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喬伊人從頭到尾,笑容自若。
臉上沒有一絲慌張和無措。
就像當初在二十歲生日宴上。
她一人陷於絕境中,但越是絕境,越能激發她身上的好戰心。
和血液裏若有似無的嗜血。
魏延嶺暗暗看着喬伊人,眼裏閃過一抹讚賞之色。
這纔是喬氏所需要的繼承人。
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不管喬伊人做沒做這件事,他都不會放棄這個繼承人。
因爲喬氏需要有城府、有手段、有頭腦的掌舵人。
沒多時,喬家別墅的管家帶着家庭醫生和助理,還有其他兩名傭人進來。
“林先生,太太……”
姚眉撫着心口的位置,對管家吩咐說:“你讓當時在場的人說說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
管家畢恭畢敬地道:“是,夫人。”
然後就扭頭示意家庭醫生和助理可以說話了。
家庭醫生緊張地說:“當時是大小姐故意支開我的,我看太太很慣着這位大小姐,所以就先離開了房間。”
小助理也附和說:“我當時在幫小少爺處理淤傷,大小姐一回來就把自己的親弟弟打得差點得了內傷,我一個外人看了心裏都難受。”
兩名傭人也一直口徑說:“我們就在外面伺候,一聽到屋裏有慘叫聲就跟着先生進去了,那個時候太太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大小姐就站在旁邊漠不關心……”
一直靜默地看着這一場表演的喬伊人突然低低笑起來,“警察同志,我首先先申明一下,剛纔我繼母說,我是因爲不希望她生下孩子,怕將來威脅到我的財產繼承分配,纔對她痛下狠手。這,並不是事實。”
姚眉恨聲說道:“分明就是。”
喬伊人低笑連連,“你生多生少都不會影響到我財產繼承問題,因爲整個喬氏集團,包括喬家名下所有的動產和不動產,我父親沒有繼承權,姚眉女士你和你的孩子們,更沒有。”
“……”林守乾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但喬伊人說的是事實。
“……”姚眉幾乎要咬破自己的嘴脣。
正是因爲這一點,所以她才費盡這一切心機。
如果喬氏集團是屬於林守乾的,她根本就不需要爲了財產如此絞盡腦汁。
魏延嶺說道:“的確是如此,林董事長不過是喬家的上門女婿,當初老董事長就提過,將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留給唯一的血脈,從來就沒有提到過留給外來女婿。”
林守乾氣得渾身發抖,眼裏迸發出血光來。
該死的魏延嶺!
喬伊人笑盈盈的看着林守乾和姚眉,“所以,我完全沒有必要爲了一個完全不會影響我財產的孩子,去殺戮,相反的,我被抓,直接受益的將會是我的父親和繼母,還有他們的孩子,所以我的繼母以自殘的方式控告我,完全有動機。”
“你這是在狡辯。”姚眉撕心裂肺大吼,“是你殺了我的孩子,是你親手殺了我的孩子……”
“家裏的醫生和傭人都可以證明,當時就我和她兩個在房間裏,我根本不可能會傷害肚子裏的孩子……”
姚眉幾乎到了瘋狂的程度。
因爲這一切已經越來越脫離她的掌控。
慕雲川覺得是時候該結束這場鬧劇了,於是他抬手拍了拍手,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被杜宇請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