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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小格蕾,遊戲該結束了(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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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小格蕾,遊戲該結束了(7k)

(ps:這兩天作息和更新都有點混亂,不過現在已經調整好了。之後幾天儘量多更,補上這兩天更新不穩定少的字數,這章是七千字大章)清澈的聲音迴盪在整座王城的廣場上,那是如傾如訴的詠唱。

而在少女的輕吟聲中,時間於此刻凝滯。

鐘樓上跳動的指針突然顫抖,繼而更改了跳動的軌跡,向着逆時針的方向轉動。

杯中的茶水從蒸汽繚繞變得滾燙,繼而迅速倒流入壺中。

閃爍的燈光由昏暗變得明亮,又從明亮歸於漆黑。

廣場之上,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也忽然變得人影綽綽

幹涉時光,操控命運。

這是早在十年之前,還未曾加入守岸人,未曾繼承那枚火種之時,格蕾便曾經在凍水鎮中所使用出來的能力。

只是彼時的格蕾,對於那股糾纏於自己靈魂深處,名爲命運的偉力,還並不能有意識地掌控而僅僅只能夠在她自己遭受生命危險,或是情緒陷入劇烈波動時被無意識地觸發。

甚至,因爲自身所匯聚強運的代償,而剝奪了身旁之人的幸運,讓他們步入慘淡的結局成爲了如同天煞孤星一般,會給親近之人帶來厄運的魔女。

最終,格蕾更是因爲拒絕接受凍水鎮已經覆滅的現實,而將那整座小鎮都強行拖入了永無止境的同一日時間循環之中。

但是

自與拉斯特哥哥最初邂逅的那一日。

在憑藉自己的意志做出了選擇,走出了那場虛無縹緲的幻夢,選擇直面自己靈魂深處,那股名爲命運的宏偉之物後。

這十年間的每一個白晝,每一個黑夜格蕾都在不斷地潛入自己的靈魂深處,嘗試着將那股縹緲不定的命運,納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以凡人的意志,妄圖挑戰名爲宿命的偉岸存在。

這無疑是愚蠢而狂妄的決定。

事實上,在最開始的十年間,格蕾的嘗試也確實一直以失敗告終

她確實是命運的寵兒,但這種概念更接近於恩賜,而並非是能夠真正被格蕾所理解的力量。

就好像那些信仰神祇的教團中也存在着所謂的神眷者,教廷的司祭們也能夠通過祈禱,以代行者的身份藉助神明的偉力發動神術。

但是,那也終歸只是因祈禱而生的神術,是神明因垂憐信徒而施捨的祝福。

而倘若神眷者或是司祭,妄圖將這份來自於神明的權柄佔爲己用,那麼神眷者的身份便將不復存在,真神的怒火會將一切焚滅爲塵埃。

格蕾先前的那些嘗試始終失敗,也正是因爲相似的原因。

她本該繼續這樣,一直地失敗下去纔對

直到,三年前的那場背叛。

那個混雜着鮮血與山崖泥濘的雨夜,奪走了少女的全部。

因爲加入了守岸人,結識了雅妮絲那樣的閨蜜而豎立起的人生目標。

因爲與拉斯特哥哥重逢,因爲在守望尖塔中幸福生活的那半年時光而對兩人的未來所產生的憧憬與期待。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夜狂流的雨幕中破碎,化爲了虛無。

她與這個世界相連的血脈又一次被切斷了,和世上悲歡離合的距離變得很遠很遠

一切都彷彿回到了自己與拉斯特哥哥邂逅之前

幼獸般的小女孩獨自行走在無光的荒原之上,徘徊在一個又一個的狼羣之間,但那終歸只是暫時的棲息地,而並非安身立命的家園。

她曾經擁有過全世界,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寶貝但這一切又在一夜間被收回,格蕾重新變成了一無所有,飄蕩於人世之外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

既然已經一無所有。

那麼,除了性命之外,自己便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再失去的了吧

正是懷抱着這般赴死的覺悟,格蕾開始了這三年的歷練

不似人類,反倒更像是惡鬼與修羅的三年。

她本以爲自己會在惡鬼般的煉獄中悲慘死去但是連格蕾自己也沒有想到,她最終堅持了下來。

無數次瀕臨生死的命懸一線,所磨鍊成長的不止是那枚傳承自守岸人的火種,還有那股名爲命運的力量。

而此時此刻,昔日那隻能在絕望中無意識觸發的時間回溯,也終於被格蕾所駕馭,成爲了能夠由她自己所完全掌握的能力。

也是時隔三年之後

格蕾選擇再度站在拉斯特哥哥面前的底氣,是她連西塞爾首領都未曾告知過的最後底牌。

如果是徹底駕馭了命運,掌握了時間回溯這一能力的自己

那麼,應當便能夠追趕上拉斯特哥哥的腳步。

乃至於,達成自己那份日思夜想的祈願了吧。

如果一次嘗試失敗,那便用時間回溯的能力將一切重置,再去嘗試十次

如果十次失敗,那麼便再嘗試百次

即便成功的可能性再是微小,自己的力量再是薄弱。

但是,在成百上千次的時間線裏,一定存在着一種將拉斯特哥哥從歧路中挽救回來的方法。

一直以來,正是將這樣的信念視爲救命稻草,懷揣在心底,格蕾方纔能夠從那步入修羅,乃至惡鬼之道的三年曆練中堅持下來。

如此的念頭,只是在格蕾的心頭一閃而逝。

她的身旁景物正在飛速變幻,就連時間的概念本身也變得不再那麼虛無縹緲,而是如同涓流一般在少女的身旁流淌而過,能夠被格蕾清晰的感知。

如果將時間比作向着下遊流淌的長河,那麼此刻這條時之河的流向便發生了逆轉,自下而上地逆流

時之河的沖刷中,整座王城都在隨之一同回溯,只餘下格蕾這粒時之長河中,未曾一同逆流的砂礫、雜質。

格蕾感受到身旁時光的流淌速度一點點地減慢,原本變幻的風景也逐漸變得清晰可聞。

依然是樂園王城中央的廣場。

但是,相比於此前聖祭已經完成的格蕾暴起之時,此刻廣場上的民衆人數卻要多出了許多。

這是十分鐘前的時間節點。

聖祭還未曾正式開啓,聖盃也未曾具現而出。

因此,那些廣場內的亡者們自然也就未曾被聖典作爲祭品,被煉化爲聖盃的一部分。

廣場上的民衆們只是目光狂熱地注視着高臺之上,那位在隨從的簇擁中緩緩走出的少年,等待着這位冥府的賢王宣佈聖祭正式開啓。

在此前的那次時間線中,拉斯特哥哥應該是提前預料到了我瞬移之後的落點,並且針對性地佈置了陷阱。

畢竟,在高臺之上,拉斯特哥哥的身旁,能夠第一時間破壞聖盃的傳送點位一共也僅有那麼幾個而已。

而我從西塞爾首領身上所繼承而來的火種,這個消息雖然隱祕但是西塞爾領袖說過,這道火種本就是起源於守墓者組織,被那個叫做諾亞的豐饒序列傳奇告知了拉斯特哥哥對應的情報,倒也並非無法理解。

再加上拉斯特哥哥對我性格的瞭解,只能用知根知底來形容。

難怪,我此前的每一步行動,都被拉斯特哥哥所完全看穿,甚至猜測到了下一步選位。

倘若再像上一次時間線那樣,在聖盃顯現後纔去搶奪破壞恐怕只會又一次落入拉斯特哥哥的掌控,步入他的節奏。

既然這樣,那就乾脆啓用備選計劃。

反其道而行之,不再是放任聖祭完成,在聖盃顯現後再動手而是提前發動,直接阻礙聖祭的進程,那枚聖盃的誕生。

格蕾將自己的嬌小身形藏匿於灰色的鬥篷中,嬌俏的面容被兜帽所遮掩,混跡在廣場的人羣裏,結合回溯前的時間線經歷,飛速思考着這一次的行動對策。

很快,她翠綠色的美眸中,那抹蒼銀的光輝便再次閃爍了起來。

“異能原典,集體潛意識幹涉”

“序列原典,心靈惡魔·耳語者”

“序列原典,心靈惡魔·羣體蠱惑”

“序列原典,心靈惡魔·靈魂污染”

“序列原典,心靈惡魔·廣域精神暗示”

格蕾的眼中,微渺的火光正在不斷地跳動。

每一次火光閃爍,便代表着格蕾點燃了那枚火種,將一卷能夠模擬出序列或是異能能力的原典裝備,伺機待發。

聖盃是成神三要素中神國的雛形,是信仰之力在現實的象徵物。

而倘若

自己能夠蠱惑這次參加聖祭的民衆們,將他們對於拉斯特這位冥府賢王那原本純粹的信仰玷污,讓這些信仰之力沾染上了污濁。

那麼,作爲信仰結晶、神國雛形的聖盃自然也會被不純潔的信仰而一同玷污,因爲污染而發生畸變,失去了原本成神三要素之一的作用。

這便是格蕾提前準備好的,在直接破壞聖盃失敗後,進行時間回溯時所啓用的備選計劃。

從民衆的信仰入手,破壞聖盃的性質,將其變成充滿着污穢,受到詛咒的黑之聖盃。

當然

禍亂人心,掀起騷亂,污染民衆們原本純淨的信仰。

這樣的行爲,聽起來已經和邪教徒沒什麼區別。

而格蕾爲此而準備,能夠在短時間內幹涉大量民衆的思想,腐化與蠱惑民心的模擬原典也基本都是出自心靈惡魔,或者說陰影這一聽起來就很反派畫風的序列長階。

但是,此刻的格蕾,自然不會去在乎自己這看似反派的行爲。

只要能夠將拉斯特哥哥從歧路上挽救回來,達成那日思夜想的祈願

別說是看起來畫風像反派了,即便真的墮入修羅與惡鬼之道,格蕾也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一如原典序列,啓用。”

預設好的精神暗示被悄然觸發。

然而,也就在格蕾剛剛打定了主意,制定好了自己在這一次時間線的行動計劃,還未真正開始行動之時。

下一個剎那。

格蕾卻清晰地察覺到。

有一道漠然而威嚴的目光,正自高臺之上,向着自己所在的方位落來。

“原來如此,格蕾。”

“放棄了與我正面爲敵,而是直接從參加聖典的民衆們入手。”

“想要通過污染萬民的信仰,而讓因信仰而誕生的聖盃沾染上污濁嗎,阻止我成就死神之座嗎?”

伴隨着淡漠的聲響,格蕾有些茫然地抬起了頭。

然後,便對上了那道自高臺之上垂落的視線。

那雙漆黑的眼眸是那麼的熟悉,卻又是那麼的陌生。

早已經被刻印在了格蕾的靈魂深處,即便是百年,千年之後,格蕾也絕不會忘卻這雙漆黑眼眸主人的名字。

怎麼會?根據自己的嘗試,在時間回溯之後除了受到命運庇護,獨立於時間長河的自己之外

回溯範圍內的所有人,都應當被一同回溯了意識,失去了上一次時間線的所有經歷記憶纔對。

看着高臺之上,並未如上次時間線的走向那般主持聖祭的開場,而是徑直向自己看來的黑髮少年,格蕾感覺自己的精神一陣僵硬。

她目前所能夠掌握的時間回溯,當然不可能直接作用於全世界的範圍,而僅僅只能如當初扭曲凍水鎮以及周邊地區那般,回溯特定區域內的時光。

而且,倘若有傳奇強者身處這一領域之中,格蕾的時間回溯也將因爲過大的位階差距而失效

恐怕唯有等到格蕾自己也成就傳奇,才能將其他傳奇也納入時光回溯的作用範圍之內。

但是,倘若是因爲傳奇位階的幹涉,那自己的時間回溯應當從一開始便遭受阻礙,無法發動纔對。

可此時此刻,在格蕾自己的感知中,時間回溯明明已經被毫無阻滯地順利發動。

除了自己之外的整個世界,分明都已經被重置到了十分鐘前的節點。

既然這樣,本該失去了上次時間線記憶,應當繼續主持聖祭的拉斯特哥哥又怎麼會發現自己,甚至將自己的計劃完全洞悉?是因爲自己這次愣在原地思考了太久,與周遭參加聖祭人羣的狂熱顯得格格不入,而被拉斯特哥哥察覺了嗎?拉斯特哥哥是冥府之王,整個王城都是他的領域在自己的領域中,擁有着不可思議的掌握力。

連在參加聖祭的萬千民衆當中,自己愣了下神這般細節都能夠察覺雖然聽起來不可思議,但此時此刻,這卻是格蕾在電光火石間能找到的唯一解釋。

心思電轉之間,格蕾看到了自己的頭頂,一隻蒼白而骨節分明的手向着自己落來。

只是一眼格蕾便清晰地認出,那是拉斯特哥哥的手。

夾帶着昏黃色的光暈,聲勢不顯,卻又斷絕了格蕾一切閃避的可能性,一切生機。

在自己未曾裝備針對性原典的當下,一旦被這隻蒼白的手抓住,自己的生死便將徹底落入對方之手,連掙扎的可能性都不會再擁有。

注視着那隻緩緩落下的蒼白之手,格蕾的心思電轉,然後猛地一咬牙。

“命運啊”

清澈的聲音再次於廣場之上迴響,那是一位少女在說話。

話語宛若言靈,在流淌的命運中濺起了層層疊疊的漣漪。

昏黃的光暈凝滯,時間逆流,喧囂歸於死寂。

此前曾上演過一次的景象於此刻重演,時光長河的流向再度被改寫,向着更遙遠的上遊洶湧而去。

感受着自己身旁,那洶湧逆流的時光逐漸變慢,最終趨近於了停滯。

格蕾猛地睜開了眼睛。

身下的木板因穿行在陡峭的山路上,而掀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顛簸,連帶着格蕾的身形都隨之一陣搖晃。

映入眼簾的是一架樸素的馬車車廂。

窗外,碧藍天穹上的那抹烈陽還並未高懸於天頂,而是正從東方緩緩升起。

“小姑娘”

“你來王城,也是爲了聖典而來的嗎?”

車廂的對面,滿頭銀絲,氣質高華的老太太溫和地向着格蕾開口問道。

“你是一個人來王城的?”

“你的父母沒有跟着一起來嗎?”

未曾理會身前老太太的善意問詢,格蕾深吸了一口氣,從剛纔的處境中回過了神來。

又一次的時間回溯。

只是,這一次的時間跨度,卻不再是如格蕾上一次所發動回溯的十分鐘。

而是

四小時。

直接從聖祭正式開始的節點,回溯到了四小時之前的上午十點彼時的格蕾還身處王城郊外通往王城的馬車之中,未曾真正進入王城的範圍之內。

這是格蕾尚且無法完全確定,但是最合乎情理的推測

在收容了死神星杯之後,整座王城都是拉斯特這位冥界之王的領域,他對於自己領域之內的事物有着鉅細無遺的觀察力。

自己很可能早就因爲某些細節而暴露了身份,被拉斯特關注到了自己的存在。

所以,拉斯特哥哥才能提前針對自己做出諸多應對,也許他早就懷疑到了自己,只是未曾直接動手而已。

既然如此那就將時間回溯到一切都還未曾開始的節點。

自己甚至都還未曾進入王城之內。

任憑拉斯特哥哥對於王城內的子民們有着再驚人的掌控力,也絕不可能察覺到自己到來的跡象。

“小姑娘,你是生病了嗎?”

“怎麼感覺你有些一驚一乍的?”

看着目光從茫然和驚惶逐漸轉向堅定的格蕾,對面的那位老太太有些擔憂地開口。

只是,灰髮少女卻未曾回應對方的好意。

格蕾注視着窗外那遙遠平原的盡頭,馬車正在不斷接近,已經赫然在望的巍峨王城。

她的腦海中,正在飛速地思索着對策。

要放棄這次在聖典上的行動,返回守望尖塔求援嗎?

不行,破碎海岸線當前的狀況很喫緊,無盡海域內的禁忌生物們正在蠢蠢欲動,隨時可能爆發大戰

不論是西塞爾首領還是守岸人組織內的其他人,都絕沒有支援自己的盈餘。

況且,除了西塞爾首領本人之外,其他同伴哪怕來支援自己,面對拉斯特哥哥的結局,也絕不會有分毫的改變。

但是,這次王城的聖典,卻已經是自己最後的機會了。

倘若放任拉斯特哥哥得到聖盃,集齊了開啓成神之路三把青銅門鑰匙中的兩把,那麼拉斯特哥哥實力必將暴漲,變得更難以對付。

甚至,自己的時間回溯還能不能對拉斯特哥哥生效都會存疑。

最關鍵的是,在收容了聖盃和萬民的信仰之力後,拉斯特哥哥的精神與靈魂也必然會遭受那些信仰之力的影響。

由原本純粹的人類,向着俯瞰衆生,執掌冥府與死亡權柄的真正死神轉變。

從人,到神。

從“他”,到“祂”。

屆時,一切都很可能再也無法挽回。

而原本就很微小的,將拉斯特哥哥從歧路中挽回的希望,也必將變得更爲渺茫。

所以

不論如何,自己都必須破壞這次的聖典。

但是,要怎麼才能在進入王城,進入拉斯特哥哥的領域之後瞞過他,不讓自己的計劃被對方提前察覺。

心念轉動間,格蕾不由輕輕地扶了扶自己精緻的額角。

她感覺到了靈魂深處,那逐漸瀰漫而出的一絲麻木和疲倦。

作爲命運序列長階的唯一持有者,格蕾確實有着讓時間回溯,近乎於讀檔一般的概念性能力。

可是

回溯時間,逆轉命運。

使用這般改寫規則的偉力,作用使用者的她又怎麼可能會不付出任何代價?

回溯特定領域內所有活物與死物的時間,而自己卻保留着完整的記憶

便意味着讓自己的靈魂,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經歷一遍完整的回溯時光。

就好像讓一枚石頭在老化箱內進行老化實驗一般,只需要幾分鐘,原本堅硬的磐石便可能被風化腐朽地不成樣子。

而格蕾進行時間回溯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便是如此。

每一次回溯,她的靈魂都將因爲經受時光的加速逆流,而產生一定程度的磨損

倘若僅是回溯幾秒鐘的時光,那這種磨損的程度並不算嚴重。

但是倘若將這個跨度進一步增大,那麼靈魂的磨損便會被不斷地加深

就如同許多經歷了漫長壽命,因而遺忘了昔日人性的長生者那般靈魂被損耗、精神出現殘缺、乃至於遺失部分記憶和人格,都是很可能發生的事情。

此刻,格蕾便察覺到,自己也許遺忘了部分的記憶。

但是究竟殘缺了哪部分,此刻的格蕾自己也並不清楚。

不過,現在絕不是糾結於此的時候。

墜入修羅與惡鬼之道也好,經歷時光的磨損,遺忘記憶也罷

這都是格蕾早已做出的選擇,是她在無數個午夜夢迴時分早已經立下的誓言。

況且

如果自己也能夠經歷漫長時光的磨損的話。

那麼自己,也許便能夠也體會到些許,拉斯特哥哥身爲長生者的體驗

真正地與他感同身受,理解拉斯特哥哥所面對的東西,他所經歷的痛苦與麻木了吧?

懷揣着如此的念頭,格蕾無視了車廂內其他人訝異的目光,猛然從馬車上站起了身子。

她要在馬車真正進入王城之前離開這裏。

自己一定要阻止聖祭,不讓拉斯特哥哥得到聖盃,阻礙成神之路的開啓換句話說,潛入王城便是必然的事項。

只不過,自己也許需要找到一種更爲隱蔽的潛入方法。

也許自己此前的兩次時間線經歷,便是因爲乘坐馬車進入王城過於顯眼,而在不經意間被拉斯特哥哥所注意到了。

但是。

也就是在這時。

格蕾察覺到,自己所坐的馬車,忽然停頓了。

這並非是因爲察覺到了自己想要下車而產生的停頓

因爲僅僅一秒鐘後,格蕾便聽到了其他乘客們的驚歎。

“那位,是賢王陛下嗎?”

“我曾僥倖見過賢王的畫像,如果沒記錯的話,那確實便是拉斯特陛下沒錯。”

乘客們的驚歎中帶着些許的受寵若驚。

“但是,拉斯特陛下爲什麼會專程來迎接我們參加聖祭?”

聽着其他乘客們不解的感慨。

格蕾感覺血管內血液的流淌,伴隨着自己的心跳一同停滯。

她僵硬地抬起了頭。

然後,便看到了王城郊外的遠天之上。

那位沐浴在昏黃色的光輝裏,向着自己一步步走來的少年。

“爲”

“什麼”

格蕾那顫抖的顫音,淹沒在了吹拂過荒原的狂風裏。

世界變得寂靜無聲,只餘下熾烈的天光裏,那位君臨天下的冥府之王。

“小格蕾。”

這是格蕾所無比熟悉的稱呼,但此刻聽聞,卻讓少女心中泛起了微微的寒意。

直到此刻,她才察覺到了自己的靈魂深處,那不斷泛起,卻一直被自己所忽略的異常來源。

明明從自己來到王都至今,不過是發動了兩次回溯而已。

但是,那烙印於自己靈魂之上的磨損程度,卻遠遠超過了“兩次”這個數值。

“遊戲。”

少年的聲音自遠天灑落大地。

宛若宣告,又彷彿審判。

“該結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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