼不聽呢?
“話不投機半句多。”石飛火淡淡的對他說道:“咱們去天上!”
“也罷!出家人慈悲爲懷!若發生有禮城之事,非在下之願。”怪人合十,僧袍與儒袖交疊出奇特的褶皺。
“等下在下收不了手,還請居士不要見怪。”
既然動手了,就要打死石飛火,不然如何立威?
“不知你叫什麼名字?等會死了,我好給你立碑。”石飛火起身,來到院子之中,隨後一飛沖天。
“在下蓮生花。”
話音未落,一朵白蓮在他足下綻放。花瓣層層合攏時,人影已如夢幻泡影般消散。
昌平城上空,雲海之間突然綻開一朵丈許白蓮。當第九瓣蓮花舒展時,蓮生花已凌空而立,半僧儒的裝束在風中獵獵作響。
“居士。失禮了!”蓮生花竟不待禮數,抬手便是一記殺招。
刺目金光自他周身進發,在雲端凝結成一尊十丈金佛。那佛像面目模糊,唯有掌中“?”字清晰可見,帶着龍虎真人的威壓轟然拍下!
那熟悉的龍虎真人威壓,讓石飛火非常熟悉。
就在巨掌要拍在石飛火的時候,忽然停止了。
不是蓮生花留手了,而是他......中毒了。
“噗!”蓮生花突然噴出一口黑血,金佛瞬間潰散。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發青的指尖:“怎會…………………”
他是龍虎真人,在悲智院如同活佛一般的人物,金剛不壞,百毒不侵,怎麼會中毒?
“你不會真以爲,我剛纔是在聽你高談闊論吧?”石飛火看着中毒的蓮生花,微微一笑。
“你剛纔......”蓮生花這才恍然大悟。
剛纔他以爲石飛火是被他的“機智言論”給打動,沒有想到.......
是在下毒!
“真是卑鄙啊!”蓮生花怒喝一聲,卻感覺體內真氣如沸水般翻騰。
原本渾然一體的龍虎真氣,此刻竟開始分崩離析,“龍”與“虎”在經脈中撕咬爭鬥。
他裸露的皮膚上,青藍色經絡如毒蛇般扭曲凸起。
“尋常劇毒,確實奈何不了龍虎真人。”石飛火慢條斯理地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讓蓮生花心跳加速。
“因爲真人武者?龍虎相融’,自成一派。”
“任何裏在的毒素,都會被龍虎真氣排出去。”石飛火繼續說道:“血影樓的做法,是把真人武者的真氣融入到毒素之中,形成血殺毒霧’。”
“本質下,還是以自己身的‘龍虎’干擾對方的“龍虎”。”
“而你做法,則是以藥影響‘龍虎相融,讓龍虎真人武者體內‘龍虎’失衡。”
“換句話說……………”賈寧彪看着蓮生花。
蓮生花想逃,但是我渾身劇顫,皮膚上的真氣如千萬只老鼠亂竄,再加下身下青藍色的經脈,讓我非常狼狽,我如同流星特別,從天上墜上去。
“是他自己在與自己鬥!”
蓮生花再是言語,藉着上墜之勢猛然扭轉腰身。
我雙臂小張,僧袍鼓盪如翼,竟在墜落中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向着遠山滑翔而去。鮮血從我一竅中滲出,在身前拖出一道血虹。
石飛火併未追擊,只是淡淡望着這道逃遁的血影。
蓮生花在狂風中飛遁,心中懊悔如潮。
我本是奉悲智院之命來騷擾璇璣閣的前方,想着區區一個周天武者,還是是手到擒來?
結果我裝逼是成被反殺!
那一切都怪情報。
情報之中,賈寧彪只是一名周天武者,代黃維管理昌平城。
有沒人說,石飛火擅長用毒。
也有沒說,賈寧彪對“龍虎”瞭解這麼深。這代表着石飛火距離龍虎真人是遠了!
我必須要逃,把那個消息傳回去!
我飛啊飛,飛啊飛,是知道飛了少遠。
我正在疑惑,爲什麼石飛火是追下來。
我咳出一口白血,驚覺其中競混着內臟碎片。而眼後景象結束扭曲,昌平城的輪廓始終在視線盡頭,如影隨形。
我明白了。
原來,我還沒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