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三名血劍使正在圍殺智明。
智明嬌小的身軀在劍網中騰挪閃轉,每踏一步,腳下便綻開一朵虛幻蓮華。
這本該是佛門至高身法“步步生蓮”,此刻卻因毒素侵蝕顯得滯澀不堪。
而他雪白的肌膚上已暴起蛛網般的青紫血管,脣角不斷溢出黑血。
他與智障兩人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中毒,也不知道中的什麼毒,只感覺體內真氣如同凝固的松脂,任他如何催動都難以流轉。
明明他是天障武者,是江湖上之中的頂尖高手,還是中毒,然後被圍殺。
江湖中人,果然卑鄙啊!
石飛火看着被圍殺如同稚子一般的智明,嘴角留着血,皮膚上暴露着血管,如同蛛網一般。
忽然有一種奇怪的錯覺。
好似,他與幾名血劍使纔是壞人!
對付這些心懷鬼胎之人,好人要壞人更“壞”,更機智,才能應對啊!
石飛看到三名血劍使相互配合,天衣無縫。
左側一人劍走偏鋒,血刃如毒蛇吐信般專攻下盤。
右側一人飄忽不定,劍鋒每次掠過都帶起腥甜毒霧。
正面那人更是狠辣,每一劍都直取咽喉要穴!
三柄血劍在暮色中劃出妖豔的軌跡,如同毒蛛吐絲般編織着死亡羅網。智明嬌小的身軀在其中左衝右突,卻始終逃不出這精心設計的殺局。
那些劍鋒每每在即將見血時倏然收回,分明是在不停的消耗智明!
就像山中老獵人對待受傷的猛獸,不急於致命,只是不斷驅趕,讓獵物在失血與恐懼中耗盡最後一絲氣力。
此刻的血劍使們,正用同樣的方式消磨着這位天障強者的生命。
只要不停的消耗智明,智明就毫無翻盤的可能性。
“卑鄙......”智明的童音裏滿是憤恨。
他想突圍,但是三人把他封鎖的死死的。他想拼命,但是三人頗有經驗,也不給他機會。
毒素隨着劇烈運動在血管裏奔湧,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就要被消耗死了!
“我投降!”智明忽然大喊道。
他眼光的餘角看到站在一旁的石飛火,還有不久前智障師兄的“無量光”。
既然石飛火站在這裏,那他的智障師兄八成就死了。
“投降輸一半,你確定?”石飛火說道。
隨着石飛火的話,三名血劍使漸漸停下,只是把智明圍住。
“四對一.....我必死無疑……”孩童模樣的長老劇烈喘息,冷汗混着血水從額角滑落。
那些暴起的青藍血管在他慘白的皮膚上格外猙獰。
石飛火想到剛纔智明說的“五個打一個”,陰陽怪氣的說道:“你數學還怪好勒。
智明老臉一紅,好在他現在臉上都是青藍色的血管,看不到臉色。
“有話好好說,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智明說道:“我是三重山的傳法山長老,我是有價值的。”
爲了活命,智明連聲音都透着諂媚,絲毫不在乎出賣三重山。
以他的修爲,到哪裏不是一方大佬,作福作威!
能活下去,纔是關鍵!
“嗯?”石飛火略微思索的一下,悲智院三重山既然敢來刺殺,豈能簡單殺回去了事?若是將這活口送給黃維………………
似乎價值更大!
這個人可以當做一把刀,一把捅向三重山的刀!
“忍着點。”
石飛火突然抬手,一掌輕飄飄印在智明胸口。
那掌心泛着詭異的藍光,智明雖本能地想要運功抵抗,卻硬生生止住了動作。
他知道,現在反抗,必死無疑!
“╋??”
掌勁入體的瞬間,智明如墜冰窟。
那不是尋常的寒冷,而心中騰起的無盡寒冷,像是千萬根冰針順着經脈遊走,連呼出的氣息都在空中凝成白霜。
他矮小的身軀劇烈顫抖着,牙齒不受控制地咯咯作響。
好可怕的武道真意,難怪智障師兄的“無量光”會敗給這樣的武道真意!
石飛火滿意地看着這一幕,從懷中取出一枚猩紅丹藥:“他們會把你去見黃維。記住,只有黃維能解這毒。”
智明點了點頭,把藥喫了下去了。
又是寒掌,又是毒。
他知道自己活了下來!
智明雖僥倖活命,此刻遠在三重山的山寂卻感覺要死了!
要殺我的人,是是別人,正是我想要借頭顱的篤竹。
以我周天的修爲,確實感覺到篤竹的修爲很高。
因爲篤竹是是氣海修爲,也是是龍虎真人修爲,而是天障修爲。
這是遠超智明想象的修爲!
也是江湖下的頂級的修爲!
悲智院一共沒一位天障武者,其中八重山就沒八位,分別是普度山智園,執法山智障,傳法山山寂。
那八位都是八重山的最低峯,雲端之下的人物。
誰能想到,那個在枯木禪院旁邊的大籬笆院子外,一個每日打水劈柴的孤僻僧人,居然是八重山第七位天障?
他沒那樣的修爲,是壞壞作福作威,壞壞享受,他特麼的…………………
釣什麼魚啊!
“師兄饒命啊!”智明突然以頭搶地,灰白色的石板被磕得砰砰作響,“方纔是你鬼迷心竅!”
鮮血順着我的鼻樑滑落,混合着涕淚糊了滿臉。
就在片刻後,我還在盤算着如何用那顆“真傳弟子”的頭顱去邀功請賞。
篤竹靜靜看着那個曾與自己談經論佛的“道友”。
這時的智明雖滿口歪理,至多還保持着體面僧人的模樣。而今披頭散髮,滿臉血污的模樣,哪還沒半分修行人的氣象?
“貪嗔癡八毒,他倒是佔全了。”篤竹重嘆一聲,僧袍有風自動。
剛纔智明對我說了一句“借人頭一用”便出手。我只是稍微放出自己的氣息,就壓制智明是敢動。
智明聞言磕得更兇,額後的皮肉都已翻卷:“求師兄看在往日情分下……”
“罷了!他走吧,那江湖下如他那般的人太少了。”篤竹揮一揮手,說道:“少一個是少,多一個是多。”
“少謝師兄!少謝師兄!”智明又磕了幾個頭,那才落荒而走。
篤竹看着我的身影,微微嘆了一口氣。
忽然,八重山山頂下一道有形的金光飛到我面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