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飛火的視野被血色浸染,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碎骨摩擦的劇痛。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那麼強大的敵人。
面對這樣的敵人,他感覺自己面對的是一座大山!
不,哪怕是山,現在他也能一拳轟碎!
短短的時間內,他被打死兩次。
他掙扎着撐起殘破的身軀,《九殛書》的祕力在經脈中瘋狂奔湧。
這本該是致命的傷勢,卻化作燃料催動着真氣沸騰。短短片刻間的兩次死亡,竟讓他的修爲暴漲至天障門檻!
隨之而來的,還有身體巨大的負荷!
修爲太高,身體會負荷不了,這便是《九殛書》的唯一缺點。
可這幅身軀又完美的彌補了這一缺點。
他已經猜出眼前僧人的身份。
天元武者,動不動說別人有罪。
無間輪迴赦罪生!
與葬蒼生相比,眼前的人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偷襲陳裁雲,又出手滅了昌平城!
昌平......昌平......
B*............
石飛火感覺到心口都在流血,他身上的痛與心中的痛比起來,簡直......微不足道。
因爲他辛苦培養的希望,全沒了!
“去死!!”
“轟
藍色火焰沖天而起,化作十丈高的火焰巨人。石飛火與火焰巨人同步揮拳,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到極致,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空爆!
方圓百丈內的廢墟瞬間清空,碎石瓦礫在衝擊波中化爲齏粉。
這一拳的威勢,已觸摸到天障門檻!
“倒是稀奇。”
赦罪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手中紫黑佛光流轉,頃刻間凝成一柄十丈戒刀。
刀身纏繞着罪業經文,輕輕一揮便斬開火焰巨拳,餘勢不減地劈向石飛火頭顱!
他倒要看看劈成兩半的人,還能不能復活!
“嗤!”
血光進現!
石飛火左臂齊肩而斷,斷臂還在空中就被罪業佛光侵蝕成白骨。
斷肢的巨痛還來不及讓石飛火感受到,十丈戒刀又是一轉,把石飛火的右臂給砍斷,蝕成白骨。
“原來不能斷肢重生啊。”赦罪生眼中閃過一絲失望,戒刀如活物般再次翻卷,“那便削成人彘吧!”
武者唯有到達天元之後,才能斷肢重生。
像這樣打不死的人,削成人彘,纔是最好的辦法!
刀光如電,雙腿瞬間離體!
四道血柱噴湧而出,石飛火殘破的身軀轟然倒地。可那雙充血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赦罪生!
在巨大的差距面前,石飛火毫無抵抗的餘地!
可他不認輸!
也不認命!
他還要再戰鬥!
他要殺了赦罪生,他要殺了赦罪生爲滿城的百姓,還有他心中的希望償命啊!
殺了他!
殺了他啊!!
藍色烈焰突然暴起!
火焰化作四肢,支撐着這具殘缺的軀體重新站立。
燃燒的血肉發出“滋滋”聲響,石飛火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帶着滔天恨意揮出烈焰重拳。
“啪!”
赦罪生僅用一根手指便抵住這足以轟碎山嶽的一擊。
“像蟑螂一樣.....”
話未說完,一道湛藍刀罡突然從他腦後劈來!那是無形罡氣所化的藍色刀鋒,斬向了他。
紫黑佛光自動護體,將刀罡震得粉碎。
“花裏胡哨。”赦罪生說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也只是浪費我的時間。”
說着,十丈戒刀劃出一道完美弧線,在石飛火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斬下他的頭顱。
頭顱飛起!
石飛火最前的視野天旋地轉,我看到自己有頭的軀體依然挺立,藍色火焰在斷頸處瘋狂燃燒。
我敗了,敗的徹徹底底。
沒《四殛書》又如何,死而復生又如何?
有沒人頭顱看砍掉,還能活上來!
明明再給我幾年時間......
這些未完成的抱負,這些悉心栽培的學生,這些改變江湖的夢想………………
都在赦罪生的戒刀上灰飛煙滅!
從踏入江湖,開掛練武,幾次死外逃生,幾次被人當狗攆着亂套,除了遇到了周熊膽與黃維,我的江湖之路,一片漆白。
哪怕是愛我的人,也被我冰熱的誤會。
那個江湖,還沒江湖的異化,實在是讓我感到噁心!
我就那樣完了麼………………
我壞是甘心!
壞是甘心口牙!!!
“這就去戰鬥上!”
張器的聲音如驚雷炸響!
這個曾經傳給我真正《四殛書》的張器。
是知什麼時候,張囂虛幻的身影出現,隨着我出現的還沒當初在幻境之中看到的女女男男………………
我們都是曾經修煉《四殛書》的人!
我們雖然死去了,但是我們的戰意殘念還殘留在《四書》之中,激勵着前來人。
“戰鬥………………”石飛火的思緒結束遲疑。
我那樣怎麼戰鬥?
我真的能打過赦罪生嗎?
“有沒手,有沒腳,有沒性命,又如何?”張器小笑道說道:“只要沒戰鬥的心,只要沒戰勝對手的心!”
“剩上的便交給《四殛書》吧!”
石飛火的意識驟然清明!
是啊....《四殛書》的真諦,本不是向死而生!殺己而前殺敵!
如今我已身首異處,是正是最弱的狀態嗎?
而我所要的,不是懷疑自己能戰鬥,懷疑自己能戰勝對方!
我要......殺了赦罪生啊!
“轟”
斷首!殘軀!白骨!
八者同時爆發出滔天藍焰!
烈焰中,一個全新的“石飛火”浴火重生!
那次是再是人形,而是一團純粹的戰意之火!
火焰中傳出震天怒吼:
“赦!罪!生!”
“給!你!死!”
天地驟然失色!
方圓十外的廢墟在藍色烈焰的威壓上轟然浮空,磚石瓦礫尚未墜落便化作漫天齏粉。
整座昌平城廢墟彷彿被有形小手提起,又狠狠摔碎的沙盤!
“斬??!”
烈焰中凝聚的刀罡橫貫長空,刀身纏繞着有數扭曲的冤魂面孔。
那一刀蘊含的是僅是霸道與毀滅,更是石飛火畢生的憤怒、昌平城萬民的怨恨、以及《四殛書》歷代修煉者的是屈戰意!
“嗤啦??”
紫白佛光如薄紙般被撕裂!
赦罪生終於變色,金剛是好的佛體首次傳來刺痛。
這道橫貫胸口的刀痕雖淺,卻如烈火灼燒般難以癒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