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
林宇眨巴着一雙無辜的眼睛,聲音清脆道:“我只是覺得,自己天生與這太虛之道極爲契合,所以就試着寫了一部功法。”
“最終能不能修成,目前還尚未可知呢!”
只是覺得契合,所以就寫了一部功法?
這特麼是人話?
李曦明手裏攥着功法,沉默地望着林宇,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林宇眨了眨眼,試探道:“真人?”
李曦明長長地吐了口氣,眼神複雜地望着林宇道:“我知道你道慧高,但沒想到竟然能高到這種地步......你才胎息境界啊!”
說到這裏,他沉默了片刻,隨即臉色複雜,語氣幽幽地詢問道:
“這卷中的太虛之道,連我這個紫府都覺得晦澀難懂。’
“你從未踏入過太虛,又如何能推演到這種地步?”
林宇坦然道:“一部分是觀察真人破開太虛所得,另一部分是當初受符時,莫名其妙出現在我腦海中的。
"
“……..……受符?”
李曦明聞言一愣,旋即面露恍然。
而旁邊隱匿着身形的陸江仙,卻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朝着林宇豎了根中指。
林宇神色如常,只當沒看見陸江仙的手勢,他二人已經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有什麼黑鍋當然要甩給賤......背。
否則,豈不是白白受了這麼一枚符種?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李曦明似乎明白了什麼,眼中疑雲盡去,轉而恍然大悟道:
“我就說嘛,以你的天資,怎麼會毫無所得。”
“原來你得到的不是功法,而是更高深的道與理!”
“這就說得通了......這就說得通了!”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忍不住來回踱了兩步。
但緊接着,他便意識到自己的表現不太符合真人形象,於是硬生生止住步伐,轉而望着林宇認真道:
“此事你知我知......最多再讓世子知曉。”
“除此之外,便是老大人也不要告訴他,明白嗎?”
如今成就紫府的李曦明,已經知道了不少紫府之上的隱祕。
就好比金丹果位這東西,基本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如果上面有人,或者有前人早已設下道障的話,那麼即便成就紫府,未來也是死路一條。
因此道統的選擇,是重中之重,一着不慎,便會徹底葬送一個天才。
而在所有道統中,空證的全新道統,無疑是前途最爲光明的通天大道!
因爲你不必擔心上面是否有人,更不必小心謹慎地探路,試探果位如今的情況。
只要有足夠的天資與道慧,補全這條嶄新的道統,那麼成就金丹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毫無疑問,林宇撰寫的這部《隙間太虛訣》,足以被視作李家最高機密。
爲了保證林宇能順利走上這條路,李曦明必須盡全力幫他遮掩,哪怕是老大人李玄宣最好也不要知曉。
這倒不是他懷疑李玄宣,而是後者修爲太低,很難在上修面前保全自己。
整個李家,只有已入紫府的李曦明自己,以及身懷明陽命數的世子李周巍,纔是他眼中勉強有資格得知的人選。
“蹭——!”
李曦明心念一動,掌中頓時燃起熊熊烈焰,將這部功法焚燒殆盡。
隨後,他施展手段,抹去所有痕跡,這才神色認真地望着林宇道:
“此訣事關重大,在你修成之前,最好不要留有副本。”
“我會按照功法描述,儘量給你尋一部類似的功法,將來若是在外行事,能不動手就不動手,非動手不可,便加以僞裝,莫要透露你真實的道統!”
林宇正色道:“明白。”
李曦明點點頭,笑着道:“我知道你究竟爲何要喚我過來了,是想讓我幫你採集這太虛之氣吧?”
“沒錯。”
“沒問題!”
李曦明毫不猶豫道:“正好接下來這段時間,我要留在湖上,便替你現將這太虛之氣採完再說!”
林宇神色一正,認真行禮道:“多謝真人!”
李曦明脣角含笑,正欲開口作答,忽地臉色一變,急忙閃身避開,心有餘悸地望着原本所站立的地方。
只見那裏光影扭曲,空間滌盪,彷彿太虛震動,碾壓而來。
“好傢伙!”
李曦明心中驚悸:“我堂堂紫府,竟受不起這孩子的一禮......是這空證道統已然得到了天地的承認,將其視作道統之祖了嗎?”
當然不是!
林宇心中輕笑,他本身位格就極高,遠非紫府所能承受。
只是此前一直在儘量避免,沒有正式行過大禮,如今創出《隙間太虛訣》,這才裝模作樣展示出來,就是爲了讓李曦明將二者聯繫起來。
很明顯,李曦明已然‘中計’。
他心有餘悸地望了眼緩緩平復的空間波動,嘆了口氣道:
“以後記得不要向別人行禮,怪嚇人的......”
“哦。”
林宇點了點頭,裝出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樣。
李曦明眼神古怪地望着他,片刻後幽幽道:“保險起見,還是給你取個道號吧,或者你自己想一個?”
“好啊!”
林宇等這句話已經很久了,當即眼前一亮道:
“就叫寰宇如何?”
“寰宇......”
李曦明倒吸一口涼氣:“口氣真大啊!”
他皺了皺眉道:“這個道號與你很是相配,只是其中意味實在太過露骨,最好在你真正暴露之後再行使用。”
“至於現在,不如去寰留宇,喚作玄宇吧!”
林宇想了想道:“也行,就先這麼叫吧。”
敲定了道號,李曦明立刻動身,開始替林宇採起氣來。
正如前文所言,太虛本就是氣,只是以往從未被人視作天地靈氣的一種。
再加上林宇專門打造的採氣法,李曦明採起來並不算困難,甚至用不了多少時間。
唯一的問題是,這些採到的太虛之氣,將會永久性地消失在太虛之中,導致此地太虛靈機貧瘠,難以穿梭。
這不禁令李曦明感到頗爲擔憂。
他問過林宇,卻得到了‘無妨’的回應。
據林宇所說,正常的採氣並不會傷害到太虛,只是他急於突破,纔給了李曦明這種快速採氣的法門。
而且突破練氣的需求並不算高,這麼一縷太虛之氣,對太虛本身造成的損傷,甚至都比不上兩位紫府的切磋,因此並不需要特別在意。
得到了林宇的回答,李曦明也就放下心來,繼續爲他採氣。
約莫十天之後,充足的太虛之氣便被送到了閣樓之中。
林宇果斷開始閉關,在陸江仙本仙的保護下嘗試突破練氣。
結果也沒什麼好說的,區區練氣瓶頸,在兩位擁有無上道慧的大佬面前,甚至連減速帶都算不上。
僅僅三天時間,林宇便成功突破,成爲了第一位吞服太虛之氣的練氣修士。
突破當日,太虛震動,不少大能都察覺到了端倪,但一番推演之後,卻始終無法尋到太虛異動的來源。
梔景山後山,被命名爲玄宇閣的閣樓之外。
一襲銀袍的少年長身而立,劍指一揮,便有一道銀光破空而去,留下一抹宛若裂隙般的細小黑線。
“啪~啪~啪~”
常人根本聽不到的掌聲響起。
一襲月白道袍的陸江仙緩步而來,望着那道漆黑裂痕讚歎道:
“不愧是世間獨一的空間道統,僅僅煉氣期便能勾連太虛,光是這一種手段,就足以滅殺絕大多數的同階修士了吧?”
“並非破開。”
銀袍少年垂下手臂,望着那漸漸合攏的裂縫糾正道:
“只是勾連太虛,令其主動撕裂空間罷了!”
說到這裏,少年臉上流露出些許惋惜:“可惜煉氣終究是練氣,拼盡全力也不過撐開這麼一小道縫隙。
“這般手段,頂多只能對付一下築基。”
“換成紫府,跟清風拂面也沒什麼區別......”
陸江仙聞言翻了個白眼,吐槽道:“練氣期能破開太虛,已經是驚世駭俗了,你還想着逆伐紫府?”
“便是隔壁凡人修仙傳片場也沒這麼越階的吧!”
吐槽完後,他瞥了林宇一眼,緩緩道:“你這空間道統確實厲害,但其立意太高,從煉氣期開始涉足空間之道。”
“等你鑄成仙基,種種神妙皆與空間有關,怕是藏都藏不住......”
很明顯,陸江仙也不想林宇太早暴露,故而出言提醒了一句。
林宇聞言笑了起來,當即道:“放心,真到了那時,我自有辦法遮掩,保證外人看不出絲毫端倪!”
“哦?”
陸江仙挑了挑眉,輕笑道:“既然如此,那陸某便拭目以待了。”
話音未落,月白道袍的身影便漸漸消散,而林宇也轉身邁步,回到玄宇閣中,開始了煉氣期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