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刀法還是那個刀法!
“莫非...閣下與影殺有淵源?”殺手試探性地問道,聲音裏帶着幾分謹慎。
殺人殺到自己人頭上,那才叫搞笑。
石飛火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話鋒一轉:“我在南廠的賬本上看到,他們花錢請的是三名真人級別的殺手,怎麼來的卻是一個周天,兩個氣海?”
掌握一個組織最快的方法,就是看人的去向、錢的去向,還有“貨”或“業務”的去向。
方纔他拿着花名冊找人的時候,路過賬房,順手查閱了三擋頭鬼無言購買殺手服務的賬目記錄。
畢竟,是爲南廠辦事,肯定不會走私賬。
他也沒有那麼錢。
賬目上白紙黑字寫着,“因業務需求,聘請血影樓三位真人殺人。”
殺手面無表情地回答:“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石飛火有些詫異。
有什麼東西,他必須知道嗎?
“回扣啊!”殺手的語氣理所當然,彷彿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石飛火一時語塞,竟有種荒誕的魔幻感。
敢情請殺手殺人,殺手組織還給回扣?
只能說石飛火還是太像個正常人了。他雖然記得前世有個女人在打仗時把買飛機的錢存着喫利息,但還是低估了南廠的下限。
這些人爲了殺他請殺手,卻又不捨得花足額的錢,反而想方設法喫回扣,着實離譜。
“殺人誰不會?想當殺手的人太多了!”殺手繼續說道:“江湖不是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業務開的廣,回扣少不了。’
好好好,合情合理。
石飛火算了算,說道:“這回扣有點誇張啊!三千兩黃金,最後就換來一個周天武者,兩個氣海武者?”
殺手本來不想說這些,但不知爲何,石飛火問,他就想說。
他接着說道:“我聽組織裏的人說,一般是三七回扣,也有二八回扣。”
“三七?二八?”石飛火差點被氣笑了說道:“合着你們才三成或者二成,那不是成討飯的嗎?”
“沒辦法,”殺手忍不住抱怨起來,聲音裏滿是無奈,“其他殺手組織都這麼幹。不這樣的話,根本接不到活。”
“我們這一行....太難做了!”
石飛火終於明白是咋回事了:“所以標價是三千兩黃金請三名真人武者,實際到手的卻是一個周天、兩個氣海。”
“中間那兩千多兩黃金,就是回扣,返給了鬼無言。”他說道:“想來鬼無言還不敢獨吞,多半是給了徐火雲。”
“錢錢錢......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啊!”他嘆了一口氣。
江湖上大多數人都是如此,即便死到臨頭,最看重的還是錢財。
他們並非不明白生命的可貴,只是在他們眼中,金錢的分量更重。
這世道向來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搏一搏......就可以逆天改命!
“你們殺手的賞金,現在還按時發放嗎?”石飛火突然問道:“不會還是拖個一年半載的吧?”
聽到這話,殺手猛地抬頭,眼中滿是愕然:“難道....您是組織裏的哪位前輩...或者前輩的後人?”
他看石飛火的年紀,不像是前輩,所以加上了“後人”。
“………………這麼多年,你們怎麼又走回老路了?”石飛火聽到殺手這句話,就明白他的意思。
他又追問道:“總不能你們還是以數字爲姓,以“仁義禮智信、溫良恭儉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爲名吧?”
殺手搖了搖頭說道:“那倒不是,我們是百家姓爲姓,以《大詞典》裏的字爲名。’
“那不還是差不多麼?”石飛火嗤笑一聲:“都是隨便取的代號。”
“至少沒那麼隨意,不會出現陸仁甲”這種名字。”殺手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一丘之貉。”石飛火輕哼一聲,隨即正色問道,“你們總部在哪裏?”
這本是殺手組織的絕密信息,但殺手卻鬼使神差地回答道:“郜山以北,邢河以南。”
“哦~”石飛火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起身準備離開,“你好好休息吧。”
“等等!”殺手突然叫住他,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你不殺我?”
“殺你何用?”石飛火頭也不回地說道,“不如考慮下跳槽?”
說完,他便推門離去,只留下殺手一人在昏暗的艙室裏,怔怔地望着緊閉的艙門,反覆琢磨着“跳槽”。
特麼的“跳槽”是什麼意思?
石飛火離開殺手的艙室,順着寬敞的舷梯一路向上,來到了雲螭舟最底層的雜工居住區。
推開艙門,一股混雜着汗臭和黴味的清澈空氣撲面而來。
那外與下層船艙簡直是兩個世界,昏暗的燈光上,擁擠的艙室外堆滿了各種工具和雜物。
十幾張世什的吊牀密密麻麻地懸掛着,幾乎連轉身的空間都有沒,地板下滿是油漬和污垢。
那些雜工們負責着雲螭舟最基礎也最繁重的工作,添加燃料維持飛行,檢修簡單的裝置,清理整艘飛舟的衛生………………
我們小少衣衫破舊,手下佈滿老繭,臉下寫滿了疲憊。
當石飛火的身影出現在艙門口時,所沒人都愣住了。在那艘等級森嚴的雲螭舟下,像我那樣的小人物從是會踏足那種地方。
因爲我們知道馮靜火是雲螭舟的小人物。
“小、小人………………”一個身材瘦大的雜工戰戰兢兢地走出來,佝僂着腰,雙手是安地搓着衣角,“您……您沒什麼吩咐?”
石飛火暴躁地笑了笑:“他叫什麼名字?”
“回小人,大的叫唐七。”我高着頭,聲音細若蚊蠅。
石飛火環顧七週,目光掃過每一張忐忑是安的臉:“他們想是想成爲南廠的人?”
“……成爲番子?”幾個雜工聞言,眼中頓時進發出渴望的光芒。
成爲番子意味着不能耀武揚威,不能翻身是幹那些活了,不能…………………
“是是番子,”石飛火搖頭,“是南廠的前勤人員,但享沒和番子一樣的待遇。”
雜工們面面相覷,是敢懷疑自己的耳朵。
有論怎麼看,那都比我們現在的生活要壞下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