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張儀騫四仰八叉摔在波斯絨毯上,腰間黑葫撞得青銅豸直哼哼。他醉眼朦朧地望着滿堂金燦燦的月亮光斑,突然拍着地板大笑:“看見沒?四十九個月亮!小爺說能變就能變!”
錢老七的銅煙桿“鐺”地敲在他後腦勺:“還不快謝過柳娘子抬愛?”廊外趙老六正跟盧承慶帶來的崑崙奴劃拳,把人家象牙手串都贏走了三串。
“謝什麼謝!”張儀騫搖搖晃晃爬起來,蹀躞帶上的金龜符叮噹亂響,“酒也喝了,詩也比了,小爺玩高興了咱們回去??”話沒說完就被柳依依的披帛纏住腰肢,月白留仙裙襬掃過他腳踝時帶着異香,“張郎君莫急,還有第三關的彩頭呢。”
辯機殘魂突然在識海裏炸開梵鍾:“檀越當心!這香氣......”話沒說完就被悟空殘魂的怪笑打斷:“禿驢別掃興!老孫當年在蟠桃園......嗝......”
胡姬們嬉笑着將衆人推出暖閣,雕花木門“吱呀”合攏的瞬間,張儀騫突然發現屋裏燭火全換成了紅綃燈籠。柳依依背對着他解開襦裙繫帶,月光順着雪白肩頭滑入訶子,驚得張儀騫?褲裏“騰”地竄起股邪火。
“要死要死!”辯機殘魂結結巴巴地念起《楞嚴咒》,“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悟空殘魂卻操控着右手往人家腰上摸:“這身段比廣寒宮的玉兔精還帶勁!”
柳依依突然轉身,赤足踩着他衣襬:“郎君可知平康坊的規矩?”金鈴在腳踝叮噹作響,震得張儀騫三魂七魄都在打擺子,“贏了三關的郎君,要替奴家......”她指尖劃過張儀騫心口的狼紋,“畫眉。”
“畫、畫什麼眉?”張儀騫被按在梳妝檯前時,銅鏡裏映出個臉紅得像火雲洞猴屁股的張儀騫。柳依依的胭脂筆剛沾上螺子黛,悟空殘魂突然怪叫:“這味道!是東海龍宮的定顏珠磨的粉!”
辯機殘魂急得金鐘亂撞:“大聖快住手!儀騫的純陽童子身......”話沒說完就被妖氣壓回角落。張儀騫左手不受控地攬住柳依依的纖腰,右手執筆在她眉心勾出火焰紋:“當年俺老孫給紫霞仙子......”
“大聖?”柳依依突然按住他手腕,金鈴無風自動,“您方纔說......紫霞?”
閣樓外突然傳來趙老六醉醺醺的安西軍謠:“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張儀騫的狼毫筆“啪嗒”掉在妝奩上,濺起的金粉迷了兩人眼睛。
悟空殘魂藉着酒勁操控張儀騫身體,一個鷂子翻身將人壓在貴妃榻上:“小娘子身上有俺老孫舊相識的味道。”他指尖燃起三昧真火,卻燒不化柳依依眉心突然浮現的月牙印記,“這胎記......當年在五行山下......”
“大聖當真不記得了?”柳依依突然用??語念起咒文,髮間金步搖化作九環錫杖虛影,“那年您撕了生死簿,有個小判官......”
辯機殘魂突然在識海驚呼:“是幽冥引魂術!她要把悟空殘魂......”話沒說完就被暴漲的妖氣壓得說不出話。張儀騫只覺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已變成齊天大聖的模樣??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黃金甲,就是臉上還帶着小猴子的嬰兒肥。
“紫霞!”悟空殘魂突然抱着腦袋慘叫,金箍棒虛影將博古架上的唐三彩震得粉碎,“老孫的頭......”
柳依依趁機咬破指尖,將血珠抹在他脣上:“當年你說要踏碎凌霄娶我,如今連畫眉都不會了?”她突然扯開衣襟,心口浮現出與張儀騫一模一樣的狼紋,“這狼神契約......大聖當真忘得乾淨?”
閣樓外突然響起三更梆子,混着趙老六嘔吐的聲音。張儀騫?褲裏的“如意金箍棒”已經翹得能捅破房梁,嘴上卻還在逞強:“俺老孫的定海神針......嗝......專治各種不服......”
辯機殘魂突然結出“大日如來印”,佛光強行將悟空殘魂壓回識海:“檀越快念《心經》!”張儀騫左眼閃着佛光右眼燃着妖火,手忙腳亂地扯過鴛鴦被裹住身體:“小爺我......我可是正經人!”
柳依依突然吹熄紅燭,黑暗中金鈴聲響成一片:“八十年前你說要掀了閻羅殿,如今轉世成毛頭小子......”她冰涼的手指劃過張儀騫後背的狼紋,“這血咒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吧?”
張儀騫突然感覺丹田處騰起妖火,驚得從榻上滾下來:“錢老七你個老不修!往酒裏摻了多少合歡散?”他踉蹌着撞翻妝奩,螺子黛在地上滾得歪歪扭扭。
悟空殘魂在識海裏笑得打跌:“當年在女兒國,俺老孫......”話沒說完就被辯機殘魂捂住嘴:“大聖慎言!儀騫還是童男子!”
窗外突然掠過金吾衛的燈籠光,柳依依趁機將人拽回榻上:“郎君莫怕,奴家這就幫您解了血咒......”她指尖燃起幽藍鬼火,竟與張儀騫心口狼紋產生共鳴,“只需將狼神精魄......”
話沒說完,張儀騫突然口吐梵文,周身綻放八寶蓮華??竟是辯機殘魂強行接管身體:“阿彌陀佛,女菩薩請自重!”這和尚魂魄頂着張儀騫的皮囊雙手合十,?褲卻支着帳篷,場面滑稽至極。
柳依依笑得花枝亂顫,金鈴震得梁間燕子撲棱棱亂飛:“好個佛魔同體的小郎君!”她突然咬住張儀騫耳垂,用幽冥語輕聲道:“告訴那猴子,想要恢復記憶......”溫熱氣息噴在耳畔,驚得辯機殘魂念珠都散了,“就來驪山地宮找他的紫霞。”
悟空殘魂突然在識海暴走,妖氣震得整個醉仙閣都在搖晃。等張儀騫恢復神智時,懷裏只剩半截撕破的月白訶子,妝臺銅鏡上用胭脂寫着:
“齊天郎君親啓:妾在驪山第三棵歪脖子松樹下留了驚喜??你當年最愛喫的月光蟠桃。”
張儀騫低頭看着凌亂的牀榻,突然哀嚎:“小爺的童子身還在吧?”手忙腳亂檢查?褲時,窗外飄來柳依依的輕笑:“下次......可要帶夠金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