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伊人挑了挑眉。
難道說是天意註定讓他陪她一起長途跋涉?
手機接了起來,男人醇厚的聲音傳達了過來,“喬小姐,我丟的東西,你是打算一直不歸還了嗎?”
“還,現在就還。”
“那好,你人在哪兒,我去取。”他的聲音冷硬而乾脆。
“你今晚答應給我當司機,我就把東西給你。”
“什麼意思?”
“就是給我當司機,要是不肯就算了。”喬伊人語氣散漫又狡猾,聽得明野眉頭微蹙。
這位大小姐又要坑人了。
他仍舊問:“準備去哪裏?”
“桃花鎮,安立村。”
“好。”
“那你也準備準備來望京新城找我,一會兒見。”
*
車窗打開,一條纖柔的手臂上纏着素色的披肩,披肩隨風飄揚。
“啊——”
喬伊人對着空寂的大地吶喊。
明野面無表情地開車。
這位大小姐怕不是精神出問題了吧?
喬伊人吶喊完,不忘暢快的高歌起來:
我要像夢一樣自由
像天空一樣堅強
在這曲折蜿蜒的路上
體驗生命的意義
我要像夢一樣自由
像大地一樣寬容
在這艱辛放逐的路上
點亮生命的光芒……
她好像要把體內的洪荒之力徹底釋放出來一般,一路上各種嗨歌。
“啊啊啊啊啊——”
吼完了最後一首,喬伊人蔫蔫軟在副駕駛上,“明野,我肚子餓了。”
晚上本來請慕雲川喫飯的,結果搞得一肚子的不痛快,晚餐也沒喫上一口。
明野開車駛過路邊一個小鎮。
這個小鎮的夜晚也算熱鬧,有小攤賣夜宵燒烤的,於是他找了個地方停車。
明野在攤子上大大啦啦地坐下,粗聲渾厚地點了兩碗麪和幾樣燒烤,喬伊人擔心被周圍人認出來,就戴着墨鏡與明野相對而坐。
她穿着白T恤和黑色破洞牛仔褲,低調出行,又是晚上,正常不會被認出是公衆人物。
這個男人待人非常冷淡,與慕雲川疏離淡漠卻又紳士矜冷不同,明野是那種從骨子裏就透出來的冷,只消對上他漆黑冰涼的深眸,一股寒意會不自覺蔓延整個胸腔。
他身上的江湖氣很重。
他和她,本應該是兩個世界的人。
“明野,我還沒問你,上次在帝豪酒店,是什麼人要整你?”喬伊人趁着喫麪的功夫笑盈盈地問道。
“江湖恩怨!”
簡單明瞭,言簡意賅。
平板的聲線裏不帶任何情緒。
明野一直低着頭大口扒拉着大碗裏的麪條。
男人留着一頭乾淨利落的板寸,一對濃黑的眉毛下是一雙深邃凌厲的眸,其中藏蓄着刻骨的冷漠,連低頭喫麪的樣子都大有氣勢,大口大口的,發出哧溜哧溜的聲響,乾脆利落的吞嚥。
喬伊人慣常接觸的都是圈子裏的貴公子名媛,哪怕在劇組,也是享受優待,自己享用三餐。
或者接觸的男人從來在她面前都是保持着優雅的喫相,從來沒有一個會如眼前這個男人這般,充滿了野性,坦蕩直率,不矯作。
他埋頭在碩大的碗中專心喫麪,從她的角度觀察,他鼻樑更加高挺,如巍巍山峨,抬頭之時,露出古銅色飽滿的額頭,以及線條堅毅冷峻的下頜骨,棱角分明,充滿了男人味。
伊人小姐託腮,微微看得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