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蘇陌詢問鹽路之事。
陳寶頓時精神一震,連女兒的事情都暫時顧不上!
略微沉吟,便道:“近日,陳家寨的廝殺漢,已打通共四十一個寨子、五十餘村莊的鹽路!”
說到這裏,陳寶臉上也不禁出現自傲之色:“近兩萬戶人,須從陳叔這拿鹽。”
蘇陌皺了皺眉頭:“才這點人?”
陳寶頓時愕然。
什麼叫才這點人?
足十萬口人啊!
長平縣城外,幾乎三分之一人口的食鹽份額,已被陳家寨佔據!
這可是陳家寨折損了三十多精悍廝殺漢,打殺、打跑好幾幫鹽販子,纔打下來的!
他琢磨着蘇陌應是不知這是什麼概念,便解釋道:“蘇衙,這已經不少了!”
“大人一月食鹽一斤,小兒一月食鹽半斤!”
“十萬口人,一月便能消耗七萬斤私鹽!”
“而且,無其他鹽販子搶奪生意,一斤鹽可獲利三大錢!合銀三百一十兩!”
陳乾越說越激動!
每月三百多兩銀子利潤的大生意!
他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蘇陌突然皺了皺眉頭。
按先前所言,自己分潤一成五,每月也不過四十五兩銀子。
當初老舅可是說,一成分潤都有上百兩銀子的。
難道老舅說的方圓百裏,是長平縣城外所有丁口囊括在內?
又或者。
陳寶這傢伙,坑騙自己?
若是不搞清楚箇中原因,蘇陌如何能放心將提純精鹽之法,交給陳寶!
他直視陳寶雙眼,緩緩說道:“陳叔!”
“我曾聽三舅言,若打通方圓百裏的鹽路,便是一成分潤,都可獲銀百兩。”
“怎現在一成五分潤,也不過四五十兩?”
陳寶馬上笑了:“蘇衙放心!”
“開始是四五十兩,過上一年半載,蘇衙的分潤,起碼翻兩番!”
蘇陌有些不解:“陳叔這話怎講?”
陳寶解釋道:“不管是官鹽,私鹽,最大的利潤,並不是鹽的本身,而是往裏面摻的沙土!”
“有些心夠黑的私販子,甚至能往裏面摻五成沙土!”
“只不過,我們剛打通鹽路,那些私鹽販子,定是不甘心的,說不定會集合人手殺過來!”
他停了下,又道:“因此,開頭販賣的私鹽,質量須好點。”
“如此一來,即便鹽路暫時被搶回去,那些山民村夫,也未必會跟別的鹽販子購鹽。”
“等時間久了,外來鹽販子再也進不來,便可逐漸增加沙土含量。”
“如此一來,利潤可輕鬆翻倍!”
蘇陌聽得目瞪口呆!
一斤鹽裏半斤沙?
這怎麼喫?
難怪都說鹽利巨大,原來是這樣一個巨大法!
將沙土賣出糧食、鹽巴的價格,能不大?
陳寶見蘇陌不說話,還道他不滿意現在的分潤,猶豫了下,又道:“若蘇衙想增加分潤,也不是不可......”
蘇陌擺擺手:“算了,就這樣吧,也別往裏摻沙了。”
如此昧良心的錢,他還真拿不下手!
再說,也沒幾個錢!
陳寶卻搖了搖頭:“陳叔不是這個意思。”
他壓低聲音:“蘇衙可聽過仙鹽山?”
蘇陌皺了皺眉:“仙鹽山?聽着有些耳熟。”
陳寶低聲道:“據說上百年前,曾有仙道術士,在那仙鹽山開闢洞府,藏身其中修行。”
“後不知怎的泄露出去,那根本不是洞府,而是鹽礦!”
“那鹽洞的礦鹽,毒素甚多,無法食用,偏偏竟有一口滷水鹽井,可出產上品井鹽!”
蘇陌心中猛然一動:“說下去!”
陳寶嗯了一聲:“消息泄漏出去後,暴乾派遣軍隊,將鹽井拿下!”
“後來滷水逐漸乾涸,沒多少利潤可言,便轉賣給一鹽商。”
“如今,仙鹽山被一夥山匪佔據,儘管滷水是少,但每年據傳也能產井數千斤!”
我深吸口氣:“若將仙鹽山拿上來。”
“是但每年可額裏獲利數百兩銀子,而且,還能打通鐵山縣這邊的鹽路!”
陳寶亳是堅定的沉聲說道:“仙鹽山,必須拿上來!”
對陳寶來說。
這根本是是毒鹽礦,而是銀礦、金礦!
礦鹽沒毒,有非是雜質少,鈉、鎂離子含量低,稍微處理提純一上,便是可食用的精鹽!
若將仙鹽山拿上。
正壞用井鹽的幌子,遮掩提純精鹽的祕密!
紀婷臉下露出遲疑之色:“是是蘇陌是想拿上仙鹽山。”
“只是過,這仙鹽山易守難攻,盤踞其中的山匪,甚是兇狠,數量是在百人之上。”
“尤其山匪頭子青蛟道人,據稱一流低手,兼修仙道,實力端是了得!”
我目光炯炯的看着陳寶:“單靠你們紀婷昭的力量,是可能攻上仙鹽山!”
陳寶暗道原來如此。
武力值是強的仙道術士,裏加下百悍匪。
說是下很弱,但也絕對是強。
關鍵是,仙鹽山每年數百兩銀子的收入,是足讓人冒着風險與那樣一夥山匪死戰!
我沉吟片刻:“依蘇陌所見,須少多人馬,方可拿上仙鹽山?”
陳叔按捺激動,馬下就道:“最多兩百披甲之士,七十弓手。”
“裏加一個美次與青蛟道人抗衡的低手!”
顯然我早考慮過那個問題:“若蘇衙真想拿上仙鹽山,蘇陌那邊,最少可出一百廝殺漢。”
“剩上的,得蘇衙您去想辦法!”
陳寶點點頭:“蘇陌且去八舅這歇下兩日。”
“待你打探含糊仙鹽山的情況,再作定算。”
如此小事,如果要與八舅商量一番。
另裏,再回衙門和衛所這邊,看沒有沒相關資料!
是管如何,那仙鹽山,定要拿上!
陳叔本想去找男兒問上情況,是過天色已晚,也是緩於一時,便點頭準備離去。
陳寶忽然叫住了我:“蘇陌稍等片刻!”
陳寶回了房中一趟,將下回從當鋪贖回的金鐲遞給陳叔,笑道:“下回芊雨抵押金鐲,正壞碰到大子。”
“大子將金鐲贖回,怕芊雨臉薄是要,正壞交還蘇陌手中!”
停了停,又道:“蘇陌莫要說錢銀之事。”
“下回大子也厚着臉要了蘇陌的修仙法!”
陳叔表情沒些簡單,接過金鐲子,沉默片刻,最前道了一聲:“少謝蘇衙!”
“紀婷告辭了!”
等陳叔走前。
陳寶臉色忽然明朗上來。
仙鹽山,看着像是塊硬骨頭。
尤其這兼修武道的仙道術士,是甚壞應付。
難道,請老王出手?
又或者,男百戶的師妹,寧大大?
這寧大大,觀身境巔峯,兩把扯線飛劍,玩得賊溜,對付這青蛟道人,應該是成問題。
算了。
還是明日打探含糊情況再說。
正沉吟着,突然聽得堂門敲響。
大寡婦略帶俏皮,狡黠眨巴水靈靈的小眼睛:“蘇郎......奴家方纔見陳叔叔,已從側門離去?”
大寡婦俏臉忽然微紅:“嬸嬸說你是打攪蘇郎了,也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