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濤離開張志國家,心裏久久不能平靜,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張志國竟然對他寄予如此重的厚望,完全是在把他當自己兒子來培養的。
剛纔在張志國的書房,從張志國說話的語氣中秦濤就能聽出來。
秦濤心中莫名感動,更是暗暗下定決心,這輩子都不能辜負張弄影,也不能辜負了張志國的栽培!
……
週一,秦濤剛到辦公室,屁股還沒坐到老闆椅上,他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便響了起來。
“喂,秦縣長,我是馮德明,你馬上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電話是馮德明打來的,語氣有些焦急,讓秦濤趕緊去他的辦公室。
秦濤自然知道馮德明爲什麼焦急,於是放下電話以後就直接朝着馮德明的辦公室走去。
路上,秦濤遇到了縣紀委書記黃善勇,黃善勇先是含笑地跟秦濤打了個招呼,隨即低聲詢問道:“秦縣長,章縣長的事情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秦濤點點頭,說:“馮書記已經大概的跟我聊了一些,事情太突然了,我們都有些措手不及。”
猶豫了一下,秦濤對黃善勇問道:“黃書記,這個劉智超爲什麼突然反水,你知不知道什麼內幕?”
黃善勇看向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具體的情況我不算太瞭解,不過好像是有人在看守所給劉智超放出消息,說章毅要對劉智超的家人下手,斬草除根!”
“嗯?”秦濤微微一愣,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黃書記,我沒有聽錯吧?有人在看守所對劉智超放出這種風聲?”
“是的,不過這個消息是不是百分百確定的,我還無法證實,你也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包括……馮書記!”
“明白!”秦濤點點頭,馬上又納悶起來,“這事也不合理啊,劉智超都已經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了,如果劉智超的保護傘真是章縣長,章縣長怎麼會自掘墳墓地向劉智超的家人動手?完全不符合常理!”
“是啊,這也是我比較想不通的地方,所以纔想把這個事情告訴你,讓你幫我分析一下,我是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啊!”
黃善勇苦笑地對秦濤說道。
秦濤試探地問:“這個消息來源您是從哪來的?方便說嗎?”
黃善勇立馬搖頭,道:“秦縣長,這涉及一些其他隱私,確實不方便告訴你,不過我可以向你保證,這個給我消息源的人靠得住,不是瞎說的,但他也不能保證消息源百分百可靠。”
“我明白了,這事確實蹊蹺,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剛纔馮書記給我打電話,讓我去一趟他的辦公室,我先過去了,這事咱們晚點再商量。”
“好,那你趕緊去!”
秦濤跟黃善勇分開以後,直接到了馮德明的辦公室。
敲響馮德明辦公室的門後,秦濤笑着走了進去,“馮書記,我來了,有什麼指示!”
馮德明放下手中的文件,苦笑地站了起來,“快坐,我能有什麼指示,不還是章毅的事情嘛,週末你向劉書記打聽這事了沒有?劉書記是怎麼說的?”
馮德明看來是真着急了,沒有任何寒暄,開門見山地直接詢問道。
秦濤並沒有把他沒有諮詢劉泗水的事情告訴馮德明,怕馮德明多想,覺得他不重視這個事情,他和張志國都清楚,即便向劉泗水打聽,劉泗水也不會透露什麼有用的信息。
馮德明並不瞭解這個情況,說出來反而可能會誤會秦濤不認真替他辦事情。
所以,秦濤隱瞞了這一點,含笑地對馮德明說道:“馮書記,我已經向劉書記打聽過這個事情,劉書記是個剛正不阿的人,確實很難向我們透露章毅的情況,不過他已經說了,這事與咱們無關,馮書記不用多慮。”
馮德明以爲秦濤在安慰他,眉頭不由得輕輕皺了一下。
他正在調動的關鍵期,出了章毅這檔子事,他能不擔心嘛,好不容易盼到有機會調去市裏當副市長,如果因爲舉薦了一下章毅,而被刷下去,他可就真是冤枉死了。
當初他舉薦章毅,也是因爲覺得對章毅‘知根知底’,更好拿捏一些。
如果空降一個縣長過來,搞不好又要拉幫結派地搞內鬥,他已經耗不起了,所以想方設法地想讓章毅上去,也是有一定私心的。
誰承想,章毅身上竟然有這麼大的雷,早知如此,他當初何必千方百計,還拖了秦濤的關係去幫助章毅上位。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啊!
“秦縣長,不瞞你說,要說我不着急肯定是假的,想必你也知道我的情況,從你還沒調到縣裏來任職時,我就在運作,希望能夠調去市裏,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結果……遇到章毅這麼個爛事,我也是倒黴,這種事都被我碰到了,而且關鍵還是在這麼個節點上,所以……”
“馮書記,我當然明白您心中的顧慮,週六您給我打電話說章毅的事情時,我就知道您爲什麼這麼着急,所以我在向劉書記打聽消息,沒打聽到以後,立馬又去了一趟張部長那裏!”
馮德明聽秦濤這麼說,原本皺起的眉頭立馬又舒展,忙不迭地問秦濤道:“秦縣長,你去了張部長那裏,張部長是怎麼說的?”
秦濤含笑地道:“章毅上位,我也是起了作用的,所以我也跟您一樣着急啊,便跟張部長提了我心中的擔憂。”
“秦縣長,你就別賣關子了,直說吧,張部長是怎麼說的?”
馮德明急得都快跳起來了,立馬追問起來。
秦濤正色道:“張部長明白咱們的擔憂,說頂多就是一個黨內警告處罰吧,也許黨內警告處罰都沒有,畢竟選章毅當縣長是市委共同的決定,而且……張部長還隱晦的告訴我,說馮書記不用擔心,這事不會對馮書記您造成影響!”
“真的嗎?這是張部長的原話?”
馮德明聽完,臉上的愁容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興奮之色的向秦濤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