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洋在半個小時後纔來回稟,他是頂着腦袋要掉的悲催,硬着頭皮給慕雲川打了電話。
沒辦法呀,反覆查遍所有的酒店,真的沒有查到喬伊人入住的信息。
反而在最後查到……
“慕總……那個……喬大小姐她沒有在什麼酒店,而是跟一個男人在晚上八點的時候開車離開了望京新城,朝108國道一路開去……不知道要去什麼地方……”
柏洋說完後,感覺呼吸都變得困難。
喬大小姐這是紅果果的出軌啊!
大晚上的跟一個男人離開,這究竟是想要作什麼死呢?
“那個男人是誰?”慕雲川感覺到自己的神經被狠狠扯住,呼吸陡然變粗。
柏洋抖着聲音道:“好像是上次您讓律師幫忙解決的那起酒店傷人案子的當事人,叫……明野……對對對,就是他!”
聽到這兩個字,慕雲川彷彿被人當頭捶了一棍。
是他……
他苦笑連連,喬伊人果然是對那個男人動心了。
他最擔心的事情終究逃不過。
罷了罷了!
慕雲川抬手掩面,遮去一臉的晦暗。
*
喬伊人風塵僕僕地趕來了安立村。
凌晨的村莊,籠罩在一片雨幕中。
當阿香打開家門,看見溼了一身雨水的喬伊人就站在門口,又驚又喜。
“小姐……”
阿香激動地抱住喬伊人,“你怎麼……怎麼……”來了。
“想來看看劉媽,真的很想她。”臉上雨珠滴答,喬伊人依舊笑得明亮。
在一間簡單拙樸的房間裏,到處散發着藥水的味道。
牀上躺着一個風燭殘年的老太太,頭髮雪白,皮膚如同上了年歲的松樹皮,臉色是病態的蒼白,在病痛的折磨下,已經瘦得皮包骨。
喬伊人輕輕握住老人冰涼的長着老年斑的手,劉媽比記憶中的模樣,老了好多好多。
7歲以前,她都是劉媽在照顧。
自從媽媽和外公相繼離世,劉媽就回了老家,她再也沒有見過一面。
到底是自己以前年紀輕,不懂事,沒有好好來看看這位慈愛的老人。
到了現在,她只覺得深深的遺憾和懊悔。
劉媽睡得不安穩,眼瞼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看到眼前的女孩,皺巴巴的嘴脣蠕動了一下,“伊……伊……”
喬伊人訝異,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劉媽居然還能一眼認出自己,當即眼淚盈眶道:“劉媽,是我,我是伊伊,我來看你了……”
“我……可算……把你盼來了……”
老太太深深褶皺的眼角掉落潮溼的淚珠,渾濁的眼睛充滿了激動。
“劉媽,是我不好,這麼晚了纔來看你……”
喬伊人緊緊握着老人的手,聲音內疚。
阿香的父母和哥哥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明野看了眼,也默不作聲地退出了房間。
“我……我有話……要對你……說,很重要……”
她藏了一輩子的祕密,到了這個節骨眼,不說出來,她死不瞑目。
老太太說話有些喫力,但她在努力說着,“老爺……老爺……他……是被……姑爺……”
“劉媽,你說什麼?”喬伊人將耳朵湊近,她聽到劉媽吐字不清地緩慢說着十多年前駭人聽聞的事情。
瞳孔不斷收縮,喬伊人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擰緊變形。
很疼很疼——
她的外公……竟然是被林守乾給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