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以寧家的門被敲響。
她剛出差回來,洗了頭髮和澡,沒想到喬伊人居然這麼晚了來找。
來找就算了,還抱了一箱酒。
“這是……”
喬伊人笑得燦爛,“以寧,我們來喝酒吧!”
遲以寧怔怔地看着喬伊人的笑容。
雖然她在笑,可是遲以寧卻明顯感覺到喬伊人在哭泣,鬼使神差地便答應了。
後來,遲以寧就後悔了。
因爲喬伊人喝了酒根本停不下來,在酒精的作用下,她再也無法掩藏自己真實的心情,眼淚從眼眶裏滑下兩行,寂寥得令人心疼。
“他非要跟我分手,他說性格不合,我不同意,他就跟我冷戰,幾天下來跟我說話不到20個字。”
“以寧,他從來不這樣,哪怕我以前真的把他惹毛,他也從來沒有對着我這樣過,我哄一鬨他,他就會原諒我的,可是這次不一樣了。”
喬伊人的眼淚掉得兇,拍着心臟的位置,“這裏太疼了,好疼啊!”
“伊人,你別這樣……”遲以寧從來沒見喬伊人這樣過。
印象裏,喬伊人一直很堅強,是個眥睚必報,行事果敢的女人,沒想到也會爲了感情變得如此脆弱。
“是不是我太任性了?對他的付出太理所當然了,所以今天,我徹底失去了他,是不是以寧?”喬伊人像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來。
“不是,伊人,不是這樣,我相信有別的原因,你找個時間好好跟慕總談談……”
喬伊人又拉開拉環,仰起頭,朝嘴裏灌酒。
“伊人,別喝了,不能再喝了……”遲以寧去搶酒。
喬伊人將她揮開,“我不喝酒就會想他,滿腦子都是他,我曾經說過……”
哽咽連連道:“我說過要跟他生三個孩子,我總這樣告訴他,我以爲我會和他結婚,有個家,再生三個可愛的寶寶,可是現在……”
“我徹底失去他了……”
伊人眼眶裏的淚水決堤,最後絕望地醉倒了下去。
遲以寧將喬伊人扶進臥室裏休息,然後,慕雲川的電話打了來。
遲以寧猶豫了一下,還是替喬伊人將手機接了起來。
“伊伊……”
“慕先生,是我。”
慕雲川反應過來,“伊伊在你那裏?”
“嗯,敢問一句,你和伊人是不是吵架分手了?”遲以寧問道。
慕雲川默了默,“沒有吵架。”
遲以寧聽出了重點。
沒有吵架,但是分手了。
“遲小姐,爲什麼是你接她的電話,她怎麼了?”慕雲川敏銳地問道。
遲以寧看着牀上爛醉卻依舊在流淚的喬伊人,說道:“沒,她就是有點累了,這會兒睡下了。”
她知道喬伊人有自己驕傲的自尊,一定不希望慕雲川知道她爲情買醉傷心。
“那就麻煩你照顧她一下。”
“應該的。”遲以寧客套地說。
慕雲川看着被掛斷的手機,出神了很久很久。
他一遍遍在內心拷問自己,這樣做,後悔嗎?
可是沒有答案。
他不知道。
第二天,遲以寧將喬伊人早早叫醒,“伊人,雷總說你早上得去工地參加開工剪彩儀式,你想不想去?”
喬伊人扶着昏沉漲疼的腦袋,沙啞道:“去!”
“我陪你去。”遲以寧不放心喬伊人現在的狀態,必須隨身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