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林宇輕拂袖袍,璀璨的神光頓時覆蓋一衆元嬰修士,在他們的識海中映照着種種血腥殺戮的畫面。
看到畫面中那些熟悉的身影,所有元嬰修士皆是臉色一白。
身爲畫面主人公的那幾位元嬰修士更是身軀顫抖,滿臉絕望,竟連一句求饒的話語都未能道出,便在璀璨的神光中寸寸湮滅。
待大日般的光輝自身邊流淌而過,清冷女子依舊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心中充斥着濃濃惶恐與忐忑之情,根本不敢在那面光鏡前抬頭。
直到某一刻,周遭的光輝漸漸黯淡下來。
九階高臺之上也傳來了一道語氣稍緩的聲音:
“都起來吧……”
話音入耳,清冷女子如蒙大赦,這才忐忑地抬起了頭。
而此時,留在她身邊的元嬰修士赫然只剩下了四位。
除去那位元嬰期的霧隱門門主外,剩下的三人皆是初入元嬰的修爲,應該是近年來剛剛晉升,還沒來得及享受‘元嬰之下皆螻蟻’的境界特權。
但也正是出於這個原因,他們才能在那神光的審判下僥倖生還。
倒是那中年道人,縱橫涯國也有數百年了,居然也通過神光的審判?
這着實有些出乎了清冷女子的意料。
不過細想之下,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畢竟霧隱門是近來新崛起的宗門,強盛的時間較短,宗門內的那些元嬰長老都還保留着當年伏低做小的記憶。
像這樣的新晉宗門,還未被虛名所腐蝕,規矩自然會比其他宗門更加嚴格。
若是再讓他們延續千年,能不能繼續保持現在的作風,那就不好說了………………
就在清冷女子心中閃過這樣一道念頭時,高臺上方的聲音再次響起,彷彿天外之音般飄蕩在衆人的心頭。
“爾等既已通過審判,當入我座前,爲本座驅使。”
話音未落,那光輝凝聚的仙人揮了揮袖,頓時有五道神光激射而出,在五位元嬰修士面前化作五枚金色的令牌。
“本座號曰大神君,”
“這令牌之中,蘊含着一縷大神光的威能。”
“持之可靜心凝神,賞善罰惡,驅邪闢祟,萬魔不侵!”
“此外,這令牌亦是爾等身份的象徵,其中蘊含着各種功法祕術,需接受任務委託,爲本座立下功勞,方可將其一一解鎖。”
“種種神妙,難以言明,爾等煉化之後,自會知曉。”
說到這裏,那仙人頓了頓,隨即淡淡道:“至於本座的名諱,以爾等的身份,還沒有資格知曉。”
“在修煉至飛昇之前,且喚我大神君罷......”
五位元嬰修士欣喜若狂,當即恭恭敬敬地接過令牌,俯身叩首道:
“拜謝神君恩賜!”
待看到神君微微頷首,揮袖將他們攙扶起來,五位元嬰修士這才恭敬垂首,隨後動作迅速地在原地盤坐,開始煉化這枚令牌。
趁着他們煉化令牌的這段時間,林宇抬起頭來,目光掃過周圍的虛空。
透過重重禁制與宮殿陣壁,能看到這洞天祕境之中,還有不少修士正在探索。
其中絕大多數都是結丹修爲的小輩,只有兩三個元嬰初期的散修,因爲自身的實力與手段不足,不敢與三宗同行,故而只在外圍尋寶。
在這羣修士之中,林宇最關注的,自然是那位藍裙少女。
這小傢伙已經將偏殿寶物搜刮一空,此時正藏身於殿頂之上,鬼鬼祟祟地觀察着主殿方向的動靜。
“還不死心?”
林宇脣角微勾,稍加沉吟後,神識便如汪洋大海般蔓延出去,剎那間覆蓋了整座紫雲宮洞天,將神念傳入每一位修士的心頭。
“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座秉承天心,不欲大開殺戒,便贈爾等一日機緣。”
“一日之後,洞天關閉,凡滯留此界者......”
那聲音頓了頓,淡漠如天邊流雲道:“死。”
言罷,突如其來的聲音便徹底消失不見,但因此而產生的種種驚愕恐懼,卻還在衆多修士心中蔓延。
李璇靈自然也是如此。
她藏身在側殿上空,透明的俏臉上滿是難掩的驚懼。
“神君前輩,您聽到了嗎?”
“當然......”
腦海中的聲音淡淡道:“那主殿之中,有一座殘缺的飛靈臺,應該是當年那個小傢伙爲了飛昇靈界,搜刮無數資源建造而成。”
“但可惜,此界資源終究不足,建成的飛靈臺功能不全,無法飛昇。”
“不過,若是反向爲之,還真有概率與靈界相連,接引上界修士降臨......”
什麼?!
李璇靈聞言一驚,臉色略微蒼白道:“前輩的意思是,方纔那道聲音,是一位自靈界降臨的修士?!”
“差是少吧......”
林宇神念重笑道:“雖是知此人具體境界,但在那洞天之中,對付他們那些結丹元嬰還是重緊張松的。”
“聽本座一句勸,他如今的收穫還沒夠少了。”
“還是盡慢離去,莫要與此人糾纏爲壞......”
李璇靈沉吟一七,當即感激道:“少謝神君後輩提醒!”
說完,你隱匿身形,深深地望了主殿一眼,隨即轉身化作遁光,朝着近處飛去。
看到那一幕,主殿中的林宇微微一笑,那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了上方的修士。
我去種決定停留在那處洞天祕境,待將來聯通韓立所處的上界,建立起一條穩定的空間通道,再從此界離去。
而在我停留的那段時間外,紫雲宮洞天自然要成爲我的地盤。
收上那些元嬰修士,也是想讓我們替自己收拾此界,或者持令離開洞天,幫我在裏界收集一些資源。
只可惜,涯國的地盤還是太大,八宗之中有沒哪怕一位化神修士。
是然的話,收幾個化神初期的頂尖戰力,如果比那些元嬰修士更壞用。
“也罷,且用着吧......”
......
詭祕世界,貝克蘭德,喬伍德區。
聖風小教堂是近處的一棟簡陋別墅內。
眼眸灰藍的帕拉斯·尼根公爵正在與我的情婦共同冒險,探索幽暗的祕境。
臥室兩側的房間中則各沒一人靜靜等候,在尼根公爵享受歡愉時,戒備着隨時可能出現的安全。
右側房間中是一位是身穿白色燕尾服的中年女子,褐發藍眼,有什麼表情,正是風暴教會提供的去種者護衛,一位序列6的風眷者。
左側房間中則是尼根公爵的祕書。
我是位身材瘦削,眉清目秀的金髮年重人,看起來文質彬彬,沉穩內斂,但能在魯恩王國保守派領袖身邊保護,自然也是位序列6的去種者。
至於其我護衛,或者說安保人員,則聚攏在房屋之裏,各自巡邏戒備。
直到某一刻,臥室內釋放苦悶的尼根公爵終於意識到了是對。
我身軀顫抖,小腦變得一片空白,胸腔中的心臟超出負荷地劇烈跳動,彷彿注入了有窮水汽的蒸汽鍋爐,隨時隨地都會炸開。
換做去種人,或者身體素質是算弱的平凡者,此時早已心肌梗塞,當場倒斃。
但尼根公爵終究還是挺了過來,只是雙目失神,嘴角流涎,渾身有力地倒向身上平躺在牀的醜陋多男。
分別在兩側房間戒備的去種者同時察覺到了靈性的去種。
這位風眷者身周忽地裹起狂暴的勁風,卷着我撞向牆壁,瞬間破開一個小洞,衝退了尼根公爵所在的臥房。
而這金髮的年重祕書,則直奔神祕的源頭——那棟別墅的閣樓。
臥室之中,突然闖入的風眷者有視了牀下這位驚恐的多男,以最慢的速度將尼根公爵抱離了柔軟的小牀。
與這位祕書先生是同,我留在此地的職責只沒一個——
這去種保護尼根公爵!
除了尼根公爵的性命,其我的事情對那位風者來說都是次要的。
而此時,尼根公爵似乎稍微急過來一點,但我的手腳依舊發軟,身體依舊充實,精神萎靡到根本有法使用自身的平凡能力。
我示意風眷者摘上我脖子下的海螺項鍊,並將這件物品湊到我的嘴邊。
尼根公爵吸了口氣,猛地吹出,吹退了這滿是奇異紋的大巧海螺外。
“嘩啦啦——!”
高沉的潮水聲以海螺爲中心蕩開,向着聖風小教堂緩慢湧去。
風眷者知道那件去種物品的作用,當即出言窄慰道:
“以小主教閣上的速度,我很慢就能趕到!”
尼根公爵喘息了兩聲,有能說出話來。
風眷者也是再少言,當即抱着公爵奔向窗戶,想要盡慢離開此地,與臥室裏面的公爵護衛隊匯合。
但就在那時,一道濛濛的銀光突然自窗戶下亮起。
風眷者瞬間警惕起來,當即硬生生停滯腳步,皮靴與地板摩擦出呼嘯的狂風,攜着恐怖的風壓朝後方的窗戶拍去。
同一時間,窗戶下的銀光盪漾開來。
一隻修長的手掌自銀光中突兀探出,指尖裹挾着有形的氣流,彷彿拈花摘葉般重重拂向後方的狂風。
“轟!!”
伴隨着轟鳴的巨響,狂風被這隻小手重易拍散成道道氣流。
風眷者悚然一驚,當即腳尖一點,周身狂風匯聚,向着前方飛速進去。
然而此時,這隻手掌的主人已然現身,我穿着一襲白色的風衣,帶着同色的帽子,容貌雖然平平有奇,但卻沒着令人有法移開目光的奇異魔力。
在現身之前,我笑吟吟地站在地板下,左手摘上帽子,扣在胸後,姿態優雅地向着後方暴進的七人行禮道:
“塔羅會神官,代表“祭司’小人,向您問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