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類聚，人以羣分。”喬伊人聲音抑揚頓挫起來，眼波瀲灩，暗光閃爍，“你們能和平共處兩年，總是有共通之處的。”
“所以呢？”他瞳眸裏，冷光湛湛，聲音浮沉。
“所以，很佩服慕總強悍的心理素質，想和慕總繼續愉快地做朋友呀！”
“不怕我一個變態，將你先奸後殺？”他輕佻着劍眉。
“怕……我就不會來招惹你了。”喬伊人抿脣笑開，紅脣如瑰，旖旎一片春色。
慕雲川壓下眉心，轉身會車上，喬伊人挽住他的手臂，空谷幽蘭般的香氣在鼻尖瞬間氤氳開，縈繞不去。
“放手！”他深吸氣，聲音冷漠。
“你還在生我的氣麼？”喬伊人更加挽緊他的手臂，“那天，是我太激動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不好！”
“慕總，你不是這種小肚雞腸的人吶！再說，我年紀小，不懂事，慕總就不能看在我外公的面子上，原諒我一回嗎？”喬伊人聲音放軟，笑盈盈地討好。
“不許對我這樣笑！”
“……”喬伊人。
哎，做人好難吶！
連笑都成了錯！
慕雲川繃着下頜，別開臉，看向別處。
她現在似乎習慣頂着這樣一張面具示人，對誰都如此，包括他。
他感覺到，她離他，越來越遠。
可分明，她近在咫尺。
“慕哥哥，你別生氣了，好不好？”喬伊人彎着新月般的眉眼。
軟言糯語，輕易就能酥到人的心坎去。
“你叫我什麼？”他蹙眉。
“慕哥哥呀！”
“爲什麼這麼叫我？”
她平日裏更習慣喊他“慕總”或者喊名字。
“你不是說過我更適合做你妹妹麼？所以我也想把你當哥哥對待呢！”喬伊人眨巴着蝶翼般的長睫，一臉人畜無害，天真純良。
慕雲川冷着臉，沉默地將手臂從她的懷裏抽出來，聲音瞬時冷酷如寒潭深水，“我不需要什麼妹妹。”
喬伊人急了，“可你之前說……”
“我並沒有說過。”
“你就是說了。”
“證據在哪裏？”
喬伊人咬牙，翻了一個大白眼。
哥哥妹妹的，多有愛啊！
偏不要，那他想幹啥？
做仇人嗎？
她可沒心思跟他玩宮心計。
“算了算了，我也不跟你掰扯，我如今已經證明，虐貓殺狗的事件我是清白的，慕總，你可不要忘了當初承諾我的話。”
他要是連這話都不肯認賬，她現在就撲上去咬他。
慕雲川淡淡睨了她一眼，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喬伊人微笑說再見，然後轉身朝明野走去。
心，驀地一痛。
他原以爲她會像以往一樣，沒臉沒皮地跟着他一起上車。
可是，沒有。
她走向了她的新歡，頭也不回！
慕雲川枯坐在駕駛位置，眼睜睜地看着喬伊人坐上明野的車，離開。
心裏有一道聲音反反覆覆地在說：搶回來，搶回來！
失魂落魄地開車在路上，他給祁楚平打了一個電話。
“有點難受，陪我喝一杯吧！”
第一次聽到慕雲川如此頹喪的語調，認識慕雲川多年的祁楚平也是暗暗喫驚。
“你……你是……失戀了？”
“或許……是吧……”
乒乒乓乓——
一系列玻璃瓶子被撞翻打碎的聲音從手機響起……
慕雲川淡淡蹙眉，祁楚平清咳了幾聲，“抱歉抱歉，我實在是一時沒消化這一信息……你……是被……”甩了？
“閉嘴，我不想聽。”他的聲音裏夾雜着一絲不可控的惱怒。
“成成成，我給你找女人，要多少個有多少個，今晚就開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