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宸哥點頭，“是啊，以前他們倆恩愛的時候，我就是多餘的。可是自從媽咪知道我爹地在華國有家庭之後，都氣病了，於是就天天跟我爹地冷戰，爹地不同意離婚她就搬出去住，我很難過，有一天我也離家出走抗議，結果被我爺爺從美國給綁到江城。”
“所以你爹地已經拿你媽咪沒辦法，就寄希望在你身上了？”
“是啊，我媽咪還是很在乎我的，她想要我的撫養權。”
“如果非要你選，你想選誰？”
小宸哥關了電風吹，“選誰，都會傷害其中一個，所以姐姐，我想選你。”
喬伊人摸摸她的頭，“哎，我自己都照顧不好我自己，而且我身邊有很多潛在的危險，你可以搬去跟你爺爺或者外公他們住。”
“我沒有外公，選爺爺就等於選爹地啊！”小宸哥眼睛紅紅的，“姐姐，我想跟着你。”
如果換做是以前，她倒是很樂意收養小宸哥，可是慕雲川現在都不在了，她做什麼事都沒什麼信心。
她都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人。
不能耽誤小宸哥，更不能讓他因爲自己捲入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中，否則早晚會出事。
“小宸，如果將來非要選一個，你就抓鬮吧，與其傷害兩個，不如就傷害一個。”
小宸哥難受又委屈地說：“你以前說過會找照顧我的。”
“那是因爲慕哥哥在啊，現在他都不在了。”
喬伊人蜷縮在沙發裏，有些昏昏然地說：“你也不要這麼消極，自己努力一點不要讓他們分開，就不會面臨這樣的選擇了。”
小宸哥努着嘴巴，揪着自己的衣服，“可是媽咪態度很堅決的，我以前勸過她，一點用都沒有，她最討厭被人欺騙了，爹地騙了她十幾年，她都要恨死他了……”
他絮絮叨叨地說着，結果一回頭發現喬伊人窩在沙發裏睡着了。
小宸哥湊過去，輕輕喚着，“姐姐姐姐……”
沒叫醒，看來是真的睡着了。
他摸摸她的頭髮，還是沒幹，媽咪說頭髮沒幹就睡覺以後會頭疼，於是他又默默地拿起靜音吹風機細心地爲她吹頭髮。
沒多久，江御廷端了兩碗紅棗桂圓煮雞蛋進來，小宸哥小小聲地說：“爹地，姐姐睡着了。”
江御廷讓兒子去喫宵夜，他則走到沙發旁低眸看着恬睡的她，然後彎腰，手臂伸入她的腿彎處將她抱起。
這一抱不得了，他敏感地察覺到距離上次，她又輕了不少。
又是中圈套，又是男人死了，又是流產，還要面臨喬氏的壓力，她才二十歲啊，這個年紀本應該在父母膝下歡樂無憂，可是她卻彷彿經歷了別人一輩子都碰不到的事。
江御廷將她輕輕放在了牀上，被子蓋好，喬伊人側身將自己蜷縮了起來，形成一個保護的姿勢，夢囈一般喊着，“媽媽……”
小宸哥將耳朵湊過去聽，然後對爹地說：“姐姐想媽媽了。”
江御廷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轉身走人，“出去了。”
“哦~”
江御廷在門關上的一剎那，又忍不住多看了看裏面蜷縮成一團的她。
她對這個世界似乎很不信任，充滿了防備和戒心。